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嘈杂的恋爱如同海绵里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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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想，事情发生于这个略不起眼的春天，鸣人还有几日结束修行的春天。结束任务汇报后他得来短暂休假，见在夜色已临，三两下收拾回公寓休息。不知火玄间路过他如同路过一株开得精疲力尽的花茎，顺手扶了一把肩膀，瞥了眼就悠悠离开了。
诶呦，毕竟在任务中外放掉所有社交额度了，这疲惫总是他应得的。
行步至公寓楼下，食指勾住兜中钥匙。有身影愈挨愈近，卡卡西侧过头辨认，是该打个招呼，或许从社交额度搜刮最后一点皮毛：“啊，晚上好，伊鲁卡老师——”
……什么。他没来得及闪，有个吻把他话尾的散漫掐回去了。捧过脸颊，贴面吻。
“一直没等到你回家，”伊鲁卡叹声气，担心袒露而出，“不是刚出任务回来？”
卡卡西……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脑袋飞过近七天来所有相关记忆，耳边接收数句对方的念叨，最终：“咦？”
“……这么累吗？通了几个宵？”似有关切，实有关切。
“等等？”
“卡卡西，”伊鲁卡似有愠怒，他记得对方偶尔和鸣人闹别扭的时候也是这表情，“有问句就得回答问题。”
顺而，手被牵住。对方指腹干燥而温暖，捏他半掌如同拢半手棉絮。问题真有些诡异了，他和伊鲁卡老师熟到这种地步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都不清楚，他真是当事人吗。
旗木卡卡西悄悄合上写轮眼，遗憾地确认对方不是幻术成果，亦非敌忍伪装。这思考是颇理性的，同时另一手已经游移着去掩半红耳廓了。
“算了……不说你了。快回去，饭都凉了，”中忍哈哈一笑，话音格外温暖，“——你就吃凉的好了。”
这样不行。再这样他就要进对方家门了。他们至今还没聊超过二十个分镜的对话，关系堪比鸣人和火影塔旁边的树，除了都属于木叶以及路过能聊两句之外没有多余关系，这不合适。
“等等，伊鲁卡老师，抱歉……请让我问一下，”指导上忍还是抽开了手，努力不让这动作像个闹别扭的青春期少年，“这段时间村子、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刚才的对话不管怎么说都实在越界。从未有人和他保持……类似那般的关系。
“……”伊鲁卡收回暂停空中的手，向四周观察起来，“卡卡西，再整蛊我也不会中招了。”
某人实在冤枉：“没有那回事。我的确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你在找什么？”
“鸣人。看他是不是提前回来了……”伊鲁卡心说，就算鸣人长大了，恶作剧的芽还悄悄长着呢，“不能排除你们俩一起捉弄我的可能。”
“没这种可能。”他的社交额度真的一滴都不剩了，忍校老师一套连招下来，卡卡西几乎要陷入负债、重伤倒地。于是只好当机立断，“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已经三年了啊？”伊鲁卡几乎是好笑又不解，“我们，恋爱。”
……什么？不，不不不。“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没有这回事……”旗木卡卡西真的快倒地了。感情类话题完完全全一记重伤，狠狠创在他脆弱的情感神经上。
伊鲁卡被他的话劝停了一会儿。这分钟他瞥不清那表情了，只读到前者最后摇摇头：“先进屋里说吧，外面太冷了。”
最后还是进了家门。料峭春寒刚乘机钻进屋子，便被温意风卷残云般吞下了。房屋暖融融。单薄的装饰物、相片和学生送的玩偶们被仔细摆好，安心地靠在植株边上。木制相框角落刻小小的名字，一看就是鸣人的手笔。上忍尽管毫无放松警惕之意，理智值还是被治愈到悄悄涨一个数。
……其实他已经不意外饭桌上会有自己偏好的食物了。
“你真没觉得哪里很奇怪吗？伊鲁卡老师。”
“我是觉得家里设施有点奇怪……还以为是你为了什么原因收拾回了之前的样子。没往这个方面想。”伊鲁卡示意他先坐下吃饭，“所以，是我中了时空间忍术吗？可时间确实没错……”
“很可能是这样。”出问题的是他也说不定，回翻多年记忆，的确没见过这种术，“……说不定你根本不在这个时空间体系内。”意思是，根本不是一个世界。他略不想承认这是未来或者曾经可能发生的关系。
“不过在我的记忆里，你这家伙还是一点没变啊。”除了孤独得叫人无言以对的眼神。忍校老师哼笑，还是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没关系……你就按自己的节奏来吧。我会习惯目前的形式的，没必要这会儿还坚持我们的关系，太为难了。”
变故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卡卡西还没来得及畏缩，眼睁睁见搭着他手背的人应激般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八点零分，标准的弹射起步。
“这是在做什么……！”岂有此理，居然无辜得和作案人一模两样，“卡卡西老师？！发生什么了？”
“……恢复正常了啊。”旗木卡卡西默默掸了掸衣角的灰，偏移视线，“不该是我问你吗？伊鲁卡老师。”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收拾碗筷时还是勉强做了分工，空气间的沉默掉进碗里搅拌，把整个水槽快挤满了。在这拥挤的工程结束后，两位忍者在客厅大眼瞪小眼——算了，还是不要看对方了。
两个耳根色号宛如窗外早樱的家伙目视前方，好像电视机非常引人注目，魅力十足。直到三分钟后，某个人意识到眼前小小方框黑漆一片。太好了，原来他们连机体电源都没开。
“再见。”旗木卡卡西无事发生般把自己晃出公寓门外，踩第一级台阶踩空了。
总而言之，当晚一定没有人想那个贴面吻想了许久。第二天钥匙锁过公寓门时，旗木卡卡西甚至提醒了一下自己看台阶。晨间训练一如既往，好在没同昨天那般发生什么难以言说的尴尬来回。最后是忍术解除了吗？真是那样的话就好了，还没达到向火影报告的必要。
“卡卡西。”某位叼着千本的不知名忍者路过他，“都看见了，昨天你和伊鲁卡在公寓楼底下……”
不，玄间，你最好说清楚这个“都”是指你、泛指，还是有具体范围。当事指导上忍别过眼去：今天的天气真好啊，昨天开得正好的樱花都快被太阳晒枯了，太好了。
“倒是无所谓啊……毕竟维持这种关系的是我们两个，果然不怎么适合这类事。”玄间神色莫测，“卡卡西，那我们之间就先结束了？”
……嗯？
“冒昧问一下，玄间。”旗木卡卡西深吸一口气，试图唤回点精神，然依旧感觉自己十分虚弱，“……我们没有发生过什么吧？”
太虚弱了。真的，无论在命运面前，还是在目前的世界面前，他实在太虚弱了。
“对……都没有的。”玄间没忍住笑了声，轻飘飘点下头，“不过这话下次记得提前和对方说一声，再去约你的新会。当断则断啊，卡卡西。”
……不，绝对有什么。绝对不是有没有什么的关系了。
“再见了，不送啊。”不知火玄间摆摆手，如同下班后顺带遛弯去菜市场般自然，无事一身轻地走了。
究竟谁能听他解释。
……等等，他到底为什么要解释。他做什么了？
应该尽快向火影报告。无论如何，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个例了。旗木卡卡西快速向火影塔行路，郁闷感被括进周身一米内的颓丧气压。由于他平时貌似也这样，并没有多少村民从那四分之一张脸上注意到他情绪不对。
“卡卡西……老师，”女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同身影一起步过来。咦，这家伙在发愁吗，“你也要去找纲手大人吗？”
“……嗯，有一些报告。”他颔首，简单糊弄回答。真是奇怪，学生之前有这么热情么？再顺口问，“小樱，在我出任务期间，村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现象？”
对方顿了顿。“啊……我确实知道一起，不过只是个体的异常。平时看村子的大家没觉得很奇怪呢。”她语调平如水面。
“那是？”
“就是我啊，我。”
“……你，怎么了？”
“既然是卡卡西、老师的话，告诉也没关系。”樱想了想，忽地灵光一闪，眸中跃过某种兴味，“刚好要向纲手大人汇报，到时老师和我一起进去，顺便听我讲就好啦。”
虽然，那眼神怎么看都有些小问题。不过——
“……”卡卡西默认了，为搞清楚一系列诡异事件。学生总没有恶意或敌意，要找他开玩笑就先开吧。还有，为什么那么不习惯叫他老师？终于连社会尊严都濒危了吗，他这几天有做什么败损师德的坏事吗？
……不、不是那样的。脑中不知分析出哪种可能，卡卡西疲惫地揉着眉心否认。不会的，那假设太过火了。
上楼梯。女孩习惯似地将手指靠向他掌边。其师差点因昨日事条件反射闪躲，又想，是学生的话，到也没什么吧？就当是下忍时候对自己揉头发的小报复好了。
他想多了。对方意识到什么般，戛然而止了。
“——纲手大人，这里有急事汇报。关于我的情况。”
“怎么了，小樱？”
“需要讨论一下怎么把我送回应在时空的问题。”樱笑了笑，怎么看也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似乎是某种时空间忍术，我一眨眼就在这里了。”
“嗯……？”纲手关切地抬眼，“那么……多少年过去了？小樱，你应该是来自未来，对吧。”
“应该是十年。”粉发忍者不紧不慢地推测，“鸣人过几天才修行回来吧？没错的话，就是我的十年前。”
怪不得。学生从内核上似乎更自信，变得更强了些，这些年长进应当不小。他松了松眉梢，匀出些欣慰来。这时候，对方已开始填突发情况信息表。
……这不安感是怎么回事？
“名字没有任何问题。姓氏……”樱余光瞥了下身侧，眨眨眼，“先填春野吧？不过我已经改姓了。”
指导上忍这时被不好的预感装满了。脚趾已隔着忍鞋捉住地板。他想逃。
“为了和目前的小樱区分，如果你在称呼上同她有明显区分，还是尽量填属于你的称呼。”静音补充道，温和笑笑，“恭喜啊……长大的小樱看上去很幸福呢，这样我们就放心了。”
“谢谢。”樱笑得很漂亮，似乎又比十六岁的自己游刃有余许多，紧接着，“这样的话，这一栏填‘旗木’就可以了。”她将跃过耳背的碎发别回去，轻轻扫开了阻挡视野的刘海，“也已经登记好几年啦。”
静音恰到好处地住嘴了。五代目火影停顿三秒，即刻转向正在假装自己不存在于整个空间的某上忍。
其人屏息中，不说话也不装高手，纯净地装死。恍恍惚惚地，写轮眼视野中似有一座立着端汤老婆婆的桥浮上来。
对不起，带土。现在他本就失去光彩的眼中连反光都熄灭了，与此同时，纲手开始厉声点他的名。……那边的婆婆在喊我排队，这就是我最后能看到的未来了。
指导上忍面色不改，目光深远，其精神十分坚忍而有懈可击，于此刻的火影塔摇摇欲坠。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嘈杂的恋爱如同海绵里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