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照片》夜行箱子

12、第 12 章 原

　　原本李止说的古城七日游现在到了第五天，沈商只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又反应过来，这几天似乎做了什么又什么也没做，倒是之前做的而噩梦种类越来越丰富了，醒来后虽然依稀能够回忆但是也不会太累人。
　　两人起来后沈商问李止：“今天你还和白茶去打游戏？”
　　昨天他一个人去玩，李止和白茶依旧是去喝茶打游戏，颓废度日到连相机都不带了。沈商算是明白了，说什么让自己散心都是假的，网友面基才是重点，找他只是凑单而已。
　　他不明白两人，能够一边在幽静的茶室里喝着在茶艺师精湛的手艺下泡出的茶水，一边能够疯狂手嘴同行同步输出，完全和周遭环境融入不进去。
　　是怕自己打游戏太上火了所以要备上茶好降火吗？
　　李止揉揉眼将自己裹的更紧一点把眼睛露出来说：“别吧，再打下去人都没了，昨天打了一天，结果遇到了一群菜狗带都带不动，把白茶逼得去玩输出了都，双c都没办法拯救现在的游戏环境产生的一些自信过头的或者怂成狗的人。”
　　沈商点点头表示理解，李止问：“你呢？还找那个茶艺师拍照啊？”他还记得昨天他们去茶馆得知那个茶艺师没有上班，沈商还挺失望的喝完茶后就走了。
　　“已经在约时间了。”沈商说到这语气轻快眉眼中尽是高兴，李止一听来了精神裹着被子坐起来问：“你们联系上了？”
　　“白茶偷偷把联系方式告诉你了？”李止惊讶道，“没想到啊，白茶表面断情绝爱打鸳鸯，背地里居然为了你的绝美爱情付出了这么多？”
　　沈商甩了一个枕头过去砸中他的脸，李止将枕头包在被子里抱着，一脸八卦的求他再说点，沈商睨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和白茶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白茶？挺好的啊，不得不说各种网络打游戏和面对面打游戏真的区别很大，可以更快的沟通起来。”李止说起和白茶打游戏而默契程度立马停不下来，沈商受不了了直接走了。
　　“什么啊，又要问，又不听。”李止嘟囔会儿倒头继续睡了。
　　沈商边走边翻昨天他们聊的内容，原本说要约拍但是时间对不上，对方和他说看了自己的这些作品后表示了遗憾，没能够让他拍摄。
　　慢慢走着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茶馆门口，抬头一看一时失笑：“怎么来这了，她应该还没上班。”说着回头走了。
　　“沈商？”走了没几步有人在身后不远处叫自己，陌生的声音可是沈商还是回头了，是下意识的，在哪个声音刚起个头的那个瞬间他转过身看向声源出的那个人。
　　此时是一身茶艺师装的顾参，提着茶壶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沈商走上去，愣愣的叫着她的名字：“顾参？”
　　“哎呀，你起的真早，白茶还说你们两个来旅游的不睡到自然醒不出门。”
　　“......那是李止。”
　　“哦哦，那你是，又要去积攒素材？”顾参说着看他，没有被包也没拎着相机，想是自己猜错了顾参又问：“吃早餐？”
　　经过昨天的一些聊天，她已经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想要找她拍照，但是为什么从没拍过人像的他却看上自己想拍自己她心里有些想法，因为太过特殊了，让她这个寡王不由得对着这张帅脸有点想法。
　　但是表面还是淡定的，她说：“喝茶吗？”
　　“免费，正好做一下我的小白鼠。”顾参有些调皮的笑笑，完全不见外的邀请人进店喝茶。
　　沈商说：“空腹喝茶不好吧？”
　　顾参：“......”
　　“那你去吃早餐吧。”说完进店去了。
　　然后，然后沈商老老实实的去吃了早餐。
　　顾参无奈笑笑，将人带进店里让他坐在前台旁接待客人的茶桌上坐下，然后去准备茶叶顺便跟她聊天：“这是最新到的茶叶，我正想试一下几种泡茶方法试试味道。如果能给出评价就更好了。”
　　沈商老老实实的坐好，顾看到后说：“你不用太紧张了，你是客人。”
　　“好、好的。”他也不是紧张，就是觉得，自己那股熟悉感又席卷而来，让他有些压抑，但是无法表露出来，有些无措。在顾参的言语里他逐渐放了下来，慢慢的放松自己看着对方的动作，洗盏取茶一整套步骤下来流畅无比。
　　他还是第一次近距离长时间的和面前的人待在一起，加上今天总共见面不过三次，在短暂心头那股迷茫而压抑过后却自然而然的对面前的人熟稔起来，在展示茶艺的过程中，顾参慢慢讲解，沈商仔细听着。
　　最后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顾参面带微笑说道：“请。”然后将手收回。
　　“很香......”沈商端起茶杯闻了一下，笑了说：“茶香四溢，确实如此 。”喝了一口后眉眼微蹙，又喝了一口放下抬眼看向对面的顾参，看着对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我.......这个是，茉莉的味道？”沈商不确定的说，对方眼神微眯，随后点头说道：“是啊，很普通的茉莉花茶。”
　　沈商：“......”总觉得被戏弄了。
　　“很，不错。”沈商干巴巴的评价了一下，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开玩笑后反而没有那种陌生又熟悉的隔阂感了，干脆将杯子里的茶喝完放下，看着对方。
　　顾参张口欲言，不过看着对方那一脸摆烂的样子笑出了声，抬手又为他添满后问道：“我看过你的账号作品，很多都是风景，人像很少，大多是配角出现的。”
　　“对的，因为喜欢看风景。”沈商说，“学摄影的初衷也是为了想要留住这些风景。”
　　“嗯——现在科技真厉害，想要留的东西可以就此定格下来永远留住。"顾参对他的想法很赞同，但还是提出疑问：“你说想要给我拍照，但是我见你没有一张以人物为主题的作品.....啊，我也不是很懂，算了，抱歉。”说到一半突然改变想法，她并不是很懂这些，所以也不好去随意揣测和怀疑对方的行为。
　　沈商并没有生气，只是摇摇头说：“不会，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拍好人像，也从没想过拍人像。”他看着顾参的眼睛，真诚笃定的说：“我应该见过你，只是我忘了。”
　　“啊......”顾参微怔，“是吗？”
　　沈商突然有点激动双手抓住茶桌边缘微微向后靠，眼皮低垂遮住眼中神色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真的忘记了什么。”
　　顾参懂了，这人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出了车祸撞坏脑袋失忆了。标准剧情看见了认识的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很诚实的做出了动作。
　　但是自己并不认识他，这点顾参可以确定。
　　“或者说......在哪里见过，既视感......”沈商说的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自己喃喃：“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着一定要将人她留在照片里，如果不做的话，肯定会后悔。”
　　说的很小声，但顾参听见了。他的话只觉得不对劲，难不成自己马上会死了不成。
　　留照片？遗照吗？
　　顾参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对他说的这些很感兴趣，有心想逗一下沈商，不得不说，沈商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她想要看一下对方值不值得自己出手。
　　她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或许我们从没见过，只是心里那股喜欢的情绪作祟，所以让你产生了一种......”
　　沈商话没说完，沈商猛地站起来跑了出去。
　　“哇哦，跑挺快。”顾参看着人一遛弯的跑出门不见影也不着急，哼着歌心情颇好的慢慢收拾了一下茶桌，清洗归类，然后再去准备别的东西。
　　晚上。
　　晚上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李止还没有回来。沈商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掀开的窗帘一角有光照进来，从沈商的膝上打过，他的双手叠放手里握着手机，黑色屏幕被光照亮，一会儿沈商的手指按了一下开关键，一会儿又按息。
　　就这样持续了很久，脑中一直在回忆白天发生发生的事情，顾参的而话还在回响，只有声音，没有画面。沈商垂眸在黑暗中看着打在手机上的那一束光，看着屏幕熄灭又亮起，看着自己的锁屏图片是一片空白。上面只有预设的时间与日历，时间在走动，日历还是今天。
　　沈商深深叹口气头往后仰，脚下用力带着椅子往左一转背对着门口，面向窗帘将自己完全藏在黑暗中。然后双手拿着手机抬了起来，手机光打在脸上，双眼反射出手机的倒影。
　　他再次将手机熄屏，再度放下。室内一片黑暗只有手机时而发出微弱的光，照出沈商此刻的神情。
　　严肃、纠结。
　　一直到眼睛受不了手机的光了他才起身打开灯，像是做好了什么决定，点开了聊天界面，看着他们止步于昨晚的聊天记录，按出手机键盘，随意按下几个字母，随机出来了几个字。
　　沈商删除之后手机悬空在键盘上方，想着自己想要说的话按在键盘上方，悬浮模拟这句话应该打出来所用到的字母。
　　“岂不知......”他小声念叨着，手里的动作按下，终于将那句话发了出去。
　　——如果我说是的话，你会生气吗？
　　确认发出去后沈商放下手机不去看，拿出相机将照片导进电脑里查看。
　　他不想去看，也不期待有没有回复。
　　两人也不过两三面而已，什么也不了解，他不知道我，我不知道她，轻易说出的话如果没有考虑过后果，这样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说不定人家那些话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自己当真了反而会让她为难。
　　他只是一个过客，自己只有七天时间而已。
　　七天过后他依旧只是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家里，自己一个人。
　　她依旧上班工作，下班和朋友玩耍，时不时和朋友穿着喜欢的汉服拍照，然后去商场疯狂抓娃娃薅羊毛......
　　等等......
　　沈商手里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住，“抓娃娃？”
　　他的思绪飘开，他为什么会想到抓娃娃？
　　他根本不知道顾参会和朋友抓娃娃，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过，她也没有和自己说过。
　　白茶她的白茶也没有说过。
　　那么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她会和朋友一起抓娃娃？
　　而且是非常笃定的在脑中想象了出来，仿佛这个事情就是事实，是他曾见过的。
　　“我，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这种仿佛被人牵扯着的感觉又来了，梦中依稀的画面在眼前浮现，明明这几天都很安静。现在又开始了。
　　沈商看着面前的电脑画面有些扭曲，他按在鼠标的手慌乱地点了几下，照片放大，一张张的往右划出下一张。
　　“不对！”他握着鼠标的手僵硬的想要松开，可是却动不了，照片一张张掠过沈商眼前一片模糊。
　　“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片吗？”
　　“不对——”
　　“可以啊。”
　　“不对......”
　　“你很喜欢拍照啊。”
　　“嗯。”
　　“......shen......我......”
　　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出来是谁，和眼前的画面一样扭曲到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声音。
　　但沈商可以确定，那个人自己一定认识，自己如果再把握不住，就会永远失去。
　　他无数次挣脱，又无数次的被禁锢。
　　最后还是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