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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1:北极星观测指南 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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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发现谢临在吃药,纯属意外。
那是个暴雨夜,MIT的实验室只剩他一人。整理数据时,他摸到谢临落下的外套,从口袋里掉出一瓶没标签的白色药片。
手机震动。谢临的短信跳出来:【在East Campus等你,暴雨别走河边】
江逾白对着药片拍了照,发给医学院的学姐。回复来得很快:【□□,抗焦虑药,剂量不轻】
雨幕中的East Campus像座孤岛。谢临撑伞站在路灯下,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耳钉在暗处闪着微光。见到江逾白,他立刻把热可可塞过来:"手这么冰?"
"这是什么?"江逾白直接掏出药瓶。
谢临的笑容僵了一瞬。雨点砸在伞面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
"去年开始的。"他最终坦白,"有时候...会梦见你站在太平间看我。"
江逾白攥紧药瓶。塑料盖子硌得掌心生疼。
"吃多久了?"
"从你第一次在我床上醒来。"谢临用指腹蹭掉他脸上的雨水,"看你睡着的脸比药管用。"
谢临的噩梦有固定剧本。
有时是江逾白站在坠毁的路虎旁,有时是空荡荡的太平间,最新版本是黑客大会的演讲台——他演示到一半,发现台下坐着满脸是血的江父江母。
"然后呢?"心理医生问。
谢临转着无名指的戒指:"然后就醒了,发现他在给我盖被子。"
医生记录本上写着「PTSD伴惊恐发作」,建议那栏画了颗星星。江逾白偷看时,谢临一把合上本子:"别担心,我的北极星先生。"
治疗结束后,他们去了查尔斯河畔的旧书店。谢临在心理学区翻到一本《创伤后应激障碍》,江逾白则买了《如何照顾情绪敏感的猫》。
"我又不是猫。"谢临抗议。
江逾白把书塞进他怀里:"你比猫难搞。"
结账时,谢临突然指着星座图鉴:"这个也要。"
当晚的阁楼,江逾白被按在星空投影下。谢临咬着他锁骨上的痣,含糊不清地说:"北极星要在小熊座找...这里..."手指顺着脊椎下滑,"...还有这里。"
那本图鉴再也没翻开过第二页。
明远科技拿到A轮融资那天,谢临在庆功宴上喝多了。
江逾白架着他回家,这醉鬼却非要绕路去24小时药店。玻璃柜台前,谢临指着避孕套说:"要草莓味的。"
收银员是个白发老太太,笑眯眯地问:"需要验孕棒吗?"
江逾白落荒而逃,谢临在店门外笑得直不起腰。夜风吹散酒气,他突然说:"其实我偷看过你的志愿表。"
"什么时候?"
"高三。你填的全是本地大学。"谢临的指尖缠着他的发尾,"当时就想,这傻子我要是不带着走..."
路灯突然熄灭,黑暗中江逾白准确无误地吻住他。草莓味在唇齿间蔓延,甜得发腻。
江逾白也有秘密。
谢临出差旧金山时,他去了趟纹身店。
"这个位置会很疼。"纹身师警告。
"没关系。"
针尖扎进肋骨的瞬间,江逾白想起谢临这里曾经有个流弹擦过的伤口。现在那里纹着一行极小的字:
**My North Star**
当晚视频通话,谢临对着摄像头解衬衫扣子:"给你看个东西。"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字迹。
"你他妈..."江逾白捂住眼睛。
"我偷看了你的日程表。"谢临得意洋洋,"纹身师是我大学同学。"
周女士第一次撞见两人接吻,是在波士顿公寓的厨房。
她淡定地放下给儿子带的胃药:"继续,当我不存在。"
谢临耳尖红得滴血,江逾白则打翻了盐罐。
"其实我早就知道。"周女士临走时说,"他十六岁那年,钱包里就藏着你的照片。"
江逾白在阁楼翻出那个旧钱包。夹层里是他高三趴在课上午睡的背影,照片边缘已经磨得起毛。
谢临抢照片时撞倒了书架,两人在散落的书本间接吻。江逾白摸到他后腰的伤疤,那是跳车时被钢筋划的,如今变成一道凸起的棱。
"疼吗?"
"你亲亲就不疼了。"
窗外开始下雪。谢临的吻落在纹身处,像北极星照耀它的归途。
上市路演前夜,谢临在酒店浴室呆了一小时。
江逾白推门时,发现他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那种标准的、商业化的笑容,像戴了张精心雕琢的面具。
"别笑。"江逾白用毛巾擦掉他脸上的水,"像便秘。"
谢临把他抱上洗手台,鼻尖蹭着颈间的脉搏:"江逾白,我们会成功吗?"
"会。"
"如果失败..."
"那就回崇明岛开农家乐。"江逾白咬他的喉结,"你钓鱼,我记账。"
次日路演,谢临没再用那种假笑。当投资人问及公司名的由来,他展示了江父的笔记照片:"这是一个关于传承的故事。"
镜头扫到台下,江逾白无名指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三十岁生日那天,谢临收到一份奇怪的礼物。
"天文望远镜?"
"北极星观测套装。"江逾白调整目镜,"今晚有流星雨。"
阁楼阳台挤满仪器设备。谢临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肩头:"其实我早就找到北极星了。"
望远镜对准的却不是夜空——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有人用激光笔投射出巨大的【XL?JYB】。
"土死了..."江逾白耳根发烫。
谢临的吻落在他的纹身处:"喜欢吗?我租了整栋楼的LED."
后来那晚谁也没看流星雨。望远镜孤零零地对准夜空,而卧室的星空投影仪亮了一整夜。
清晨五点半,谢临突然惊醒,发现江逾白正凝视着他。
"又做噩梦了?"
"没有。"谢临把他汗湿的额发拨开,"梦见高中教室,你在解物理题。"
晨光透过纱帘,江逾白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发亮。谢临突然想起十七岁那个雨夜,他在废弃琴房抓住这只手时,根本没想过能走这么远。
"江逾白。"
"嗯?"
"没事。"谢临吻他睡乱的头发,"就是确认一下真的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