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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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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伶早就沉迷在了这场虚幻中。
苏穆翕张了唇,终究还是没发出半个音。
挽伶现在对她可以称的上是温柔的变态,苏穆心里突然泛起恶心。
她再也忍不了一个人对着自己苦恋另一个人的名字,她的腿没有被绑住,当即踹了一脚挽伶。
轻轻的延诶了一下。
苏穆道:“我不是她,看清楚点。”
挽伶恢复了点理智,原先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在了一张冷漠无情的脸上。
盯着看了有那么一会儿,她倏然流下了泪。两行泪缓缓滑过脸颊,顺着下颌滴在地上,咚的两下,苏穆第一次听见这么清晰的泪水声。
“找不到她了,应该死了,可是死人也有个躯体的,她为什么始终不愿意主动见我一面,就是这么讨厌我吗?”
一句话说完,泪水声咚咚落下,苏穆听着觉得不对劲,因为那声响由一开始的轻微滴滴到后来的强有力的咚咚,可这声音分明就是在这间屋子里。
挽伶听不见似的,只是一直重复那段话。
苏穆尝试着叫过几次她的名,可无济于事。她心里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心慌错乱,这人无论成什么样,她好像都恨不起来,明明一个只相处几天的人,怎么会让她产生这么强大的依靠感。
咚咚,咚咚咚。
声音越来越快,变得急促。
她脑子里浑噩不堪。
耳边的哭声清晰明了。
女人的声线是平稳淡漠,可哭起来仿佛换了另一个人似的,啾啁的泣声,一抽一抽的。
咚咚——
苏穆倏然知道那咚咚声是哪儿来的了,那么强有力的生命力,自己竟然才后知后觉发现。一颗心脏急遽的跳动。
挽伶哭了一会儿,总算是停止了,她一笑道:“我见到你第一眼,就想着她了,其实我每天都在想她,想她的容貌,想她的声音,可你浑然不像她,那我为什么会对你有这样的感情?”
苏穆听见后半句,全身一股热气,轰的一下散开。
挽伶继续道:“后来,我就想明白了,因为你身上有一股狡黠的特征,和她一样。”
苏穆被气笑了,转而瞧向她,故作轻松道:“其实我也过和你类似的想法,我觉得你特像我一个熟人,我连对待亲近的人都从不叫人小名之类的,对你一口一个姐姐,总觉得是有点亲狎,可没办法,我还得……利用你。”
挽伶听后只是耸了耸肩,态度表面的不能再清楚了:她根本不在意。
因为她也利用过苏穆,从熟稔之人身上获取利益,这在她的思想观念里是一件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再更长远一点——未来,她都未曾改变。
“好歹是有点关联的,总比那个替代品好多了,我平日里看着也舒坦点,”挽伶喃喃道,“马上就能再见面了,易姑娘。”
她说完,苏穆眼前被一双手覆上,睫毛骚弄手掌,她忍不住眨了眨眼,想到了什么,还是闭上眼。
挽伶察觉身.下的人没了动静,欲要有所动作,哪料一只手刚解绑了绳子,手肘一疼,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双手早已被苏穆缠绕了几圈,结结实实打上了结。
苏穆一把踢开碍事的椅子,环顾了四周,发现没什么值得留意,压制着挽伶,打开了房门。
她站在长廊的中央位置,几盏微弱的玻璃罩灯打在地板上,小块光晕拼接了几个,一直延续到长廊的另一方。
挽伶拼命反抗,苏穆收紧力度,道:“说了利用,就会物尽其用。带我出去。”
挽伶还未从刚刚的冲突缓和过来,此时听着苏穆冰冷冷的语调,更是震惊的转过头,道:“你刚刚一直在骗我?”
苏穆歪头:“骗什么?”
“骗我感情!”
苏穆无奈笑了笑:“你对我有几丝真情?”
挽伶不说话了。
“哪个是出口方向?”
挽伶不回答。
苏穆预先知道会来这一出,也不生气,直径朝着右走,刚走了几步,挽伶便叫道:“停下!”
苏穆压着她的手腕,道:“早说不就好了?”
说完,转身向左。
苏穆打开门,发现是旋转楼梯,下了楼梯,到了大厅。
大厅开着灯,暖灯照射在家具上,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铺上白色地毯,茶几上再有一层秾丽的花纹蕾边布桌,乍一看,倒是有几分温馨感。
苏穆扫视了一圈,道:“你和你那位妹妹的居住地?”
挽伶没说话,算是默认。
“挺好的,有理想家的味道。”苏穆道,“但我没来得及欣赏了,走吧,意姑娘,带我去寻一寻你那位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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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因跟着长夷一路,从陌生地带的废弃工厂到沿途逐渐熟悉的景物,他的心也从提心吊胆转为了“放心吊胆”。
长夷这一路牵着一个小女孩,也不管小女孩怎么样,几乎是粗暴无礼的拽着别人,小女孩果真如他说的“活死人”一样,感受不到知觉。
小女孩冲他微笑了两次。
前额的发丝掩盖了眼睛,嘴角牵动的弧度,惨白的脸,在这凉凉的傍晚上演。
他当做没看见。
小女孩冲他笑得第一下,他心中警戒大作,瞥了一眼身旁的林济,发现这人死死的盯着长夷的背影,未给小女孩留下一丝眼神。
他当即赞许好样的。
毕竟这人要是看见了,指不定会大叫。
他们之间始终保持一米的距离,完全不用担心长夷会回头。
“他要往哪儿走,这地方我没见过。”林济停住了脚步,脸上有些茫然。
沈斯因耳边冷不丁当冒出声音,浑身一凉,后道:“没见过的地方多着了,长夷要去找挽伶……”
他说到一半,想到了苏穆。
一直没看到苏穆的影子了,估计是去找挽伶,顾以和现在就是一个人,他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顾以和把手套塞进他手掌心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有点毛病,他不敢细细打听。
可顾以和总是很轻松的伪装,不让别人看出自己一点儿的内心。
现在他在哪里?
苏穆和挽伶待在一起的话,那他就剩一个人了。
手套掉落的场景,他敏锐的嗅出顾以和的毛病很严重。
现在可能每况愈下了。
“沈斯因。”
林济小声叫道。
如泉水包裹的记忆褪去,沈斯因应了一声,道:“苏穆应该和挽伶在一起,跟着长夷就能找到苏穆。”
林济道:“那挽伶不会把她怎么样吧?!”
沈斯因道:“应该不会。”
平日里,就属挽伶和苏穆关系最好,现在到了对立状况,应该也不会太糟糕。
林济忽然提高了音量:“我去!这啥……啊?”
沈斯因往长夷都方向一望,也愣了。
长夷停下了脚步,松开了小女孩的手,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面,长久不起。
在这人单薄的背影前方,是一个硕大的倒叉,中间竖放着一个空棺材,红与黑在静默无声的路途里,给人强烈的冲击感。
沈斯因听见长夷开口了:“她没有来找你,是不在乎你了吗?那我怎么办,我刚刚发的誓言怎么办。”
一句话完,反复说“怎么办”,低低的嗓音,在这静默的陌生地方,飘进沈斯因的耳朵里,像是一个疯子死前的幻想。
他欲要说话,地上的小女孩突然发出巨大的动作!
身体在地上凌乱的扭曲了几下,重塑了关节,咔咔声响,反剪着手碰到了长夷的后脑勺,一个瘦弱的手包裹着一颗黑毵毵的人脑,倏地用力捏爆。
沈斯因永远不了这一幕,人的脑子血肉模糊,从脖子上被轻而易举的掰下去,再被一只脚踩在脸上,五官堙没在鞋底里,被当做足球一样提到了自己的脚边,他低头,对上了长夷的眼,不再是那双漂亮的眼里了,血迹早已蟠结在了这张脸上,混着湿润,柔软的肉色熔融状态的不明质。
他当场干呕了,只是好久没吃过东西,口腔里一股涩味,吐出来的也只是酸水。
林济无助的愣在原地,他不敢去看,两眼无神的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活动了一下手关节,指缝里的血迹淋淋,嘀嘀嘀落在泥面。她抬手拂了一下遮挡的头发,露出一双眼,只是这眼也是无神的,不同于林济被吓死的眼神,这双更多的像是早就腐烂了的果核,看着瘆人。
沈斯因干呕了一分钟,冷汗直冒,终于遏制了恶心,强撑起直不起来的身体,胃里有团火在烧。
就在这几秒里,形势再次改变了。
落在沈斯因脚边的人脑,忽然开始恢复原型,咻的一下,按在了长夷还未倒的身上。
——你活,我就活,你死,我就死。
沈斯因想起长夷前一两个小时里发的誓言。
小女孩抬了一下眼皮,扯出一个童真的笑,眼里还是无波澜的。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即使长夷没有转过身,可沈斯因任然能感知他明显惊悚了。
过了几秒,长夷才慢悠悠的起身。
他与小女孩对立,嘴唇是抑制不住的颤,翕张了张,最后说了两个字:“长夷。”
小女孩道:“我是石楠,姐姐给我取的。”
“不,”长夷道,“石楠不是你,你是易姑娘。”
小女孩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长夷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你姐姐不喜欢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太恐怖了,她喜欢听话点的,乖点的,就想着刚刚那样的。”
小女孩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被他说动了,果真渐渐地收起刚才的张牙舞爪,伪装成一个乖僻小孩。
她的视线再也没有从长夷身上移开,在这天地两间,仿佛就只有她,长夷。
在天地之间的外物,沈斯因嘴唇苍白,泥地面上的血迹清晰明了的烙印在他脑子里。
他现在什么样的心情?
恐惧不是一下一下的蔓延,像一场始料未及的意外,他心头有了一个念头,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哪里遭受这么多的罪,死里逃生出来,捡回一条命,是最大的系统奖励,现在他不想要了,看到超出自己承受范围之外的东西,沈斯因宁愿自己死在那个小镇里,也不愿意带着这刻骨铭心的事记一辈子。
疯子,傻子。
一个痴迷在爱恨轇轕里的疯子,和一个天真无邪的傻子,在他面前上演一出“我对她有情,她对她有情”的戏码,深情款款,偶尔再来一点血腥的情节。主人公当然不会有事,毕竟是主人公,死了也能活着。
沈斯因根本不想去管这一段孽缘,他现在只想找到活着出去的路,可想要活着出去,他非得解决掉这段孽缘。
心理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他还得振作起来,傻x。
旁边还有个。
他抽空看了一眼林济。
林济没有他想象的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相反,他很镇静,那一遭似乎只有沈斯因没有承担的了。
林济也看了过来,那张年轻的面孔浮出一个笑,这让沈斯因大为震惊,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我之前看惯了这场合了,所以不怕,你是第一次吧,你脸色不太好。”
是非常不好。
沈斯因心里默念。
很快,长夷那边有新情况——
小女孩被长夷牵起,任外人看来,多么美好的画面,可下一秒,那死系统的声音冒了出来。
“请勿在不必要的情节浪费时间,尽快推进游戏进程,易姑娘和长夷可作为忽略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