《完美牢笼》叙逸

6、第 6 章 完美牢笼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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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刺眼的日光灯照得我眼睛生疼。手上的手铐冰冷沉重，与皮肤接触的地方已经磨出了红痕。张队长坐在对面，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案卷。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温文尔雅的教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的男人。我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我只是......把门打开了而已。"

　　张队长皱起眉头："别跟我玩心理游戏。说说第一个受害者，李小姐。为什么选择她？"

　　我闭上眼睛，那个雨夜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穿着红色风衣，在路灯下等车。那么鲜活，那么......脆弱。

　　"她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我轻声说，"一样的红色风衣，一样的长发。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抛弃了我们。那天晚上，我看到李小姐时，突然很想......感受一下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审讯持续了整整六个小时。我详细讲述了每一个细节，就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张队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中途甚至出去吐了一次。

　　当我被押出审讯室时，走廊里挤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刺得我睁不开眼。我听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真的是林教授！"

　　"天啊，我上过他的课！"

　　"这个变态！"

　　我低着头，嘴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这种被关注的感觉，竟然让我感到一丝快意。

　　庭审当天，法庭里座无虚席。我站在被告席上，听着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旁听席上，我看到小雨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我们的目光相遇，她立刻低下头。

　　"被告林某，利用其心理学教授身份，在五年内犯下十三起谋杀案......"

　　我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这些人都在等着看我崩溃，等着我痛哭流涕地忏悔。但我偏不。我站得笔直，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当法官问我是否认罪时，我清了清嗓子："我认罪。但是......"我转向旁听席，"你们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我'吗？"

　　法庭一片哗然。法警立刻上前制止我继续说下去。但我已经说完了想说的话。我看到张队长的脸色变得煞白，他显然明白了我话中的含义。

　　在被押出法庭时，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四十年的世界。阳光依旧明媚，街道上车水马龙。但我知道，这个世界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在某个角落，也许正有另一个"我"在蠢蠢欲动。毕竟，人心中的恶魔，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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