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你那脆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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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001的监测室门口，原湛正在为池衔钰介绍他们口中的全知全能，其实这个任务原本应该是由防护员来做的，只是原湛在今天格外体贴下属，所以就让他自己去工作了。
对此，防护员：……其实老大就是想和公主殿下多说几句话对吧？！
“全知全能是我们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个高级异能体，也是唯一一个拥有智慧，可以剥离宿主独立存在的异能体。”
“祂的异能就像是字面意思，全知全能，但祂所拥有的能力应该远不如此，而据研究所知，祂所拥有的唯一一个攻击性异能是抹除记忆。如果祂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在一瞬间抹除全世界所有人的记忆。”
“好在祂对人类保有出乎意料的的善意，并愿意给予我们帮助，”原湛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微妙的光，“……祂对所见过的绝大部分异能者都是处于一种鄙视和讽刺的态度，就算是上帝佛祖来了都能被祂嘲讽两句年纪真大再走。”
池衔钰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
“如果等一下你被祂说的话伤到了的话，我的肩膀可以给你靠哦。”
原湛冲池衔钰眨眼，五指放在胸前，如同推销般温柔而暗含着鼓励地道。
池衔钰对他口中说的话没有做出丝毫的反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似乎是在孔雀开屏的原湛，然后上下扫视他几眼，开口道：“你那脆弱的小心脏也被祂伤透过？”
原湛：“……”
原湛西子捧心：“你伤到我了，亲爱的。”
池衔钰已经完全免疫了此人口中奇奇怪怪的称呼，只是一扭头，对嘴角直抽搐的柯晓白道：“走吧，我做好准备了。”
柯晓白这才刷卡，推门而入。
这个房间出乎意料的大，看起来不像是监测室，反而像是一个巨大的研究室。
房间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水缸，缸里面盛着淡蓝色泛着幽幽荧光的液体，而在正中间，是一颗大脑，周围飘散着无数条血管，如同线条一般丝丝缕缕缠绕在大脑附近。
池衔钰不自觉靠近了些，只是还没有多走几步，原湛就摁住了他的肩膀，低声对他道：“别靠祂太近，祂会散发一种古怪的磁场，让异能者靠近祂。”
池衔钰脚步微顿，还没有开口说话，下一秒，缠绕在大脑周围的血丝动了起来，缓慢地勾勒出了一个人形出来，没有任何的性别特征，只有一头长发，紧接着，祂的面部慢慢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张让人看了却留不下任何记忆的脸，而在飘散长发的终点，是缸中之脑。
池衔钰感受到了来自祂的注视，也定定地注视着祂，与此同时，某种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几秒后，在一片万籁俱寂中，祂笑着开口道：“我的孩子，你真可爱。”
在一旁严阵以待的众人：“？”
此话一出，就连原湛也楞了半秒。
祂没有在意众人，只是继续对池衔钰道：“走近点，让我看看你，好吗？”
池衔钰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原湛，确认他的表情无误后才上前几步，站在水缸面前，仰着头去看祂。
祂凑下来，血丝撑在透明玻璃上面，不知道是不是池衔钰的错觉，祂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偏向于女性了，“亲爱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池衔钰乖乖回答：“池衔钰。”
祂道：“你多少岁了？”
池衔钰说：“21岁。”
“这么小啊……”祂感叹了一句，然后无比怜爱地对池衔钰说：“我的孩子，你可以称呼我为妈咪。”
“毕竟这是你们人类幼崽称呼自己母亲的方式之一，对吗？”
“人类幼崽”池衔钰：“？”
原湛：“？”
其他在场所有人：“？”
池衔钰缓缓扭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同样震惊的原湛，那意思是：这就是你说的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心情不好时候甚至想把全世界人的记忆消除一下的，不好相处的高级异能生物体？
原湛也有些不可置信，当即开口茫然道：“要不你轻轻打我一下？”
池衔钰：“……”
全知全能这才终于吝啬地看了原湛一眼，忽地冷笑了一声。
原湛：“？”
原湛刚想说请问您现在是心情又突然不好了吗？然后就听见全知全能用一种可以说是打辩论赛的讥讽而迅速的语气对他道：
“哦，亲爱的，难道说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吗？我的天呐，这简直和糟蹋我的心肝宝贝，丑陋野猪拱了我水灵灵的白菜没有任何区别！我的上帝啊，请在此刻显灵，然后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
原湛沉默，片刻后问道：“……到底是谁给祂看的译制片？”
柯晓白举手，然后战战兢兢垂下头，恨不得现在就遁地逃走，道：“……全知全能刚才太无聊了所以心情不好，我就给祂放了部译制片。谁知道……”
谁知道祂把这个调调给学过去了啊！
原湛平静地：“玩忽职守，怠忽职守，渎职失责，扣工资。”
柯晓白委委屈屈地：“……哦。”
四面八方全是诡异的寂静。
半响，池衔钰捂嘴没忍住偷笑了一声。
全知全能又朝他看过去，温柔地哄道：“来，宝贝，叫妈咪。你想知道什么，妈咪都能告诉你。乖，叫一声妈咪好不好？”
池衔钰顿了顿，似乎是有些纠结，半响，才抿唇，不太熟练地：“……妈咪。”
全知全能激动又开心，直接母爱大爆发，怜爱之心让祂恨不得亲自把池衔钰塞进自己肚子里生一遍：“天呢，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妈咪爱你！”
在场所有人都没忍住偏过了头。
最后，这场“闹剧”持续了快二十来分钟才结束。
因为期间原湛甚至和祂吵了起来，题目是《我有钱有颜有身份有背景有三观还有男德，到底哪里不能追求您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祂对此冷嘲热讽，不屑一顾，回敬一个《哦哦，关我屁事。》
两人相看两相厌，险些大打出手，不过好在关键时刻，池衔钰在一众如同望着救世主的目光中悍然站了出来，成功地把两人都劝了回去。
“所以，你们那个破机器不能把我家衔钰的异能给分析出来？”全知全能拂了拂发丝，轻飘飘道。
柯晓白一脸讨好地：“嗯嗯，所以这才想要请您来看看。毕竟您可是全知全能啊。”
全知全能对他的讨好很是受用，一扭头，笑盈盈地对着角落里正被原湛拉着在上眼药的池衔钰柔声道：“乖宝，来妈咪这里。”
池衔钰小喜过望，顿感如释重负，因为他终于可以找到理由不听原湛如同怨夫般的碎碎念了，当即抬手撑在原湛的胸口上，然后一推，快步离开了。
“把手放在上面，”全知全能看着他照做过后顿了顿，又嘱咐道，“不要害怕，不要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池衔钰点了点头，然后就看见那些漂浮在液体里的血丝像是有目标一般朝着他涌来。
密密麻麻的，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肉泥而揉杂成一根根细长的线，而在近距离的注视下，池衔钰才恍然发觉那蠕动着的血色上，正有着如同章鱼触手的吸盘。
莹莹蓝光下，猩红与之形成了极端又令人头晕目眩的对比，池衔钰安静地看着这些血丝朝着自己涌来，下一瞬，它们穿过了透明的玻璃，同他的指尖相触。
那些湿热黏稠的血丝在他的掌心中不断跳动着。
原湛的目光落在他的面庞上，不出所料，上面没有出现任何像是其他异能者被接触时的震惊，慌乱以及恐惧。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游刃有余。
这时，全知全能微微楞住了。
祂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不能感受到。
“……不，不对，怎么可能？”全知全能低声呢喃着，大脑中某一幅画面陡然闪过，但却如同流星般飞快消逝，祂蹙眉，抬手将血丝缠绕在池衔钰的胳膊上。
池衔钰站在原地，乖乖配合祂。
但他的记忆中并无任何异样，就像一个平凡的人类小孩一样，普普通通地长大直到现在。
全知全能收回血丝，微妙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忽地，祂猝不及防抬眼，望向空荡荡的天花板。
那里给祂的感觉就像是……某种存在盘踞在那里，如同恶龙般死死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虚空中，无人能够察觉的庞大精神力盘旋往上，直至顶端。
恍然之间，全知全能看见了。
祂看见了无数颗仿佛来自深渊的猩红而巨大的眼球正直勾勾地深深凝视着池衔钰，不可名状而诡异的漆黑扭曲身躯如同淤泥般蠕动着，然后祂咧开嘴，不能被这个纬度所听见的声音讥笑低喃着，一段又一段刺耳混乱的密语涌入了全知全能的大脑——
那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存在，是以人类之躯绝对无法承受的梦魇般的黑暗。
原湛察觉到祂有些僵硬的动作，问：“怎么了？”
“……不，没事。”全知全能装作无事般收回目光，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诡异而瘆人的光芒，几秒后，祂轻笑道：“我知道了。”
池衔钰问：“您知道了什么？”
全知全能注视着他，轻声笑道：“我的孩子，虽然我无法告诉你你的异能名字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无法免俗的东西。”
原湛双手抱臂，闻言挑了下眉毛。
“有的人苦苦追求一生而不所得；有的人抛弃所有只为了恳求它降临在自己身上；有的人被它戏弄，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成为它的玩物。”
池衔钰垂眸，之前经历种种都浮现在大脑中，几秒后，心中冒出来一个答案。
原湛却在这个时候短促地笑了一下，撇下了眼。
全知全能轻声念出了那几个字，尾调带着叹息：“……是爱啊。”
柯晓白疑惑问道：“爱？”
“对，爱。情爱，热爱，敬爱，怜爱，恨爱……”
全知全能微笑着矗立在池衔钰身后，无比怜爱又目光缱绻地注视着他，用一种古怪而令人毛骨悚然地语调轻声道：“爱一个人爱到极致，就能为他献出自己的所有，精神，财富，权力，地位，以及……”
“命。”原湛面无表情地低声道。
话题里的主人公池衔钰沉默着，像是早有预料般安静地注视着全知全能，苍白色的灯光为乌发投下了一片阴影，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后他一扭头，直直朝着原湛看了过来。
但他冷然素白的面容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就连那双无机质的漆黑眼珠里都平静得如同一潭毫无波澜起伏的死水，在阴影下映衬下多了几分古怪而非人的森然，让人忽地能感到一丝扑面而来的鬼气。
柯晓白站在远处盯着池衔钰，被那双平静的漆黑眼眸轻飘飘一扫而过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寒气陡然从下至上直冲大脑。
……他竟然在那一瞬间恍然觉得池先生是披着人皮的恶鬼，装作正常人的模样阴森森地潜伏在暗处，只要饲主稍微放松，就会连带着骨头，皮肉，甚至于灵魂都一并吞食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