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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树妖9 终归还是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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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回头都知道宿隽衍此时的表情。
萧魁砚盯着宿隽衍,他又死鸭子嘴硬,明明也很想轻青一路同行,萧魁砚用力推了下他的肩膀,快说呀,快说呀。
宿隽衍抬头看向陌轻青,憋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既然你求我了,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了。”
“谁…”正要反驳,她却将兰花似的手指搭在他的肩膀上,一时间也顾不得骂人了。
“走,路还长呢。”
几个人没有不受伤的,微生琅还好,萧魁砚就有点倒霉了,被拖行数百次,衣裳都烂完了。
一如几人进山之时的光景,就这样蹉跎来往快足月,却恍如隔世。
陌轻青随意瘫坐在地上,她伤的最重,胳膊好像脱臼了,一动就疼,随手一甩,自己给自己接好了
站起来甩了甩,还有点酸涨,过去伸手要刀,宿隽衍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胳膊,“给我。”
他忽然发觉,一路上,她总是跑在最前面,大大小小的伤没喊疼,也没擦药,这样默默的就好了。
视线下移,看到虎口还未结痂的伤口,有伤握剑更严重,此时已经红肿了。
“快点。”她不耐烦的催促。
“你的…”伤口,宿隽衍真真觉得她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捧起药粉抬起她胳膊就铺上去。
“你打我!”陌轻青妞妞胳膊,他打人不疼唉。
“……”她太过活泼,已经到了惹人烦的地步,宿隽衍都想扯着她的衣领让人安静下来才好。
“你两个互相扶着,我腾不出手了。”
二人同样抱着手,脸色难看的摇头,异口同声“不行!”随即为这份默契又嫌弃的互相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不就是明摆着!”
“偷偷摸摸是小贼!”
“你还说…”
“我…”
陌轻青一脚将他的拐杖踢开,他整个人失去重心,向一边倒去,二人又开始了,“青青!”责怪又带着点宠溺的声音,陌轻青瘪瘪嘴,扯过好不容易扶着竹子站稳的宿隽衍,“微生姐,我知道了,我是要扶他走。”
宿隽衍盯着她的头顶,“你伤了手,怎么扶我。”
陌轻青才惊觉自己的胳膊发麻,手掌生痛,脸一下子就白了。
宿隽衍不由分说的将胳膊抽出来,架在她的肩膀上,“无事,胳膊伤了,肩膀姑且能用,就架着吧!”
“………”我***
她脸色难看,自己心情就舒畅,抬着胳膊推推她,示意快点,不然追不上两人了。
迭戈不过一刻就跑下山,回头瞧见山中遮天蔽日的灰雾散去,梨花朵朵开,摇摇头,唱起歌来。
走了两步忽想起那些小友,他们是有本事的人呐,少年可畏,少年可畏!
宿隽衍脸颊肿了好大一片,早换上不知哪跑出来的华服,站在破破烂烂萧魁砚的旁边,倒是衬托的人模狗样的,陌轻青上前,“你怎么不给萧大哥穿…”
风轻拂发丝,倚着树坐下,梨花细雪般落在他身上,“嗯?”
方才有吗,没有吧,怎么梨花落了这么多。
陌轻青怀疑的瞧着又把折扇掏出来的宿隽衍,怀疑某些人偷偷用了点小法术。
微生琅捂着耳朵走在最前方,时不时看着二人吵闹微笑,路途漫漫,有点声音还是不错的。
萧魁砚满心满眼都怕两人真打起来,有了机会,便在二者中间说和调停,“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二人同时说话,同时背过手,哼的一声,他反倒是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了。
只是虽然二人还是争吵,却没有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感觉,坐在一起。
时常还会一起给萧魁砚下绊子。
偏偏某人看不出来,见二人站在一起便紧张。
微生琅笑着将人揪过去,“傻瓜呀傻瓜,若你继续呆在那边,掉坑了都不知道。”
回去路上,不知怎么的,只觉得一股子幸福像是胎水一般将她包裹起来,陌轻青背着手走在前方,又回头笑说起来,“微生姐姐,你知道吗……”她说起话便停不下来,至于别人会不会烦一直都不在她考虑范围之中。
微生琅不太愿意,“不行!”
陌轻青假装没有听到一般,亲昵的靠在她的后背上,“哎呀,听说前方风景挺好,我们走上去看看呗!”
她一撒娇,微生琅想要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她这个人嘴硬,但一点都经不住磨,暗自叹气算了,她想要跟着就跟着吧!
“那穿过这片山谷,就到越镇歇息一晚,赶两日的路也到宛水居了。”萧魁砚推开手札,上面清楚的建兰,宛水,渔口三个城市之间的山河镇村,细致到分叉口都这样标记出来。
这是萧家的宝物,多少子弟出门后寄回书信拼凑出来的,如今不止这三地,只要是家族子弟所到地方都有记载。
若不是萧魁砚出门,这样的宝物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陌轻青擦擦额角黏腻的汗水,如今快走上大路,她那些漂亮的衣裳和叮铃作响的石头又挂出来。
一路上吵得人头疼。
“越镇以紫玉和玫金出名的,十年前不过是一个高大些的坡地,如今都立镇了吗?”能称得上镇的,必定是要养得起百户人家,十年来发展这般迅速,让人咂舌。
“金银玉器,那可是个宝地?”陌轻青脑袋里面只有紫色的玉,恨不得现在就到地方才好。
方才还想耍赖休息的她撸着裙子闷着头走到最前方,脚下好似有火炭烫着一般快停不下来。
“你们快些吧,这般磨蹭何时才能到宛水呢?”三仍保持着原来的节奏,她可不乐意了,“微生姐姐,你不是要找家族残卷补齐捉妖手札的嘛,一日就是一金,可不能懈怠。”
微生姐姐宠溺的笑笑,倒是快了两步。
“萧大哥你也快点,不是要去拜访长辈,不能让长辈等急了,再说了,宛水我知道有一家用硝石练捉妖器的,手艺十分好,你不是想多学一学如何控量,你也快些。”
三人虽是未来的家主,但前十六年可都是学的理论,这外面的世界了解的真不像陌轻青多,她好似在哪都生活过很久一般,简直什么都知道。
萧魁砚提了提行李,快步追上她,兴致冲冲的问起那户匠人来。
经过这一遭,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几人在一起相处熟悉又自然,没有了那种假客气下,萧魁砚走得老远,捂住自己的耳朵。
“青青,你话好多呀!比树上的鸟儿还乐意说。”
陌轻青存了捉弄他的心思,于是刻意追着他呜哇呜哇的喊起来。
林间静谧消散。
“我手上有一个巨长的疤痕····”眼神悲戚,未说完的话让人也不敢多问。
宿隽衍:“·····”
陌轻青低着脑袋,用力压着嘴角,萧魁砚沉默的瞬间,嘴角扬起邪恶的角度来:“故意留的。”
“······”几人都不太想理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省的一下子冲上去揍人了。
“哈哈哈哈哈,被唬住了吧!”
她笑着靠在微生琅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说了无数次活跃气氛的玩笑此时此刻说出来,众人随便坐在林中,姿势各不相同,但却觉得心是在一起的。
真好!
她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真好。
很奇怪的一点,他没有继续释放自己的恶意了,也不会把她当枪使,利用她。
微生琅是真的把她当妹妹,她说话的时候回回应,会听她说话,会给她出主意,会教导她一些偏激的做法。
她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是清早冷风吹过来的时候,她还能躺在厚厚大棉被里面,滚上几圈。
心情太好下对宿隽衍那点偏见也在慢慢消散,他好似只是一个嘴巴不饶人的青年罢了,每日就是喜欢背着手在各家院子里面转圈圈譬如现在眼前还冒热气的面条就是宿隽衍给她煮的,她心里面哗啦啦的发大水一样感动。
眼神氤氲,语调中还带着一点水汽,“这是给我做的面条?”
宿隽衍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奇怪这样智商的人怎么会在世界上出现。
都放在她面前了。
陌轻青自动无视他的臭脸,这是第一次有个人给她做这么热乎的面条吃,她下定决心从今天以后,就不那么和他置气了。
以前那些事就过去吧!
“那你以后可以日日做给我吃吗?”
宿隽衍面色不虞,这是把他当做后厨了,撇了一眼低头的陌轻青,“想得美…”
陌轻青的好感瞬间消失,打算忘记的那些事又全部涌出来。
她站起来,一把将正要塞到嘴里面的面条拿走。
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宿隽衍有一瞬间的愣怔,“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在我面前吃面条了。”她这样露出虎牙般龇牙咧嘴的样子,露出笑容。
陌轻青才把碗全部拿到自己下面,见他第一次笑。
“你又偷偷取笑我!”她大拍桌子,随即端着面走了。
宿隽衍才发觉自己上扬的嘴角,有些发愣的揉了揉脸颊,看着陌轻青原来坐的位置发。
路上的日子总是轻快又自然,闲来无事,微生琅瞧着漂亮俏皮的陌轻青就想教她点东西。
最好是先把有些小习惯改一改。
她的性子太尖锐,不管有意无意直接间接的恶意她都能敏锐感知到,并且进行报复,尽管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能使坏。
微生琅看来,这样报复心过重的小脾气并不算好,很多时候能坏事。
她有心想好好教她,只是陌轻青早就养成了自己的习惯,对于这些话听着感动,却一分都没有改过。
天下人和微生琅比耐心是比不过的,这个人好似不会生气一般,无论多大的事,都能平稳的安静的笑着然后解决那些事。
而改掉陌轻青的坏习惯简直易如反掌。
奇怪的是陌轻青见谁都是恨不得两个鼻孔朝天,偏偏在她面前,听话的不行。
反思自己功法差哪了。
陌轻青瞧着三人讨论起来还大有现场就要联系补足的样子,实在难受。
微生琅看书,萧魁砚则是思索研究爆炸威力,宿隽衍金钉不在,倒是有想研究起剑法来,捏着树杆一招一式颇有观赏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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