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批的仨作精男友》金加白

322、实习生6 虚空化实

　　起先混战中，她的手臂被飞溅物射中了，伤口正汩汩冒血，染红了大片布料，看着尤为恐怖。

　　可林钰只是略微查看，觉得无性命之忧，就不再理会。
　　她来到窗边，佯装探身，立刻引来屋外狙击手的射杀。

　　啪嚓一声，窗户碎得一塌糊涂，若非林钰早有防备，定然被碎片也被撕得粉碎。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爆破音一声大过一声，用不了多久，门锁就会被打穿。

　　林钰心知自己躲在这里也不是个事，那些人迟早会破门而入，可她也无法跳窗而逃，一旦她冒头，她成筛子了。

　　眼看房门摇摇欲坠，林钰一咬牙，打算爬通风管。

　　——她长这么大，不是没狼狈过，但像个老鼠一样四肢着地爬来爬去的，却是头一遭。但比起主动向几个前辈请求支援、主动屈服于当下的困境，她更能接受孤独阴暗地爬行。

　　因金属管道里存在法拉第笼效应，耳麦的信号断断续续的。
　　但那偶尔的信号，以及被墙体弱化的枪声，也都在显示另外几人捉襟见肘的窘迫。显然，同伴们虽然没阴暗爬行，却也不比自己体面多少。

　　管道入口传来骚动，应该是那群雇佣兵破门而入，发现林钰的行踪，正想法追捕她。

　　林钰听着耳麦里另外几个人的气喘吁吁，霎时得意于自己的“岁月静好”。
　　随后停在一个管道交汇口，趁着这里信号优良，她庆灾乐祸道：
　　“雍前辈～你被k千打到了吗？”

　　雍歌没回答。
　　——被k千击中，虽然不死，却也是生不如死。

　　想必雍前辈正疼得恨不得饮弹自尽呢~

　　林钰也是很“善解人意”的，她见雍歌不便回答，便“好心”转移话题。
　　她一边鼠鼠爬行，一边夹嗓子，说：
　　“前辈前辈，能不能描述一下你的感觉？那k千应该是破解版的，目前曜日虽然追回几把k千，但我们一直没测试破解版的威力，你今天被打了一枪，不说白不说，你就临时兼职一下内测员呗，到时候我跟我们老总美言你的大恩大德……”

　　还没说完，金属管道突然发出一声响。

　　这声音从她身后向四周扩散，声音巨大，带得管道出现了明显的撼动，林钰感觉耳膜似是要撕裂了般，疼得很。

　　乍响还在其次，关键是，她感到一股大力向后拉扯自己。

　　林钰确定身后无人无物，管道里，目之所及除了自己便空无一物。

　　可空旷处哪来的力道？

　　难不成……是虚空化实？

　　林钰对这股莫名的力道感到震惊——她不恐慌，因为虚空化实、在虚空处凝出一道实体，也是曜日的一项技术。

　　——当初夏远山走龙首香，最后一步失足踏空，却没跌下去，而是被无形中的一股力量推上岸，靠的就是这项技术。

　　林钰的震惊，一是在此地见到这门技术。
　　虚空化实从最初发明出来到目前的小有进展，一直属于黑子的核心机密，知道这项技术存在的人本就不多，能接触到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而它该出现的场合，更不可能是在由一群雇佣兵控制的深山别墅里。

　　林钰于此邂逅虚空化实，好比年少怀春时放学回家看到男神五花大绑地躺在自己床上——这是梦里都不该有的场面！

　　而一旦现实有了画面，唯一的解释，也只能是和此前雍歌遇到k千一样——公司信息泄露了。

　　日前，她得知包括上百把k千在内的边防物资被偷换，眼看相关应急人员去处理，转头又得知他们的夏总夏远山被人用档案库封禁物谋害了——一连发生两场意外，黑子才意识到这次变故不只是一场“习以为常”的物资失窃，其后意味，可能涉及一场背叛，一场人员“净化”。

　　可比起物资失窃，此时的技术外露，其后果要严重很多。
　　因为与虚空化实这项技术平行保管的，都是关于曜日黑子的根本所在，如任务敏感职员的身份信息，如核心产品设备的安全密匙，如顶尖技术的设计规划……其中但凡泄露了一点讯息，哪怕只是一道模棱两可的只言片语，对于黑子而言，都会是一场山崩地裂。

　　若技术外露真的实锤，公司接下来要做的，可就不是简单地击杀叛徒了。
　　依照黑子条例，或是对人道的蹂躏，或是对人权的蔑视——量罪用刑。

　　二来，林钰震惊的是此时她所体验到的虚空化实。

　　理论上来说，虚空化实可以达到随心所欲的模式，像是人手，手能做出什么动作，那无形之手也可以，或拢或捻，或推或拉。

　　可事实上，在当前的进展中，那虚空化实只能在人的近体表处凝聚出一小块“坚实而僵死”的空气墙。
　　同时这“墙”的大小也受限，目前撑死了不过手掌大小，而越靠近边缘，“墙”的浓度就越低，直至与空气无异。

　　当初夏远山就是踩上那小块的“墙”上了岸。
　　因那一脚惊慌失措，女子差不多给“墙”施加了两倍于自己的重量，“墙”负荷过大，埋在夏远山腕下的生物芯片过载，极高的温度险些烧穿皮肤、烫死神经。

　　用笨拙来形容目前的虚空化实其实蛮贴切的。
　　但即使其功能肤浅，该技术却也是救过夏远山的命，所以即便现实与理想差距极大，曜日依旧格外重视推进其的进程。

　　但饶是职员殚精竭虑，虚空化实的进展并不可观，不能说是毫无进展，只能说是原地踏步——虚空化实需要一个奇点，从而把进度条“炸飞”。

　　林钰所体验到的虚空化实显然就是奇点之后的功效——

　　那阻滞与拉扯感，真好像有东西拉扯她，在和她的力道抗衡后，又坚实地按下她的挣扎。

　　——到底是谁引爆了这个奇点、取代了曜日那“遥遥领先”的地位、当上了领域领头羊的角色？！

　　原本防火墙破洞就是大事，此时技术泄露，还被人“后来居上、做大做强”——这事就不是大小的问题了，说得高瞻远瞩些，是招贤纳士、可持续发展、人才是立足之本的必要性；说得鼠目寸光些，便是，自己的优势没了、该想办法把优势拉回来、要不然就得死翘翘的急迫性！

　　以上长篇大论，都是林钰的瞬间所想，电光石火间，她已经设想了种种可能，而眼下她第一要采取的，是按兵不动。

　　她不知道那“窃贼”——或是令她甘拜下风、令黑子全体成员以礼相待的未来同事——有何目的，尤其是在对方掌握了那只无形之手后，她会不会被空气墙挤爆成一团血雾，还是被玩弄于股掌，全在对方心意。

　　林钰不想死，她得活着，起码要活到把这些信息传回总部。
　　总部正在排查防火墙漏洞大小，据她所知，目前还没人发现虚空化实被人后来居上——显然，那防火墙上存在一个格外隐蔽的老鼠洞，若不刻意寻找、仔细填补，曜日可要被偷家了。

　　思及此，林钰慢慢俯下身，用最为无害的姿态，来告知对方：她缴械投降。

　　耳麦里时不时传来电流声，外部的嘈杂刺耳之音，反而衬得她心跳如雷。
　　起先她还紧张得头昏脑涨，随着等待的时间变长，她甚至能抽空思考另一边、那四位队友的状况。

　　虎鲸是个小天才电话——呸，他是个电脑天才，行事机敏，处事也不木讷，他很优秀，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加入此次历练。如果虎鲸顺利成长，她能用后半辈子的性'福发誓，此人一定会进入组织的后勤系统部门。
　　甚至，他会和她一样，同时在组织和曜日发光发热。
　　说真的，在组织工作不算什么，但能从PMC进入曜日，可远比从曜日进入PMC厉害得多，用个不太恰当但简单的比喻来说，前者是飞升，后者是下凡。
　　即使她作为曜日老职员，但比起未来新入职曜日的虎鲸，下凡的她，当然没有那飞升的有能耐。

　　而蓝海和山雀两位前辈虽然没表态过，但她知道两人已经有了些同组织成员所不能有的火花——虽然做他们这行的少不了吊桥效应，但如蓝海和山雀这种真正情投意合的，却很难得。也很珍贵。
　　既然她这个小辈都发现了两人的暧昧，那么组织领导也早该发现了他们的违规。
　　而按照组织的规定，近亲之人是不允许同时供职于组织的。而一旦同志情蔓延到亲爱之情，要么组织强制驱逐，要么自己主动抉择谁去谁留。
　　蓝海和山雀不是死皮赖脸的人，想必，在这次任务结束后，两人中，起码有一人会退役。

　　至于鸽子前辈——雍歌，他要是死在这次任务里，还蛮可惜的。

　　——他们四人，无论是谁，死在这栋房子里都是很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