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胶卷里的他》gloria19870506

2、第一次相识 马小果质疑

　　"砰——"

　　我的桌子被狠狠撞了一下，刚拧开的水瓶差点翻倒。抬头就看见那个高个子男生正拉开椅子，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好意思，地方太小。"他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明显是故意的。

　　我瞪圆了眼睛："你——"

　　"怎么了？"他慢悠悠地坐下，长腿在课桌下舒展，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膝盖，"不满意和我同桌？"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我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随着眨眼像小扇子一样轻轻扇动。

　　停！马小果你清醒一点！我在心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家伙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但那个"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实在欠揍！

　　"我叫林予安。"他突然说，"不打算自我介绍？"

　　"马小果。"我硬邦邦地回答，故意把书包往两人中间的空隙一放，划出三八线，"希望这一个月我们能互不干扰。"

　　他轻笑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百年孤独》压在数学课本下面，再没看我一眼。

　　课间铃刚响，后门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三个别班女生扒着我们班门框探头探脑，梳着同款蝴蝶结马尾的发梢在门边晃来晃去。

　　"真的在第三排！"穿粉色卫衣的女生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头偷偷往林予安方向戳，"你看他转笔的样子——"

　　我正叼着酸奶吸管，闻言差点被呛到。转头看见林予安确实在转笔，银色钢笔在他修长指间翻飞，阳光透过窗户给这个动作镀上一层电影特效般的光晕。更过分的是，他似乎察觉到视线，突然掀起眼皮朝门口瞥了一眼，那几个女生立刻像受惊的麻雀般缩回脑袋。

　　"第五波了。"前座张晓雨转过来敲我课桌，"要不要在班门口贴个'参观林予安，门票五元'？"

　　我翻个白眼，有什么好看的！我回头看林予安。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突然理解那些女生为什么跑来围观——这家伙确实有当祸水的资本。但我马小果绝不会那么肤浅，才不会被他外表迷惑，忘记他撞我桌子的事。

　　热热闹闹、胆战心惊的一天终于熬过去了。接下来还有一个月呢，让我怎么过呀！呜呜~

　　***

　　第二天，阳光很明媚，我心里却乌云密布。走进教室时，林予安已经坐在位置上，正转着那支银色钢笔。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灵活翻转，划出一道道银光。

　　"老师叫你去办公室。"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重重地把书包摔在桌上。跑向老师办公室。

　　老李头严肃的把我叫到跟前，说：“马小果，你以后早点来，别总卡点儿到，前半节课总是慌慌张张的，能听进去什么呀？另外你同桌上课看小说，睡觉，你负责监督他，如果有相关行为第一时间提醒他，他不听你就跟我汇报。
　　我这该死的责任心又上头了，立马对着老李头说：保证完成任务。“然后特别自豪的走出办公室，刚走出去两步，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林予安那冷漠的脸，我不会惹怒他，暴揍我一顿吧，早知道不答应了，但是已经答应老师也不能反悔了，哎，硬着头皮上吧。

　　第一节课是英语。我偷偷瞄了一眼林予安——他根本没在听课，而是趴在桌上，专注地看着课本下的小说，我用手轻轻戳了他的手臂，手臂肌肉真紧实呀，小声提醒说：“认真听讲，老师命令我看管你，“英语老师看到我们窃窃私语，叫他回答问题，他连头都没抬就给出了正确答案，发音标准得像BBC播音员。

　　"Show-off（爱显摆）。"我小声嘀咕。

　　"Jealous（嫉妒了）？"他居然听见了，还回了我一句。

　　我气得差点咬到舌头。更气人的是数学课——李头出了一道超纲题，全班鸦雀无声时，林予安连笔都没动就报出了答案和解题思路。李头惊喜的表情让我心里直冒酸泡泡。

　　"你是不是提前做过这道题？"下课我忍不住问。

　　他合上小说，终于正眼看我："这种难度的题需要提前做？"

　　我发誓，如果杀人不犯法，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

　　课间操时间，我正盘算着怎么躲过这折磨人的半小时——假装肚子痛？还是直接溜去小卖部？——教室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大嗓门。

　　"马小果！你同桌是谁啊？"

　　韩旭像座铁塔似的堵在门口，运动服下肌肉线条分明，引来几个女生偷偷打量。我赶紧跑出教室捂住他的嘴，命令他小点声，他说：“你告诉我，我就不喊了“，但是我这记不住名字的毛病，怎么可能记住呢，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怎么了？"

　　林予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他比韩旭还高出小半个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韩旭眯起眼睛："你就是她同桌？"

　　"幸会。"林予安语气平淡，却莫名带着挑衅，"韩旭是吧？校篮球队的。"

　　"你打听我？"韩旭的肌肉明显绷紧了。

　　林予安耸耸肩："马小果课间提到过。"他转向我，"去小卖部吗？我请客。"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旭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不用了，我和小果约好了去操场。"

　　林予安的目光落在韩旭的手上，又移回我的脸："是吗？"

　　我夹在两人中间，感觉像被两头狮子盯上的小羊羔。最终求生欲战胜了一切："我、我突然想起作业没写完！你们慢聊！"

　　甩开韩旭的手，我逃命似的冲回教室。身后传来韩旭的喊声："放学等我一起走！

　　等我气喘吁吁地坐回座位，发现桌上多了瓶冰镇柠檬茶，瓶身上还凝着水珠。转头看去，林予安靠在走廊栏杆上，远远地朝我举了举手中的可乐。我想他可能是想用这杯柠檬茶贿赂我，让我跟他同流合污欺骗老师吧，那是不可能的，我把柠檬茶放回他的桌上，挑衅的看着他，阳光太刺眼了，我想。不然怎么会觉得他笑起来...还挺好看的？我红着脸低下头，用力甩出这不该有的想法。
　　林予安回到座位，嬉皮笑脸的说：“是不是不合你口味啊，下次给你带别的味道的。“
　　我没有抬头，也没有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