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2.0》Rogan

10、我喜欢你 要来力，要

　　萧昌荣此话一出，马上坐不住的是距离萧昌荣不远处的沈游。他立刻弹了起来，急忙道：“长老！那可是萧战神的兵器，怎么能说给人就给人呢？”林碧山瞧他那语气和架势，若不是提出建议的是萧昌荣，估计已经冲上去拽着领子怒骂八百回了。
　　萧雪青拽了拽沈游的衣角，想让他冷静点，但没什么效果。萧昌荣知道沈游的性子，也知道他对萧碧山的崇敬之情多于她这个峥嵘掌门，所以对此见怪不怪。
　　她清声道：“萧战神留下问敌，原本就是作为镇魔之器使用的。问敌难道要因为曾是萧战神之物，所以就只能立在战神庙外风吹日晒，从此在庙里当成供奉的吉祥物了吗？”
　　“问敌曾是陪伴萧战神上战场破邪灭魔的兵器。它若有灵识，沈游，你觉得它会甘愿从此当个死物，除去受人供奉以外不再有其他用武之地了吗？”
　　“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它认可之人，何不试一试，就当给问敌一个重现江湖的机会吧。”
　　沈游欲言又止了好几下，几番咬牙切齿下来，又看了好几眼林碧山，终于才不再言语，坐在椅子上不知生谁的闷气。
　　林碧山卡在这种场景，也不知道是该顺从萧昌荣的提议，还是直截了当地拒绝，明确表示自己其实是个胸无大志的人。问敌的意义太重大了，她接过问敌，无疑就是接过了萧战神的意志。
　　沈方亮适时开口：“既然碧山不言语，便当你是同意掌门的意思了。问敌选中你，一定有它的原因。能不能成才不要紧，以后就算成了个平庸之辈倒也无妨。”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脸上一贯淡然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若你擅用问敌做些龌蹉事，或是误入歧途，到时就别怪峥嵘要与你翻脸了。”
　　沈方亮最后一句语气凝重，吓得林碧山连连点头称是。
　　萧雪青见林碧山的衣角越搅越烈，伸手轻抚她肩，轻声安慰道：“碧师妹，不必太紧张，新弟子入门前长老都需做一番警戒，以示震慑之意。只要循规蹈矩，你永远都是峥嵘弟子，永远都是我师妹。你不用太担心。”
　　原来就是走个过程。林碧山听了萧雪青的话也安心了不少。她对萧雪青的安慰报以微笑，心情一下子舒缓了不少。

　　这个峥嵘内部会议到此也算是结束了，萧昌荣一一送走了参会人员。当她把林碧山送到房门时，她叫停了林碧山。
　　“碧山，”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日早上醒来便发现自己失忆了，是吗？”
　　“不错。”
　　“其余都想不起来了是吗？”
　　“是的长老。怎么了？”
　　萧昌荣定定地看着林碧山，双眼里渐渐泛出些暖意，她道：“无事，既然如此，便把峥嵘当作新的开始吧。早些歇息，碧山。”
　　林碧山听得出萧昌荣话中的试探，但事情太复杂，解释起来十分费精力，她想了想还是失忆的法子好使。
　　她对萧昌荣点点头，转身回房。

　　翌日。
　　林碧山听到门外传来萧雪青的声音，起了床，打着哈欠下楼吃早餐。她刚坐下，热乎的粥还没吹凉，就被萧雪青的话打断了进食的动作。
　　“碧师妹，何师弟是哪里有什么不适所以没和你一块儿下楼用早膳吗？我们得抓紧时间了。那位长老不喜欢我们这些弟子做事拖拉的。”
　　林碧山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心累，胡乱塞了个馒头进嘴，起身上楼叫何意了。

　　“何意？何意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喔！”
　　昨日何意的房门是林碧山最后走的时候顺手带上的，所以轻轻一推就开了。
　　林碧山走到何意的床边，发现他的睡姿还是和昨日她走前一样，直挺挺地躺着，双眼裹着的药一点不见变乱的痕迹。她伸手探了探何意的鼻息。
　　还有呼吸，那就好。
　　林碧山推了推何意：“何意。何意。”
　　何意身体动了动，看样子是醒了。他摸索着想自己起床，却摸到了林碧山的手。林碧山趁势扶着他坐了起来。
　　“我帮你把药摘下来吧。”
　　林碧山见何意点了点头，伸手绕过何意的脸，碰到了昨晚她塞好的一截纱布，轻轻一扯便松开了。
　　她捏着纱布，一圈一圈地绕着何意的脸收到手心上。林碧山总忍不住盯着何意的脸瞧，他生的好看，就算纱布蒙眼，也能看出他不俗的面容。
　　“萧师姐刚刚没喊你起床吗？还是昨天太累了，想赖会儿床？”
　　“山山忘了吗？昨晚临睡前，山山答应了今日要来叫我起床同我下楼的。”
　　还有这事？林碧山想起昨晚的她已经是累到不行了，能打起精神给何意换药已经是奇迹了，哪里还有精力管别的。
　　“做人要学会变通的。要是我真忘了怎么办，你还能躺在这里呆一辈子？”
　　林碧山拐个弯，把话头不痛不痒地递回给何意。可何意却闷不作声，稍稍低了低头。
　　纱布就剩薄薄一层了，隔着药渣，似乎能全然看清何意的面容。林碧山心跳一惊一乍的，叫嚣着要跳出胸膛，搞得她有些呼吸困难。同样一惊一乍的呼吸，喷洒到何意脸上，他薄唇微张，问：“怎么了山山？”
　　林碧山定了定神，取下最后一层纱布和药，道：“没什么没什么。蒙了一晚上的眼睛了，刚开始可能对光线有些不适应，你可以先闭一会儿眼睛，再慢慢睁开。”
　　“好的山山。”

　　许久，何意似乎觉得到了林碧山所说的“一会儿”了，他慢慢睁开双眼，先是白茫茫的一片糊光，眼前的物件糊成一团化作大大小小的色块堆在眼前。他眨了好几下眼睛，终于在余光中看清了林碧山的衣角。
　　何意缓慢地向着林碧山的方向挪动自己的头，手收在了她看不见的地方，拳头攥紧了又松，松了又攥紧，在短短时间内竟出了许多手汗。
　　他对上了林碧山的双眼，定眼看了三两息，眼皮微动，竟是两行泪水落下。
　　林碧山原本觉着被一双清亮没有白雾的漂亮凤眼这么直勾勾盯着看还怪不好意思的，却不成想这美目竟就这么落泪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哭起来了呢？”林碧山手忙脚乱，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纸巾和手帕，只好捡起一截被子供何意擦拭眼泪。
　　何意接过被子，低头擦了擦脸，抬头看着林碧山道：“山山，我是太开心了。因为太开心，所以才哭的。”
　　哦哦，或许是太久没睁眼看世界了，一时喜极而泣也是有的。林碧山表示理解，她道：“你以后可要保护好双眼了。整日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滋味肯定不好受。”
　　“好，我听山山的。”何意乖巧回答。
　　林碧山没忘记楼下有一大群人在等着她们俩，见何意洗漱完后，便准备下楼。
　　“等等，山山。”
　　何意叫住了林碧山，她回头，发现何意不知从哪拿出了一颗翡翠珠子。
　　“这是什么？”
　　“一颗绿珠子。”
　　“然后？”
　　“山山，这颗绿珠子是我要给你的东西。”
　　何意语气很郑重，引得林碧山走进看了看，那绿珠子小小一颗，被一层金制网络兜住，网兜两边有细细金链串起，看样子是项链。
　　“为何无缘无故给我这么一颗珠子？”
　　“我喜欢你，山山。”
　　“啊？”
　　“因为，我喜欢你，山山。不是朋友的喜欢，不是救命恩人的喜欢，是女男之间的喜欢。我喜欢你，山山。”
　　“啊？？？？？”
　　外面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微风不燥，一看便知是个好天气。可此时林碧山耳边却又回荡起了那晚的雷声，劈得她外焦里嫩。
　　虽然能被长得好看的人表白很开心，但是这也太唐突了吧，她们拢共认识有超过三天吗？
　　何意见林碧山没反应，自顾自地拿起手里的项链，走到她身后，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项链的凉意划过脸颊时，激得林碧山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脸上热辣辣的。

　　“山山，以后不许赶我走，可以吗？”
　　“我说的是，以后都不许，不可以赶我走。不要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吗？”
　　何意的声音从林碧山的背后传来，很低，很轻，却又像从四面八方而来，惊得她心头发酸。
　　他似乎靠得她很近，他的呼吸打在后颈上，有些凉意，有些麻。何意的声音微颤，像是在忍耐着哭意。
　　林碧山认为人的心千变万化，她不会要求太多。她想：或许就是一时新鲜或者什么狗血故事发生在了这副身体上而她不知道而已，姑且先陪他玩玩吧。
　　她深呼吸了一下，道：“行，我们一起去峥嵘，自然是要做一辈子道友的了。”
　　后背的人愣了一下，一阵略带欢快的气息拍在她的脖颈，很痒。

　　何意转到了林碧山跟前，见那颗绿珠正正好好地放在了正确的位置，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就像是达成了一个珍贵的心愿。
　　清冽的竹香不仅从何意身上散发出来，还从林碧山脖子上的那颗绿珠散发出来。林碧山其实对香味十分敏感，她平生最讨厌熏人的香料，但这股竹香对她而言却是前所未有的舒适和好闻。
　　挺好一道友的。她悄悄看了眼何意的笑颜，心道。

　　“走吧，山山，我们下楼吧。”
　　林碧山愣愣地被整装完毕的何意拉着出房门。
　　何意和林碧山临近走到楼梯时，他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她问道：“山山，你一定要去峥嵘吗？”
　　“不去峥嵘能去哪？”林碧山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不是他告诉她这个世上只有峥嵘才能供人修炼的吗？
　　“自学。我从前在家时也是独自一人修炼的。”
　　“算了吧，还是去峥嵘吧。”林碧山对自己的自制能力很有把握：自学，等于不学。
　　何意不作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良久他才幽幽地开口：“一群人大晚上的不睡觉，说了半响山山的坏话，若不是山山恰好路过，恐怕还能说得更难听。这种地方，去了有什么意思？”
　　林碧山的雾水更多了：“什么人什么坏话？你昨晚不是睡着了吗？”
　　何意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林碧山有些明了了：“来路不明的人多问几句应该的。我们知道保护好自己就好啦。下楼吧，萧师姐说那个新到的长老对弟子要求很……”
　　“两位贵弟子在楼上忙完事情否？可赏脸下楼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