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作戏》青玉安

4、第四章 剑伤

　　昨日采药的劳累，早让两人受不住，一回到屋子，洗漱完就睡去了，大抵是身体的劳累让人睡的安心，这一晚很安静。

　　清晨，辛郁从睡梦中醒来，想到昨天一天没回里也该回去看看了。他给陆行戈留了张字条。转身离去了。

　　“恩人，我去做坊里的任务了，晚点回来。勿念”

　　就这样，一路北上。到了营里，辛不烬还在想着陆行戈起没起，看没看到字条，没看到会不会担心自己时……

　　突然，有什么东西向他扑了过来，还把他衣服沾上了不明粘液。等回过神看清时，早已被墨羽扑在了地上，墨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给辛不烬吓了一跳：我这才刚走一天。怎么就这样了呢。

　　“呜呜呜…将军啊。我根本打不过他们啊。他们打我像报复一般…将军啊…救命啊，你看我这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的，右手还被划到了。将军。”墨羽说着就把鼻涕往辛不烬衣服上蹭。

　　辛不烬顿感恶心，一把推开了他。

　　“站好来了，你这怎么搞的啊，找医师看没？你故意的吧。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吗？”辛不烬先是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状况，又突然叉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墨羽：完。忘记了，他早把我摸透了。

　　“将军冤枉啊，他们能够多打我一个，寡不敌众啊。”说着便开始抹眼泪。

　　“行了行了，今天我跟他们练，你休息一天。”辛不烬无奈摇摇头说到。

　　在此期间，其实辛不烬一起床，陆行戈也随之清醒，但他不想惊扰辛郁，他也想看看这个自称刺客？杀手？的人究竟想干嘛。他看着辛郁去外面桌上取了一点墨好像找不到笔，纸也早被陆行戈放在了书房里，但由于主人家没同意，辛郁也从来没提进过。

　　辛郁正为自己找不到纸而烦恼，突然想到了自己身上的止血的布条，取了一段下来，用手蘸着墨，留下了那张字条就摆在外面的桌上用一只茶杯压着。放完后用手背擦汗时还不小心把墨染在了自己的脸上，在寝室的陆行戈能从窗子看到，不禁笑出了声，但辛郁的注意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杰作上，没听见。

　　陆行戈：这人还真是傻

　　辛郁去水池边洗了把脸就北上回营了。

　　待辛郁一走，陆行戈就从榻上起来了，走到外边看到字条，右下角还给自己画了一个笑脸，真是可爱。

　　“驿梅！来帮我把这个收好。”

　　“好！”

　　“起这么早干嘛？主子你今天不去村里？”欧阳明睡眼惺忪，还没睡醒说话也粘粘腻腻的。

　　“去啊，那小子要是回来了，帮我留意一下，明”

　　“知道了主子”

　　正午阳光正好，清风不燥。

　　“众士兵听令！来这排队！回合制对打我，5组5组上！”辛不烬居高临下对着营里士兵们喊到。

　　“是！！！”

　　天上一轮红日，将地上训练的兵卒们炙烤，他们不知道风何时来？也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下？只知道征战沙场为国为民的时刻全是靠这些时候造就的。

　　一个营里多多少少几万人，5组5组对打的速度也还是太慢了，直至后面开始慢慢增加数量十组十五组甚至最后几回是二十组。

　　对打二十组时，辛不烬突然想到了陆行戈，不知怎的，好似放水一般，自己动作开始放慢，也让有些兵卒找到自己的破绽。身上也滋生出了几道伤痕。

　　但他好像很开心，士兵们不明所以，甚至感到有些奇怪，平时对于打斗能提起十二分兴致的将军，竟然在切磋是漏出了破绽，一时不知道是手下留情还是有别的原因。

　　直至滴雨打湿发丝，顺着前额流到睫毛上，雨滴，突现眼前，他才晃过神来。眼见士兵的木剑快要砍到他了，可惜只是近在咫尺，两根纤细的手指，夹住了剑刃……

　　可他沉浸在幻想中有点久，本来又对这种试炼毫不在意，以至于一位士兵在背后的剑声都没听见，虽然是木剑，但锋利程度毫不逊色。在辛不烬的背上留下了一小条伤痕，很长但也很浅。

　　辛不烬转身将剑打飞，看得出来眼里有了些怒意。只见他居高临下的眼神，突然死死盯着这名士兵，好像要把人吃掉似的。士兵慌了神。突然跪下。

　　“将军息怒”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因为想陆行戈才分神的，而且本来就是在切磋，没啥好生气的。又掂量了一下，好像对他来说有这时间跟这些人试炼要比想陆行戈无味。想到这他眼里的怒气烟消云散。他连忙把地上跪着的士兵扶起来。

　　“没事没事，是我刚刚分神了，本就是以切磋之名上的武练场，有伤是常事。你快起来。”

　　辛不烬：（心声）回去又要疗伤了！好开心，不过真是。这伤刚还真有点疼。

　　“剩余没练到的士兵们，相互切磋！我先去疗伤！”辛不烬对其余士兵喊道。

　　他哼着小曲，脸上还挂着笑，朝府里走去了。

　　“墨羽！给我准备点桂花糕和几两银子！”

　　“是，将军”

　　不过一会，墨羽便装好了桂花糕，还带了一个小锦囊，里面装着点银子。辛不烬一把拿上东西准备要走了，但他好像想到什么，突然返回，两只手重重搭在墨羽肩上。

　　“你是我的什么人？”辛不烬双眼直视这墨羽的眼睛，这炙热的视线，让墨羽不禁瞪大双眼，他懵了。但想到自家将军向来就是这样疯疯癫癫也就没啥了。

　　“我是您最忠诚的属下，是您的左膀右臂！对，是的，永远都是”他突然往后一退，双手一张一合并上，微微鞠躬。

　　之后辛不烬就把自己去陆行戈那的事情和地址告诉了墨羽。

　　“您是说，您喜欢上了人家？”

　　墨羽听后本是吃惊，但想起辛不烬近日天天往外跑，被伤了还很开心，甚至竟然能让他在打斗中分神，看来是真爱了……不过是别国领地的人，他还是劝辛不烬要小心，别上当受骗了。

　　“怕啥，我就不信那几个人能把我怎么样，但陆行戈的话……我确实下不了手。”说罢，他突然抬头，看见夕阳快见不着影了。他突然站起，立马就飞了出去，一点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等回到陆行戈那，他右手搭着左肩，时不时“嘶”个两声。欧阳明突然从树上下来。

　　“没事吧。”

　　大抵是欧阳明下树的动作太大，把陆行戈从书房里惹了出来，本来想出来让欧阳明别把树弄折的，一推门就看见欧阳明扶着辛郁。不知道怎么着，一见着陆行戈出来，辛不烬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像很疼似的。陆行戈见状立马上前也扶着他，开始询问情况。

　　“你这是去哪了？上次的伤口还没好吧？怎么又整的青青紫紫的？”行医多年陆行戈见到伤员难免担忧。

　　“恩人我没事，我去坊上的练武堂，顺便拿上次的俸禄，找人切磋了一下，那人武力也十分了得，小伤而已，不足挂齿。我从坊上带了点桂花糕来，恩人尝尝”他笑笑，没有半点虚情假意的笑，眼睛一直盯着陆行戈。

　　“先让我看看伤口，把衣服脱了”陆行戈毫不在意那些桂花糕，反倒一把接过放到桌上，便让欧阳明去拿药膏了。

　　辛郁听见脱衣着几个字眼，觉得有些羞耻，毕竟打心底是喜欢人家的，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但碍于不想被人家发现小心思还是脱了。

　　“恩人您别直勾勾的盯着我，我有些不好意思”

　　陆行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辛郁脱衣服。瞳孔中的画面就只载满辛郁一人。陆行戈听到这话，也有些不好意思，羞耻的红色漫上脸。立马转过身去。

　　“不好意思…啊…那个刚刚没注意。”

　　“没事，恩人想看就看吧”

　　虽然只有背影，但辛郁瞧见陆行戈的耳朵相比刚才带上了点红润。

　　“我好了，恩人。”

　　“我帮你看看”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裸着的上身，可能是刚刚盯着人被发现了，陆行戈心里有点痒痒的。他上手，抹着伤痕旁的干了的血渍。

　　“剑伤？好在不是很深，我给你盒药膏，你涂上没过几日便会好，不会留疤的。”他突然严肃，认真端详了一会。

　　“好，谢谢恩人。”

　　陆行戈把药膏塞在他手上，转身去拿了条布，给他擦拭伤口。

　　“清洁的差不多了，你自己上药就行了。”

　　“恩人，伤在背上，我有些够不着”陆行戈早已转身，但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衣角。他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我帮你吧，你稍等片刻，我去倒杯水给你。”

　　“好”

　　等陆行戈再进来，只见辛郁乖乖坐在塌上，背对着他，把头发撩在一边。耳朵却是很明显的潮红。

　　“我轻点帮你擦，这样不疼”

　　“有劳了恩人。”

　　陆行戈的手抚上坚硬的背部肌肉，线条极具美感，虽结实，但不失水润，滑滑的。月光透进屋子，洒在了地上，看着冷冷的，但两人的脸却是烫的很，心也燥热的不行。

　　“恩人，你的手有些冰啊，应该擦完药了吧，我帮你暖暖。”话语刚落下，他突然转身，把陆行戈的手抓住，自己的两只手里包裹着陆行戈的手，这手一摸就是常年滋养的，一点也不粗糙。陆行戈先是一怔，但丝丝暖意从手背传到掌心，让他不免觉得温馨。一阵沉默，就只有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