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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天 同学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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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人怎么怀孕还来读书。”
“好丢人。”
这是在哪,在干什么,怎么了?
季听感受着熟悉的教室,此时却很陌生,很陌生,低头,肚子怎么大了。
雪白的卷子发下来,她挺着大肚子却一个字都不会写,全部空白了,她尽力写的字一个都没有了。
一个字都没有了…
他们都在写,沙沙沙的写纸声音,按动笔点桌子的声音。
都没有了…
她苦学多年的知识点不过是空白…
季听满头是汗的醒过来,平躺着看到雪白的天花板,用力压稳自己的呼吸。
刚才是梦,好在是梦,已经过起床时间的一分钟了,她规矩的扯好被子,算着时间去洗漱。
直到出门,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整个人才像鱼回到水中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此时抬眼,他缓缓从柱子后走出来,微低着头看脚下,人群中抬起头,好似对视一般的错觉,她有些迷糊,明明闷热的无风的地下室,她却觉得一□□吹过心头。
这一刻一辈子。
他抱着球,与她擦身而过时,回头看了她一眼。
深呼吸后大吐出一口浊气,捏紧书包带子,恢复往常模样表情,才走进教室。
太阳很晒,风也变大,只是吹进教室的风完全不能吹散热气。
“哎呀,又讲试卷。”同学们抱怨着,翻出试卷。
下午的第一节课,本就是昏睡的最好时间。
见众人昏昏欲睡,语文老师拍拍手,“行了,想睡觉的站起来,好好听。”
“季听,起来读一下阅读理解。”
“怎么又是她。”
“谁想听她难听的声音。”
对于前后压着声音的嫌弃,她置若罔闻,按着她说话的语速,读起来。
在学校的时间重复直到枯燥,读完整篇课文,她又坐下,接过后面一句:“装什么。”她拿过笔,在课本标上重点。
“好,我们继续讲课。”
本应该是朗朗书声,她也要沉浸在课堂之中,可是就坐在门口的她,余光却被走廊上的人吸引,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背影,却让她无法沉浸下去。
窗外聒噪的蝉鸣呀,要伴随三个夏季。
“叫什么叫,就你有嘴巴呀…啊…”
“我告诉你,要不是路上太晒了,我才不会走树下呢!”春芽捡着掉落的叶子又甩上去,好似这样就能把那烦人的禅给弄下来了。
炎热的夏日,无论吃几个冰西瓜都没有办法解渴,那种热,就像是要把人的脑浆都晒干一半,燥热,因为总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热的烦躁想要揍人。
树上的蝉鸣冲击着大脑。
春芽实在是受不了它,便吹着口哨与其抗衡,不想倒是变成了二重奏惹人烦。
她今天穿得特别花哨,穿过这一条路,就到快递站了。
“都说了,别买,别买,真是钱多烧的。”甩着捡来的大叶片,终于到了驿站。
前面小小的长方形,一车一车拉来的快递就这样堆在一起,只有一个小哥坐在躺椅上,大大的蒲扇拍着胸口,不知道能扇上什么风来。
春芽站在他脑袋上,正要喊人给她拿快递,话还没来得及说,他只是闭着眼睛抬手,“自己找,别喊我。”
知道他脾气的春芽只是对着他的脑袋用力锤着,当然也不敢真的锤上去,但总归要发泄下。
“好了,春芽,你别比划了,你弟去上学了?”
春芽提起那人就烦,不想搭理,走进快递山,开始一个个翻。
躺椅上的人到是想说话,“你说说你也不要去追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好好供你弟读书,以后让他给你介绍他同学,不比你大街上拉的好呀。”
真够烦的,春芽咬着后槽牙,并不打算接话,这人是真揍人,说不到一起去,怕是要扛着椅子砸自己。
没必要。
“不说就不说呗!”他将蒲扇盖在自己脸上,歪头就睡起来。
她正穿着豹纹裤撅着屁股找快递,只是这里的东西乱得很,根本就找不到。
翻了一大圈,站在快递堆,思考是不是找一个机会说谎。
一抬头和西装革履的人对视一眼,她笑了,笑得很蔑视。
心中想到,这样一个破旧老小区,还有装哥。
“请问…”他靠在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轿车前,春芽没钱买车,也不认识名车,只是这车看着就贵。
听到他要和自己搭话,她随意拿了个快递转头就走。
下午放学,坐了一下午的同学纷纷站起来,扭扭脖子,揉揉肩膀,打扫卫生的扫卫生,倒垃圾的倒垃圾。
季听将凳子倒放在桌子上后,便弯腰去抽要拿回去的作业。
一沓试卷放在桌子侧边,忽然被人按住。
“哟,老三要回家了?”是何茜如。
季听没管她,也不接话,只是继续抽选出自己需要带回去的书。
见被无视,她的手掌用力砸下,“我和你说话呢!”
季听找到了需要的书,站起来,一用力抽过她压着的书,塞进书包之后,看着因为她抽书而向下倾的何茜如。
“如果欠大,抱歉,我这里没有这项服务。”季听很不客气的盯着她,那个样子,仿佛她还要继续闹,就能打下那一巴掌。
二人不对付很久了,季听这些招她早就见过,无非就是冷脸不说话,或者自以为是的恐吓。
何茜如忽然靠近,凑到她的耳边,“你当然不敢打,毕竟你亲爱的母亲大人要是知道你在学校不学习,怕是早就跑过来揪着你的耳朵回去收拾了,季听,你就是听话的狗,我说的对不对。”
季听并不愤怒,毕竟比这种过分的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
到回家的时间了,她往外走。
只不过何茜如带来的人挡在两张桌子中,她被堵在里面了。
要是撞过去,自己骨头鸡一样的身材,可能会被弹回来。
她回头,将书包背上,放下凳子,支着桌子跳到门口,拍拍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速度过于干脆利落,何茜如还没有反应过来。
“茜如,她走了。”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她气的大吼,快一年了,堵季听就没有一次堵成功过,这个人怎么心机这么重。
啊啊啊啊…
季听频繁看着手表,时间来不及了。
转过前面,向左是回家的路,向右是她藏东西的地方。
胳膊发抖,焦急的跺跺脚,她还是向右走到墙角,学校靠近大路的墙就是铁栅栏,里面是一片矮矮的灌木丛。
从里面掏出笔记本,写下几行字,她将笔记本塞回去,慌忙的往家跑。
他挑眉往外走,这个年纪的男孩好似有着无限的精力,很不得一整天爬一百次山又跑下来来消磨才好,可偏偏学校校规严格,所有可以学习的时候都得趴在课桌上才好。
江时尔自然也喜欢打球,只是他下午要去社区领东西,还得把大部分时间留给做饭,便遏制了这种打球的欲望。
走着走着眼睛却被角落上的东西吸引过去,其实那很难看出来,绿色的硬纸在绿化台上,混为一体。
汇聚在那个笔记本上,很小很薄的笔记本,可以夹在书里面不被发现的笔记本。
—那个为爱自杀的女人,是求爱,还是求自由。
—解开脖子上的束缚,总要找一个借口。
—今天没有十件开心的事情,那就写十遍,祝自己开心好不好!
………
字体娟秀,应该是哪一个小姑娘写的,江时尔将它随意放在了高高树枝上面,他没有窥探青春期小姑娘内心的想法,打开不过是想看看有没有名字,毕竟拾金不昧,现在这种写满心思的小本子应当比金子还要金贵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