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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姐1 请君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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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俏倩在这里堵了好几日了,奈何根本见不到宿隽衍的人。
自那次看到他之后,她就心心念念,只想若是能与这样的男子结亲那一定不错,至少很有面子。
客栈连衣角都见不着,只能来蹲小院子了。
现在倒是能看到人,偏偏他总是看不到自己。
魏俏倩决定换一个法子,那就是给陌轻青说亲。
萧魁砚被她拉到时候墙脚时还是一脸懵,“魏家表姐?”
她烦躁了挥手,“别这样喊,你看到陌轻青了吗?”
他老实的摇摇头,一大早就找不见人了。
还慌张四处乱看的她见萧魁砚缩着脖子站在墙脚,现成的人不就是,“你,敢不敢?”
“什么嘛?”
“你喜欢陌轻青,何不直接说呢,我会帮你的。”魏俏倩循循善诱,恨不得扑上去扯着他耳朵大喊快点把陌轻青拉走,这样她才好和宿隽衍谈婚论嫁。
可她又怕自己太着急把人吓退,一上一下她生平第一次考虑这么全面,才发现如同蚂蚁在身上爬,难受的只能来回揉着耳骨。
萧魁砚有些犹豫,可又说不出到底怎么想的,“可是。”
她狠狠咬着后槽牙,只觉得他不按照心意来,跳起捏住他的耳朵,提着人就要往屋内走,“你给我记着,进去呢就说我喜欢你,女孩子都吃这套的。”
萧魁砚又不好推人,慌乱的想要推开她的手,谁知她手劲儿大得很,来回推诿不成,被迫进了里屋。
“你干嘛欺负人。”寻着声音抬头,陌轻青掐着腰站在屋头。
“你下来。”
“我不下。”陌轻青撸起袖子,严重警告起来:“你放开他,不然我揍你。”
正想松手的人又提了一分劲儿,得意抬着下巴,“我不放。”
“放开。”
“不放。”
哎呦呦——萧魁砚觉得自己的耳朵快掉了,在她全神超吵架的时间内小心的慢慢的推开了她的手。
觉得手心解放的她也气势汹汹的叉腰大喊:“你给我下来。”
“略略略——”陌轻青吐吐舌头,随手摘了一把墙头的梨花朝她扔去。
被砸满头的魏俏倩委屈又生气的撅着嘴,“好啊你,你敢打我。”她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根本上不去。
陌轻青乐呵的看着她满院子乱转,却根本上不来的样子,拍着肚子大笑“我遛小狗玩咯。”
“啊啊,你下来。”
笑趣打骂驱走院子的荒芜,微生琅看着吊栏处的宿隽衍眼睛直勾勾看着屋头,时而低头闷笑,时而眼神追随,少年的心思可一点都不难猜,她只觉得春光正好,院子隐约传来的气急的哭腔无奈的摇摇头,伸了个懒腰后继续倚窗看书。
“我看那边荷花开了,你去不去?”陌轻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小子葫芦里面卖什么药?自从萧魁砚对那位□□露出不值钱的笑意后,她就开始堵人。
可这妮子眼神太紧了,搞得他都不自在。
见自己跟踪被打搅,陌轻青拒绝,“不去,荷花有什么好看的,我困了,要睡觉。”
“那我教你弹琴怎么样?你上次我不是想要……”话还没有说完,她又一脸烦躁的盯着他,想要继续说的话最后断在了自己的肚子里。
“你无聊,就出去和鸡说话去,和猪说话,要是嫌猪会跑,就去和树说话,我要午歇了。”萧魁砚无聊的坐在外面石头上,此时树上蝉鸣格外烦人,好歹和她说清楚自己与环药的关系吧,谁知她听都不乐意听。
蹲在草丛思索了好几日总觉得迂回战术不行,于是立刻转变策略,魏俏倩决定直接上。
萧魁砚才碰了一鼻子灰,出来就见一只红青蛙跳上围墙,他揉揉眼睛,只见那张家表姐手脚并用立在围墙头。
“你找人吗?”
魏俏倩哼了声后,撅着屁股缓慢的在围墙上趴。
现在的小姑娘这都怎么了?萧魁砚总觉得跟不上同龄人的步伐了,索性也不多想,背着手走开了。
自觉没有破绽之后,陌轻青弓着腰抱着一堆东西就往外面跑。
进门的微生琅疑惑的指着她的背影,“她跑什么呢?”不管宿隽衍的回答,她端起水咕咕咕喝起来,外面跑一天渴死人了。
还未冷静下来,只听到隔壁墙上有人喊:“小相公,快拉我下来!”
“噗…你趴上去做什么?”微生琅被呛了一下。
“他,你?小相公,你是不是发热了!”
魏俏倩瞪了她一眼,嫌弃道:“你懂什么,这样才能展现我的心意!”她淡定的坐起来,收回一只脚,目测下面的距离后拍拍手就往下跳,逆着光回头交代道:“准备好贺礼,我两过两日就成亲!”顺便给宿隽衍一个暧昧的眼神。
“嗯,啊衍的荣幸。”
自始至终宿隽衍没说一句话连一个表情都不屑于给。
“让我过去。”
“吃我们的,用我们的,也该干点活吧。”
“我…”她才想到自己好像的确没花银子,收回一部分不太好听的话,“你要我做什么?”
“跟着就行!”
“跟着就行~”轿子里面的人低眉垂目,轿子外的人抱剑偷瞄,一个看起来心事重重,充满疲惫,一个看起来元气满满,乍一看还有鼓着嘴的感觉,细看又不明显,充满了孩子气的味道。
只不过前一秒她还在为一致对外的快乐,下一秒自己就尝到了那嘴恶毒的滋味。
众人歇脚的时候,陌轻青太过于生气,找了个纸条,偷偷塞到了他的衣袖里面,“你去死!”
他拿出来看到这个东西,隔着人群就看到她火气很旺的脸色,恶劣的笑笑。
宿隽衍则是潜心练法,偷偷摸查了几家的基本情况。
陌轻青跟着,瞧见有的人家过的并没有那么好他也不管,好歹也是宿家的分支。
对此她十分不齿,虽然这事与她没有关系,但是吧他这个人就是没有微生姐姐接地气。
宿隽衍礼貌客气疏离。
还抬个手,咋,别人是不知道过去?显自己手长……陌轻青歪着腿站在他身后,扫过一眼后又嫌弃的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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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肠狠毒,那是你妹妹啊?”张老爷手心发颤,可瞧着伏在地上的大女儿,更是气到快吐血。
“半截身子下土的人,就你还喜欢她。”张槿玉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她早就生气总说命薄快死的妹妹却一直占据父母的喜爱,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眼神让人心寒,张老爷扶着膝盖,艰难坐在红木椅上,“你是她姐姐,我从不要求你对她多好,怎么总是下死手?”手足相残,这是什么惩罚啊。
一个将亡人,有什么值得的苦恼的。
张夫人抱着大女儿,也气他怎么打人,“有话好好说,怎么打人呢。”
“她给二姐下咒,现在人就这样不知死活,你从小偏心偏个没边了。”张老夫人见他揭开那事,嗫嚅着也不求情了。
张槿玉儿就是看不惯父亲给妹妹谋算,自小就让她和魏俏倩玩,如今花钱给两人出去交朋友,环药说了,这是要给二妹妹换一门好亲事呢。
而她呢,就随随便便找了个卖布的男人,她当然不甘心。
“我看你主意大了,张家留不下你了,回邵家去。”
张槿玉捂着脸,瞪大双眼,其实她默认是招婿的,这些年家中生意越来越好,夫家对她像是仙女一样捧着,这样灰溜溜回去那怎么可以。
她转身抱紧她母亲,“我不去,我才不会回去,我也是你女儿,我还是大女儿,这个家业本来就是要留给我的。”
她总是领不清,张老爷想到那些传闻,又觉得自己没有好好教导过女儿,也放软了声音,“从杰多好一个小伙子,日后必定是有大作为的,孩子还知感恩,对你百分娇纵,你是怎么做的,对人家非打即骂,多少人面前也不留个面子,这就是你给人家当媳妇?”
“那是他该的。”
“。。。”难教,难教,张老爷总觉得一口气快上不来,“那少杰日日随着我盘点货物,还管着家中大商队,你这般不给他面子,就是让外面的人看我张家内部不和,少杰难办,你以为我老张脸上就好看?”大家族就是要拧成一股绳子,自己女儿这般虐待女婿,别人只觉得张家不仁义,她连面子都做不了,还继承家产,三两句就被骗走了。
张槿玉只觉得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她又不喜欢邵从杰,偏偏要自己嫁过去,邵家不过是穷酸破落户,就是为了日后把更好的都留给张熙玉罢了,“你就是偏心她,不然你怎么不把她嫁过去。”
“……”说不通,说不通,张老爷拍着胸脯,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不想见到这张蠢驴脸,他扶着腰蹒跚慢走,呆在里面快中毒了,中蠢毒。
张熙玉面若枯槁,显然没多少精气了,请了多少医士大夫都看不好,没办法的他只好几番派人来请微生一行人入住张家。
三人都不愿意,只有陌轻青一个人在后面利落收拾行李。
几人还推辞的时候她都扛着行李往张家走了。
“轻儿,你这是做什么?”微生琅不可置信。
陌轻青笑得和小傻子一样,“微生姐姐你们要是不想去,那我先去探探路哦。”她可不傻,张家是首富,宅子又大又宽敞又富贵,比这里好多少倍。
再说了,让她总与宿隽衍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快招架不住了,最近手段越发不要脸。
……
几人被她操作搞懵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隽衍笑着咳嗽两声,立马变了神色,“既然张伯伯有心招待,我们做晚辈的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还劳烦将行李收好!”点了两位面容白净,手脚麻利的小弟给他干活,大步流星去追陌轻青。
微生琅真不知道该用何表情,与管家客气点头后也跟着走了。
张家早就安排好了院子。
为了表示诚意,一个人一个院子。
萧魁砚是靠近正门的白鹤院。
微生琅则是靠近书房的墨尘院。
宿隽衍原本是最豪华的崇玉院,陌轻青则是安排靠近微生琅的荷光堂。
荷光堂绕过一个游廊就是荷花池,挺满意,夏日清凉,属实不错,只不过…
“家中都是小女全权安排,我这女儿孝顺,这是为了母亲少操劳。”
“陌姑娘就住这间,雅致沁脾,绕过游廊就是荷花池,夜半还有萤火虫。”
“宿公子的这间,硬朗华丽,雕工精湛,想必会喜欢的。”雕虎画龙,重工精湛,一间小小别院有如此布局,实在难得,陌轻青趴在门框探头探脑,一时觉得比自己的屋子要大气,撅着嘴不满,她方才瞧了,那里雕刻的是花,小鸟,一点也比不上这里大气。
宿隽衍手中的扇子敲了下她脑袋,得到一双圆瞪瞪的注视,陌轻青捂着脑袋,
“你打我做甚?”
“这屋子我不喜欢,我要住你那间。”
她眼中迸发出洪水一样的惊喜,“真的?”意识到自己太欢喜,她立刻捂住嘴巴,
“切。”
“不换就……”
“换。”生怕他不同意,陌轻青跳起来挽着他的胳膊,“现在就换。”
“这是不满意吗?”
“不是,我就是更喜欢他那间,大,我就喜欢大的。”
张熙玉不太懂,女子本应该规矩雅致,所追求的更应该是小情温柔,她温柔的笑笑,“你那间衣物被子装饰屏风都是一等一的好,男子住的自然就没那么金贵。”你确定要换?
陌轻青不在意的摆摆手,对这些精致玩意她并不在意,最重要的是要合眼缘。
见她执意要换,张熙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可惜了,那么精妙的布局。
院子精巧,还有假山假水,漂亮得很。
陌轻青乐呵呵住进去就打扰了原住民。
“你是鬼?”
“你还是人?”
陌轻青翻个白眼,总觉得他当鬼久了,不会聊天。
“我曾经是个算命先生,现在给你算一卦吧,嗯…亲缘浅,情缘断,运全无,命难辨…乃是白千年难得一遇…”他故意停顿,想得到她的反驳和恼怒。
却什么都没有,安静的带着恶劣坏点子笑意瞧着他,倒是给他吓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怕…”
她扔起手上的苹果,“比这还可怕的都听过呢,譬如…寡宿…害人精…霉运…”
每一次掉落手心的果子都让他眉头蹙一下,以至于说道最后,额间已经可以夹筷子了。
“哈哈哈,我说啥你都信,你比我…”
他并未听到她后面的话,只是心疼的扫视着全身,“这些年很辛苦吧。”肯定,但是让她很烦躁,扔开手心的果子,“你最好别说别的,特别可怜兮兮的难听话。”她讨厌被可怜,更厌恶被看透。
“破天荒的命格,命这一事,你与我一般,都是可怜人罢了。”
这话就让人不爱听了,陌轻青悄悄吐了下舌头,心想,谁和你一样混那么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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