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说爱我》冬月除夕

5、第 5 章左右为难 陈

　　陈渡云和周小姝在网上找到自制蛋糕的教程，两个人手忙脚乱吃吃喝喝了一整天，到了晚上把做好的蛋糕和周小姝一时兴起又订好的鲜花摆在餐桌上，拍照纪念。

　　“诶诶你等会儿，我先补个妆！”周小姝连忙制止已经掏出手机的陈渡云。

　　“你干嘛？”周小姝手法熟练，接着捏住陈渡云的脸，快速地给她化了一个淡妆。

　　“要学会化妆，别整天素着，化个美丽的妆，心情也美美哒～”

　　周小姝不断地换着姿势，陈渡云在她的锤炼下已经锻炼出很好的拍照技术，随时随地都可以出片。

　　“好了好了，该你啦。”

　　陈渡云很少拍照，一开始姿势和表情都很僵硬，不过周小姝很有耐心地指导。

　　“小云，你一定要学会展现自己的美，知道吗？”

　　虽然最后周小姝对于她拍的陈渡云挺满意的，但从照片里也不难看出，陈渡云略施粉黛的脸带着不自然的娇羞。

　　两个人边聊边吃，到最后不由得又小酌一番，陈渡云和周小姝为数不多的相同爱好，就是兴致上来了，都爱喝点儿。

　　深夜，把周小姝安置在客房，陈渡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细细地看今天拍的照片，选了一张蛋糕的图片，发朋友圈做纪念，想了一个配文：友谊天长地久。

　　自从许竞川把陈渡云送回家过后，两人再也没见过面，许竞川还是通过留下的电话号码添加了陈渡云的联系方式，没几天就发信息询问陈渡云腿怎么样？有没有好些？几次想买点补品上门拜访都被陈渡云回绝。

　　城市的另一边，许竞川一个人在家，许怀远被牌友邀约不知去了哪里，转眼间他也回家大半年了，但父子俩之间的交流依旧很少。

　　这套老房子是二十多年前许怀远结婚时，双方父母掏钱买的，那时夫妻俩也没什么存款，只把房子简简单单地装修了一下，墙上薄薄的白漆已经尽数剥落透出覆盖着的水泥板，客厅的灯似乎有被换过，但却像煤油灯一般，让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黄纱。

　　今天维修店下班早，许竞川为了不落下功课，翻出以前读书时候用的台灯，坐在饭桌上学习，脖子有些酸痛，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凌晨。

　　“路上小心。”

　　突然一个女孩的声音从心底传来，他又想起了她。

　　点开聊天框，两人的对话都客客气气，许竞川自知没有理由再打扰人家，照例去看看陈渡云的朋友圈。

　　更新了，在几张风景照之上有一个蛋糕。

　　友谊天长地久。

　　许竞川点开图片，蛋糕被放在干净的白色桌子上，蛋糕之后是一束娇艳的鲜花，虽然没有女孩的照片，但许竞川仿佛能通过这一束鲜花看到蛋糕对面女孩羞涩白嫩的脸。

　　好温暖，许竞川看着这张图，顿感周身的疲惫和寒冷都随之消散。

　　许竞川确定他对陈渡云是有好感的，虽然读书期间他总会收到其他女生的告白心意，但陈渡云却像是有魔力一般，她的一切都很轻易地让他着迷。

　　更新于三分钟前，许竞川注意到。

　　“还没睡吗？”

　　“嗯，刚躺下。”

　　也许是喝了酒的原因，陈渡云的回复要比平时更加大胆一些。

　　许竞川斟酌着，不知再如何开口，陈渡云又发来消息。

　　“你呢，在干嘛？”

　　“看书学习，今天下班早。”

　　陈渡云想，这个男人还挺有上进心，就是不知真假。

　　“学什么呢？”

　　许竞川将他从学校带走的课本拍了照发过去。

　　“专业课知识。”

　　见女孩没有回复，许竞川又补充道，“我休学了一年，闲着没事把书拿出来看看。”

　　许竞川有点心慌，就这样把自己的情况交代出去了，女孩会怎么想呢。

　　但陈渡云并没有细问，他或许也有自己的苦楚，毕竟她当年遭遇谣言风波的时候也曾想过转学逃避，好在最后坚持了下来。而现在，她和手机对面的人并没有很熟，所以也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那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如果特殊情况，应该是明年。”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酒精刺激着陈渡云，令她越发地上头，查户口似的盘问那个年轻人，她想知道，这个打破她与异性之间的平静，并且带给她陌生的安全感的人到底是怎样的。

　　陈渡云惊讶于一个平平无奇的修车店员工竟然是A大的休学生，听说他从本市的澜山中学毕业，十分感兴趣，说着许竞川一定要带她去。澜山中学在本市很有名气，不仅是本市最好的中学，它还建立在一座海拔两百米左右的山上，景色宜人，学校每年都会拿出一笔经费修缮学校的建筑外观以及养护山上的自然环境，本市人都戏称，你以为你走进了澜山，其实是进了澜山中学的校门。

　　就这样想着，陈渡云握着手机，头一偏，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云！快点起床啦！”

　　卧室门被门外的周小姝大力地敲响，已然是第二天下午。

　　陈渡云张了张嘴，“知道啦！”

　　昨晚聊得太晚，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记得，陈渡云心想。

　　手机还在手边，陈渡云解锁了手机，是她和许竞川的聊天界面。

　　“等你腿好了，有时间我就带你去。”

　　“啊！”陈渡云看着这条沉在最下面消息，突然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门外的周小姝闻声赶来。

　　“没事，我起来了。”

　　陈渡云开门回话，脸色不佳。

　　“早知道昨晚就不喝了，等会儿还要去接叔叔阿姨回来。”

　　周小姝两手分开拍了拍陈渡云的脸，嘟囔着走开。

　　对啊！酒精害人！自己把周小姝提前一天叫来，不就是为了一起给爸妈接风的吗？

　　陈渡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了，先是跟一个认识不过一段时间的弟弟胡乱的在手机上暧昧起来，再一个爸妈虽然放任陈渡云和他们分居，但是自从毕业后也不断地在暗戳戳催她找个男朋友处处，这次爸妈说不定又带着几个介绍人的任务来。

　　两个人在开车去机场的路上难得沉默，陈渡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偏头看向车窗外，相似的场景让她回忆起腿摔伤的那天晚上，在车上，许竞川紧张地坐在她身旁，直到后来在医院里，医生要为她做检查处理伤腿，许竞川才把她从怀里放开，当时陈渡云疼痛地闭着双眼，仍能感到男人身上的热量向她源源不断袭来，想到这里，陈渡云的脸又微微的发烫，连带着许竞川那时抓住的她的手腕，温度也渐渐升高。

　　陈渡云不自然地上下摸了摸手腕，转过头，正好对上周小姝打量她的眼神。

　　“啊怎么了？”

　　“我说，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快到了。”

　　“哦哦行。”

　　深蓝色的天幕悄悄爬上了细碎的星点。

　　“来啦，叔叔阿姨这趟辛苦了，这家有很多好吃的本地特色菜，你们尝尝！”周小姝将几个菜介绍给陈父陈母。

　　“爸妈，这个菜好吃，我给您夹点。”陈渡云给爸妈一人夹了一块。

　　“嗨呀，小姝，你也别客气，咱们一起吃。”

　　“小姝，最近感情方面怎么样呀？”

　　“挺稳定的，就这么处着，陆宇能扛事儿，我挺舒心的。”

　　陈母若有所思，“我们都盼着能喝上你的喜酒呢！”

　　陈渡云和周小姝闻言都不由得睁大双眼，斜着对视一瞬，又恢复原样。

　　“啊哈哈，我和陆宇还早着呢。”

　　“是啊，毕竟你们都还年轻，好好地享受生活也不错，就是我们年纪上来了，都希望孩子们能有所归属，小姝你不要介意阿姨多嘴哈。”

　　“阿姨哪里话，我们都明白。”见陈渡云如临大敌的模样，周小姝赶紧接话。

　　吃过饭，周小姝将陈渡云一家送到家就开车走了，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陈渡云的腿好了大半，现在已经能慢慢地挪步，只需稍微地把重心放在另一只脚上。

　　陈父抓着陈渡云的手，陈母在另一边虚虚地扶着陈渡云的胳膊，又斟酌着开口。

　　“所以我说让你找个对象呢，你看，一有什么事儿就麻烦人家小姝，我们离得那么远又不能时时刻刻地照顾你，我和你爸也慢慢老了，很多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你爸那腰，真让他逞强把你背上楼，不知道还得躺多少天……”

　　“别听你妈唠叨，我们云云就是不嫁人，爸爸养你。”陈父见气氛越来越僵硬，适时地反驳了回去，惹得陈母绕到另一边去，轻轻地捶打了几下陈父，一家子欢笑着回了家。

　　临睡前，陈渡云打开了聊天框，她还是没有勇气回，蒋瑰玉的背叛让她留下了深厚的阴影，她很难再次去相信一个人，高中就只和周小姝玩，到了大学，为了减少与人的接触，她特地给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让人不敢靠近，那一头被染过的头发到现在她毕业两年早已掉成干枯的黄色，垂在胸前。

　　算了，不管他了，陈渡云想不出办法，决定将这件事放下，先好好地陪下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