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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树妖7 哦,毕竟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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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妖被缠得烦了,法招狠厉毒辣,萧魁砚如同泥团一般被揉搓捏扁,东砸西打,北锤南扔,全身上下没留一处好肉。
“小心。”陌轻青只剑直攻它正面,她虽没有法力,可动作敏捷,善于躲避,树妖被她吸去大部分注意力,倒是一时间没时间折腾萧魁砚了。
树荫重重下,她辫子上两截红色的发绳明艳跳动,宿隽衍瞧她游刃有余只觉得莫名心安。
要抬手帮忙,走步画阵却直晃晃掉入坑中,垫脚正要飞起,迎头一堆土砸来,躲之不及,大半个身子都被埋在土里。
打了一圈回来的陌轻青看到的就是被土埋起来的宿隽衍。
哼,他也有今天。
瞧见这副狼狈模样,陌轻青心中的愤怒倒是削减几分。
余光瞥见她转身,只想着镇开这堆土,快点出去,谁知还未用力,那土中细嫩的根系疯狂生长,原本蓬松的土讲他板板正正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而后连胳膊就被紧紧捆住,只有脑袋可以动探,与陌轻青对视上后只有浓浓的尴尬。
她挑眉嘴角微微一笑,肩膀颤抖,宿隽衍不愿看她这幅模样,低头想要继续挣脱。
“微生姐呢?”陌轻青背着手,沿着他周围踱步转圈,这般闲情雅致,好似那树妖已经死了。
“哦,宿家未来家主宿公子应当不知道,毕竟现在半截身子还被埋在土地里面呢,对吧。”
欠,太欠了。
现在还这样笑,宿隽衍只觉得脸面都被踩在脚底,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陌轻青知道他可拉不下面子求人,淡淡的帮他扯了下脑袋上的叶子,顺便拍拍土,微微弯曲的身子,莫名温柔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抚摸一只小狗。
她还扮上瘾来了,宿隽衍用力甩头只想把那个像烧红烙铁一样的手心甩开。
她只是顺毛的又揉了一把,“有些人呢想让别人搭把手,但又不好意思说,最好是别人主动求着要帮他,这求一次还不成还得委求二三才好,宿公子不会是这样的人吧?”望着她眯眼笑,打算让人多埋一会好了。
“妈,我快死了啦啦啦啦啦啦啦,前些日子我装,我说我怎么的都不会哭爹喊妈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呜呜呜啊啊啊啊,真疼啊,你说怎么才出建兰就弄出这么大一个妖来呢,打又打不着,还总搞些绳子来拴着我揍啊啊啊啊—”萧魁砚哭声嘹亮,陌轻青可不想面对这张老脸,转头就去帮他。
到了跟前了,萧魁砚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陌轻青的腿就不松手,“啊啊啊,青呐,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家,我要去找我妈找我爹,啊啊啊,太憋屈了,就照着我一个人打,我功法也不错的,就搞偷袭,搞得我…”声音颤抖快和水面波浪一样,抽抽噎噎可嘴巴不停。
他是又憋屈又难受,好歹也是萧家一带传人,一路上就被揍了,现在也顾不得面子里子,就想回家吃好睡好。
大半个月风餐露宿还要随时面对死亡的生活就不是人过的。
陌轻青被他眼泪吓到了,搓搓手指不知道要怎么办。
萧魁砚此刻乃是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偏偏陌轻青丝毫不会安慰人,就像是柱子一样站着,发泄到一半理智回归一半的他还隐约感受到了嫌弃。
默默放开她的腿,整理一下已经成面条的衣服,轻咳顺便揉揉眼角,“微生,阿衍,快过来。”
“诶,你怎么躲进土里面了。”
“……”
“哦哦,等我拉你起来。”萧魁砚趴在一边用手刨土,费力九牛二虎之力,也就刨出指甲盖那点。
噗呲——
陌轻青实在没忍住,也顾不得和树妖打架了,蹲在宿隽衍面前,眯笑威胁着,“你呢,求求我,我就拉你出来。”
宿隽衍倒是想继续硬气,可瞧着一旁使无用功的萧魁砚,不远处费力抵抗的微生琅,“姑娘大人有大量,就救救我吧。”怎么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呢!
只是某人吃瘪了,陌轻青甚是开心,歪着耳朵更靠近一点,“风好大。”
听不清,再说一遍如何呢!
好,好好——
宿隽衍正要再说,忽然一堆枯叶扑来,正砸在陌轻青身上,宿隽衍才喊,她就扑在地躲开枯叶。
忽然枯叶中爬出粗长的蛇,一堆堆的飞射而来。
“小心。”
陌轻青能躲,宿隽衍可躲不了,料想今日必定要被这蛇咬上几口了。
“乾坤气醒,瑶光星现!”
“阵随气走,助我青云!”几人配合默契,她飞符纸做阵法,阵诀不停,宿隽衍站于竹间,观树妖行动之法,“酉向七步,三颗……”
“你……”宿隽衍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亲手将那些蛇斩于剑下,心底生出许多感动来。
“少废话!”
随着微生琅口诀的层层加重,击得那树妖连连后退。
鏖战多时,几人体力都不太行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陌轻青举剑沿着宿隽衍周围插入,用力划过土地后那树妖的根系被割断。
他终于得以活动,爬出来后,跑上前与微生琅一起除妖。
四人都在动手,跌戈龟缩与一节糟烂的木头中,发糟的碎屑养了不少小虫子,沿着他耳朵鼻孔钻入。
下一次按下试图钻入眼球的壳虫,跌戈沿着四人的位置爬去。
这树妖就要败了,现在过去打,伤害最小还能得到几人认可,说不定日后就有用于自己。
坚定了主意后,跌戈跳起来拍拍脸上衣角的湿土和糟屑,还有乱爬的小虫。
捏死后,清清嗓子开始喊道:“堂堂武生,却被迫妥协自杀,如今还敢围剿我们,你也不瞧瞧——。”
“自负天下人,能为天下人办事,我看你这个气度,也不过是同流合污的货色。”
陌轻青听到这些话,回头看到跌戈叉腰浑骂,又看看忽然暴怒的树妖。
局势再次逆转。
这人是对面的叛徒吧?
否则她实在想不到会有这么蠢的人。
轰——四人被震飞,陌轻青趴在湿软的土地上时只想无力的笑笑。
过于意气用事的确会害死人的。
“我们快走吧。”迭戈跑过来,想要拉一把微生琅,而他背后树叶如刀片飞过,微生琅反应更快,将人撞开,才不至于万叶穿身而过。
树妖见到了逃跑的机会,如林间野鹿一般横冲直撞,撞开一个角落,跑了出去。
微生琅收回法器,抬脚就要追。
如今大家耐心耗尽,都是奔着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的情绪零界点,迭戈骂完,忽想到他一辈子费力捉妖,却怎么也无法跻身位列传统捉妖家,更别说得到家族资源的帮衬,这些年来东学一点,西学一点,不过是想那张老爷的一点赏金,上山却要命丧于此。
心中的悲痛不比那树妖少。
如今他年过四旬,这样小鸡食米来的法术也终将和自己埋藏于绵延的深山之中,只觉得恨恨不平。
侧方微生家那个小家主面容担忧,并未注意到他神情变换,迭戈伸出手,恍惚上前,猛一用力,微生琅就被推入深坑之中。
啊—声音变小,却迟迟未听到落地动静。
陌轻青看着目眦欲裂,巨大的气下,撞开限制。
“我弄不死你。”一手打树妖,一手揪着迭戈的头发,甩了一圈,砸在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朝着那树妖又扑去。
迭戈揉揉头皮,正要站起来,却又被气浪挣出十几米远去。
顾不得思索,摇摇晃晃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又晕死过去。
萧魁砚早就找来绳子,拴在树上慢慢像着深坑探去。
陌轻青心急如焚,也想去寻人,却被树妖缠住无法分身。
将宿隽衍扔在这后,她翻身也跳下去。
黑!
湿!
腥!
找不到人,她心下一动,也就明白了,这就是树妖的主脉。
宿隽衍帮萧魁砚将人拉上来,他立竭倒在地上,“还好那混蛋力气没多大,微生挂在岩壁上,我没下去多少就找到—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宿隽衍推了下肩膀。
“人呢?”
萧魁砚实在没有了力气,顺势倒在阴凉的地上,侧过脑袋瞧见也是惊魂未定的微生琅,心中无奈,阿衍这是又发什么疯,人不是在这的嘛!
宿隽衍顾不得这么多,拉过绳子往里一跳,方才陌轻青已经下去,下面的情况不明。
深坑好似没有底部一般,绳子已经到了尾部,顾不得了。
松手刹那,整个人失重往下坠,甩出的金钉打在石壁后反被弹开。
不知过了多久,砸在一处水面。
才发觉已经下了十多丈。
底下深黑,声音发嗡,好似被困在大钟之中。
“陌姑娘,陌姑娘!”试探喊了两声之后便开始后悔,平日不是与她互看不顺眼,方才真是着了魔了往下跳,若是她从半路爬回去,定然会回来取笑自己。
只是好不容易下来,自然要好好探究竟,就这般回去也无甚意思,想到了理由后,吹亮腰间的渔烛。
这样好似从未见过光亮的地方,这渔烛的照亮程度实在是小,只不过眼睛终于可以视物,心下安定不少。
这山洞的形状?
眯着眼睛继续往里面走,只是惊觉里面形似破庙,就是普通的山间破庙,只不过在深井之中,增添几分冷寂阴森,十分诡异。
压住一闪而过的念头,更加小心翼翼。
行至庙中间,抬头却见房梁上还有捆起来的东西,红色的燃料将中心全部染红,忽然一股强大的风打过来,快要溺死在风中。
陌轻青早就听到动静,心想这里比外面可是凶险十倍,这蠢驴也跳了下来,不如由他探路最好,想着便小心蹲着,贴着坑壁偷偷溜走才好。
这里太黑,根本无法视物,陌轻青改蹭为爬,姿势颇为不雅观,好在这个情况,别人也看不到。
宿隽衍耳尖一动,却觉像是有老鼠在爬,窸窸窣窣的,手中石头弹出,正中她的脑门。
“嗷~”陌轻青下意识瞪大眼睛找出暗算的人才好。
意识到什么却来不及,只能拼下最后的清醒,拉住他的脚。
宿隽衍踉跄的站起来,方才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了,濒死的恐惧让他还未缓过神,“你怎么在这?”
“切…”陌轻青冷笑一声,她早就摸进来,至于一些消息也摸透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边缘打转,从未涉足中心地带。
“别挡道!”将人撞开,她捏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挂满铃铛的绳子,沿着破庙的柱子挂上。
天霎时黑全了,只有呼吸还能感觉到宿隽衍在她斜后方。
一只眼睛。
一只发着油绿的光的眼睛。
一只发着油绿光的椭圆形的眼睛。
如鬼魅般跟随。
树妖好似天然的被宿隽衍吸引,不主动杀,却也步步紧逼,陌轻青走在前面,越发觉得情况不对,她最是擅长隐藏踪迹,只要有心,就算是树妖的地盘,照样能有来有回,怎么偏偏现在去哪都被发现。
不对劲,十分有十分不对劲。
她不屑瞧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宿隽衍,对了,这一路上,那树枝像是有眼睛一般,一直跟着的,最先找到了都是宿隽衍,他带香囊了。
陌轻青伸出手,略有责怪,“快拿出来吧,这种地方还敢带香囊。”
宿隽衍见她手心,下意识轻轻拍上去,发现自己做了什么的他轻咳两声,借机收回了手,至于香囊,“我可不是你。”
对哦,陌轻青卷起手心,当时是她亲自监督的,但是,为何像是摆脱不了的奇怪呢!
她负手缓步走着,手指弯曲晃动,宿隽衍跟在身后凝神思索。
宿隽衍终于发现不对劲的点,瞧瞧的摸了一下腰间的香囊,摘下来扔远。
内心根本不相信陌轻青,所以她提出来的话才让他保持戒备,依然带着香囊
而最后他也发现了,香囊是指引树妖的东西,山中的妖的确会因为气味一直追着不放。
万年不变的冰山松动,带来的将会是天崩地裂的塌陷,簌簌,是树叶摇晃的声音吗,他不解的抬头看,低头又见她圆润上挑的眼尾,灰丽俏美。
他快速的眨了两次眼睛,像是弹开灰尘,却是慌乱的无法聚焦,手心捏紧,想道歉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陌轻青白了他一眼,这个小气鬼的仇她还记着呢,并不乐意和他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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