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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暗坡林 近日,上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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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当空,流街人群熙攘,饭馆外桌,两位住民交谈甚欢
穿着朴素的农住民接过小二递来的花酒一饮而尽,性情大发:“哎你说,那天上封来的天师同我们这的捉鬼道士有何区别?”“那你可有所不知,若是天上派来的,那捉鬼拿妖的速度指定比我们这的道士快!”另一位住民肯定的说道“虽说是天上派来的天师,但如果有求于此人又该去何处找他?”农住民也很不解“先不提不能找到人,不知这天师能不能抓着那位闻风丧胆之人…”
二位聊的越来越投入时,一个面相和善的少年不知何时坐在了二位正中央的位子上,循循善诱套起话来:“那天师虽能捉拿妖怪,但实力不一定如所想那般厉害,在下倒想了解了解那闻风丧胆之人,二位能详细说说他吗?”两位住民愣了一瞬,随后不厌其烦为少年解惑。
200年前,宋朝畅通权贵,贬低平民,各路富家更是肆意妄为,东京开封府是当时人口最多的城区之一,足有150万余人,城中皇府最受用的就是那些贫民百姓,百姓常常被贵人当狗一样使唤,众人口中的“闻风丧胆之人”当时也是百姓中的一员,公元1125年,他不知怎的杀进了开封府,城中街道横尸遍野,到处鲜血淋漓,场面惨绝人寰,此人行凶夸张,阴气缠身,众人都惧怕他,这件事再后来就传开了,没人知晓他叫什么,私底下便给他取了个称呼,名“杀戮”,有人曾言帝君管天上的神,杀戮管地下的魔怪,曾听闻帝君派人前去抓遣他,最终是怪没抓到反倒添了一身伤。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就在东京开封府,那地方现在阴的很,处处都是冤魂,-。除了不要命的人没谁敢去,估计他现在就住那里,”少年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 声,“那二位可是知道这妖怪的长相?”住民思索了一番道“据史书说,这杀戮浑身黑气,形态怪异,身上还长着好几双大大小小布满血丝的眼睛,咿—— 怪吓人的,”农住民听闻皱了皱眉“可別胡说了!他要长这样子,邻国嫡女还愿意以身冒险下界和他结婚?这说明他长相肯定不会差!”“嘿!那史书上就这么写的,一个杀人无数的怪物能长多好看啊?”“怎么的,你见过啊!”二人吵得不可开交,少年抬头思索,脑海中将二人说的形象混在一起,一个长相英俊且皮肤黝黑的男人形象在他心中复刻,少年心想:“是…昆仑男子?”他猛地摇了摇头,见两位住民还在吵,于是劝阻道:“二位大哥莫要争吵,在下大概已知晓杀戮是何模样,这酒我请了,就当是咨询的谢礼。”说完,少年起身从背着的行囊中掏出银两放在桌上,“不用谢啊小公子。”说实话,在看到那少年的第一眼,这长相,五官极其精致,皮肤白的透亮,要不是剪着短发,胸脯平平,还有明显的喉结,差点就认成小姑娘了,他看得入迷,索性就问了句“公子贵姓?”
少年回眸,正式介绍起自己:“在下姓盛,名雨佳,正是帝君封官的第一任天师,若以后有事相求,方可前往正北方树丛内的木屋找我。”道完指个了方向,同二人道别便顺着那个方向离去。
直到进了屋内,四周才平缓下来,“何师兄,我回来了!”盛雨佳喊道。一位身穿白袍的长发男人坐在椅上,方才还在闭目养神,听见屋门声,眉眼不耐道:“方才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盛雨佳笑了笑,坐在榻上放下行囊,道:“还不算晚,我只是出去打听些消息,顺便买了膳食。”他从行囊中拿出两只包装好的鸡肉,闻了闻,故作夸张地露出陶醉的神情,男人嘴角扯了扯,伸了个腰:“我也不兴听你讲打听的消息了,对了,新的委托到了,你接一下吧。”“好的,何师兄!”盛雨佳斗志满满,引得男人不满“别一口一个师兄的叫,叫我何尚峰,”“嘿嘿~叫师兄显得更亲切一点嘛…”盛雨佳挠了挠后脑勺。
“吱——”“这里…有人吗…?”一个弱弱的女声伴随着木门声在背后响起,回头一看,是一个面相六十来岁的年迈妇女,她身体瘦削,薄唇紧抿,看上去十分憔悴,此时正手扶着门框怔怔的望着面前的两人,何尚峰朝盛雨佳使了个眼色,示意委托人到了,盛雨佳连忙上前迎那位妇女进屋,“老妇人,这里是道观,您有什么事要求办吗?”一听这话,那妇女连忙握住盛雨佳的手,泪流满面道:“您就是天师吗?老身可算找到您了,天师大人可一定要帮帮老身救救老身的丈夫啊!”见妇女这般惨状,盛雨佳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何尚峰也在一旁应和:“老妇人若是有什么委托,请叙叙道来。”
安抚好妇女的情绪,她讲出了自己的遭遇:“老身的丈夫只因上了一趟山便失踪了七日,报过官也找不到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凭空消失?这个词倒是新奇,“那老妇人,您丈夫上山去干什么呢?”“好像是要上山去见多年未见的好友…过两日便回来,他走之前我让他带了很多东西,有酒有吃食,还有一些钱财…”带了钱财,想必是上山路上遇到了劫匪,人被劫匪绑了去了?可是劫匪只要钱,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绑人呢?除非是有私人恩怨在其中,这么思索也就问道:“您知道您丈夫上的是哪座山吗?我进去找一下,说不定还能找到您丈夫呢,”“好像叫…暗什么坡…老身忘却了,请二位随老身前去,”盛雨佳起身,何尚峰坐着没动,他懒散的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到时候有事互开天眼就行,”
一路上二人沉默寡言,地上全是杂草,周围树木丛丛,遮挡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腥味,似是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可这里却连一只鸟都没见着,不知过了多久,妇女停驻在了一面斜坡前,“就是这儿了,当时老身就是送丈夫到这时分开的,”盛雨佳抬头望了望面前的这面坡,与其说是坡,不如说是林,它被数棵粗壮的大树包起,从外边望进去,感觉是伸手不见五指,地上有一块被淤泥遮住的木牌,擦干一看,上面写着三个字“暗林坡”…好吧,这坡名取的确实情景交融,但他还是一头扎进了坡里,留下一脸担忧的老妇人在身后张望。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不是如所料般伸手不见五指,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些黑影,但看不清细节,这一走就走了很久,盛雨佳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身后监视着他,但一转头却又不见踪影,这样一来,灰暗的四周让盛雨佳顿时摸不清方向,彼时,他听到了一阵稀疏的声音,定睛一看,不远处有一大堆黑影在蠕动,再走近点,才终于看清是一堆低头吃饭的人影,盛雨佳正要问路,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那群黑影一齐转头望向他,骨骼发出嘎吱的声响,但盛雨佳并没注意到这点,他感到丢人,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道:“抱歉啊哈哈哈…没吃午饭。”说完便匆匆找到一颗木桩坐下。
从行囊里拿出鸡肉,刚将鸡肉送到嘴边,一只冰凉的手掌猛地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吓了个够呛,那鸡肉在空中颠了半天,最后有惊无险落回了盛雨佳的手中,此刻他冷汗直流,僵硬的转过头,颤颤巍巍问道“大、大哥…有事儿吗…”身旁的这位“大哥”即使靠盛雨佳三拳头的距离,但始终没看清人脸,但从影子来看,这人身形高大健硕,一看就是个身经百战的武将,那位“大哥”道:“不要吃,”声音虽低沉,但盛雨佳竟感觉听出了一丝焦急“这里不能吃东西”他又开口,盛雨佳听闻皱了皱眉“为什么?”他见“大哥”似乎是指了指前方,“要去那里的人,都死了,”这句话让盛雨佳震惊不已“你是如何知道那里的人死了,难不成你去过那里?还有,为何不让我吃东西,是因为会发生什么事吗?”“这地方有一股浓重的阴气和血腥味,说明死过人,但没有去那的人,都还有救,至于不让你吃东西…”话还没说完,一阵微小而奇怪的声响传入了二人的耳中,“大哥”瞬间起身,拽着盛雨佳跑到一个暗秘的地方躲了起来,把盛雨佳搞的一愣一愣的,他正想开口问话,又被“大哥”捂住了嘴,他在盛雨佳耳边悄声道:“别出声,盯着那群人,”盛雨佳这才把从“大哥”身上的目光转移到那群黑影,霎时,一阵清风从天袭来,抬头的瞬间,他的呼吸冻在了喉咙里,好几只身形庞大的鸟类从高处俯冲下来,准确来说,那不是鸟,反倒像是能飞的怪物,它们身形扭曲,尖牙利爪,还带着阵阵嘶吼声,是盛雨佳从未见过的,震耳的尖叫声与呼救声接连不断,一个个人都被送入了怪物的口中,盛雨佳愣神的功夫,那几只怪物早就吃饱飞走了,更令人奇怪的是,现场剩下的人还是没有离开,依旧啃食着手里的东西,他们似乎没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一转头就见大哥用另一只手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根火折子,随后将其点燃递给盛雨佳,借着火光,他看清了这位大哥的模样,面色白里透粉,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鼻根挺拔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从山根到鼻尖勾勒出利落的线条,撑起了整张脸的骨相,显得格外深邃立体。最勾人的是那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张扬,瞳仁黑得像浸了墨,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人,眼波里却藏着几分欣喜,明明是沉静的注视,却让人莫名心跳漏了半拍,发尾随意垂着,3寸长度刚好及肩,风拂过时轻轻晃动,反倒为这份硬朗添了丝慵懒的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