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IF线 斯内普视角 ...

  •   1

      我一边安慰着情绪激动的卢修斯,一边忍不住地用余光观察着她的举动。

      她没有去帮邓布利多的忙,而是一反常态地直接在原地坐下了,脸上也失去了表情。她从来不会放任自己露出这样的疲态,是太累了吗?

      我知道她今天还和邓布利多去执行了其他的任务,也知道她昨晚没怎么睡——与我平时见到的模样相比,她今天的黑眼圈浓厚了许多,一看就没有获得足够的休息。

      应该是这样没错。

      可是,明明我已经找到了合理的解释,那种莫名的心悸感却依旧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卢修斯的情绪倒是平复了不少,开始絮絮叨叨地向我倾诉他对家人的担忧。这让我轻松了一些,也能分出更多的心神放在她身上。

      “……德拉科以后该怎么办?西弗勒斯,至少在他毕业之前,你能帮我多照顾照顾他吗?”

      我顾不上回应老友,全部的心神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了。她怎么会用魔杖对准自己?是在之前的行动中受伤了吗?

      不对!

      即使我听不见她的声音,我还是看见了那点隐约的泪光,那是我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我猛地回过神来,来不及理会卢修斯的呼喊,也来不及给他留下哪怕半句交代,就迈出了自己的脚步。我不知道这种紧迫感从何而来,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不抓紧时间赶过去,我就会错过什么。

      短短的几十米距离简直如同从地狱到天堂那样遥远。我用上了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但当我离她近到能听清她低声念出的咒语时,她已经念到了最后的音节。

      “阿瓦达索——”

      我急切到甚至忘记了自己还会魔法,直接从她手里抢过了魔杖。

      “——命。”

      赶、赶上了、我赶上了。我双腿一软,半跪在了她身边。

      此时此刻,我根本没办法去思考她为什么会哭、她又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脑子里只剩下了不能让她继续这一个念头。

      我握住了她伸出的手,然后用力一拉,把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用双臂紧紧地固定住。

      “放开……把魔杖还给我……”

      她的声音小到我几乎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挣扎的幅度也很微弱,好像那道咒语已经榨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没过多久,她的挣扎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嘴里的喃喃低语:“求你放过我……我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求你了,我、我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只差这一点点了……就让我继续吧……”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她向某个人乞求。上一次也是向我,我同意了,结果却让我对这个选择后悔至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同意。

      “不行。”我紧咬着牙关,坚决地拒绝了她的乞求。

      她安静了下来。可我不敢就这么放开她,害怕她还没有放弃,直到我感觉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打湿了领口的布料。我的思绪凝滞了一会,才意识到那是她的眼泪。

      她哭得比刚才更加汹涌、却更加悄无声息,如果不是皮肤上传来的湿润感,我都发现不了她的哭泣。

      但无论如何,还能哭出来就好,她还没有完全麻木,我也能有机会阻止她就这么离开。

      等等,“离开”……我想起了那句奇怪的留言,她说“就算之后我离开了”,原来是这个意思。不是指毕业,而是指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决定了吗?还是在更早的时候就……?摄魂怪对她的影响那么大就是因为她当时就有这个想法了吗?我为什么没有发现?我怎么能够没有发现!

      在强烈的自责和恐惧感之余,我又有些庆幸。

      幸好她迟疑了片刻,幸好我抓紧了时间,事情才没有发展到让我追悔莫及的那一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2

      她一向言出必行,即使是被半强迫地作出的承诺也一样,我很清楚这一点。

      可我还是不能彻底安心。把魔杖重新还给她就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无法忍受、也无法想象她离我而去,独自在外生活的未来。

      在毕业生离校前的这段时间里,我想了很多,才找到了一个勉强可行的方法——让她成为我的助教,这样,她也能继续留在霍格沃茨,熟悉的环境或许会让她的状态有所改善。

      我知道助教这个岗位配不上她的才能,但这是我能把她留在身边、还能随时关照她的唯一方式了。

      不过,在去找她之前,我必须要先说服邓布利多才行。

      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在去见他的时候感到紧张了,这次却完全做不到平静。站在校长办公室外,我又重新在心中整理了一遍思绪,才抬手推开了门。

      “先坐吧,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对着我招了招手。我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看向了他身旁站着的“格林”教授,或者说,盖勒特·格林德沃。

      黑魔王死亡的那天,邓布利多就告诉了我们他的真实身份,虽然我至今都不太能接受。

      盖勒特·格林德沃,大名鼎鼎的第一代黑魔王,势力范围曾经遍布整个欧洲大陆和美洲,只是从未涉足英国。这样危险的存在,还曾经是邓布利多的死对头,邓布利多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信任到愿意让他也留在这里?

      “别这么看着我,小子。”格林德沃突然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我知道你来找阿尔是为了什么——为了悠夏,我没说错吧?那天的事情我可都看见了,你就是这么珍惜你唯一的学徒的?”

      我移开视线,干巴巴地回答道:“您说的对。”

      “你——”

      “盖勒特,你也先坐下。”邓布利多不赞同地打断了他,“我们都希望那样的情况不会再出现第二次,我想,这正是西弗勒斯来这里的原因。”

      格林德沃不太服气地坐下了,我也只好放下了让他暂时离开的想法,坐进了剩下的那把椅子。

      3

      我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虽然格林德沃有些其他的想法,但都没等我忍着恶心把那个狼人的事情搬出来,邓布利多就爽快地同意了我的提议。与此同时,他还给了我一个提议,让我去学习麻瓜的“psychology”。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单词,不过,从词根来解读它对我来说并不算难。

      “psycho”是精神、心理或者灵魂,“logy”是研究和学科,也就是说,它的意思是——心理学?

      离开校长室后,我没有按照原计划返回地窖,而是直接离开了霍格沃茨。按照邓布利多的说法,我可以在麻瓜书店找到相关的资料。

      我还是不太喜欢麻瓜的东西,可我也清楚,在有些方向他们确实走在巫师的前面,就像学习拉丁语用的词典、我偶尔会拿来消遣的诗集,以及那些被他们称作科技的、依靠电能驱动的产品。

      心理学应该也是如此,既然都为它创造了专有名词,那他们肯定会对此有深入的研究。

      我多学习一点,或许就能更了解她的想法一点。

      4

      在那个赫奇帕奇男生叫出我名字的同时,我清楚地看到,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她还是不愿意见我吗?这几天她都没怎么离开宿舍,仅有的用餐时间也都是来去匆匆,还全程都低着头,教师席所在的方向更是一眼都不看。

      可是,这已经是她离校前的最后一个机会了,今天不告诉她的话,就只能等回到蜘蛛尾巷之后了。那里并不是个合适的选择,她本来就因为住在我家而感到不安,我不想让她再误解什么。

      更何况……我也还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教训完那个痴心妄想的男生,我先是隔着布料摸了摸那个小巧的方盒,才抬脚向她走去。

      她看似专心地盯着不远处的湖面,没有看我,就好像她没有发现我那样,抱着膝盖的双手却把袍子都攥成了一团。

      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在心里组织着语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不这么紧张。之前准备的是不能用了,我思考了一会,才找到了一句应该不会太突兀的开场白。

      等我说完后,她果然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然后说出了那句我熟悉的、已经听过无数次了的道谢。

      她不那么紧张了,我自己却反而变得紧张了起来。我明明考虑过两件事的先后顺序,但现在,我突然有点不敢按照计划做了。

      因为我不能确定她会有的反应。她会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毕业礼物吓到吗?会愿意收下吗?如果她拒绝,我该怎么继续提出那个让她留下的请求呢?

      我抬起手,反复地摩挲着自己颈间挂着的、和为她准备的那条一模一样的项链。

      它上面挂着一小瓶福灵剂,是我从去年就开始准备,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才熬制成功的。

      我其实一直都不相信它提供的幸运,相比之下,我更相信自己的努力。我当初选择它作为礼物,也只是把它当作一个足够用心的祝福而已。

      那天之后却不一样了。我经常会后怕地想,就差那一点点,结局就会截然不同。我不愿意把原因都归结到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却也知道,不可能完全和它没有关系。

      虽然福灵剂并不能让她时时刻刻都拥有好运,也不能全靠运气,但只要能在关键时刻多一点就足够了。

      我下定了决心。

      5

      她同意了。

      即使后面又补充了一句,那也不是拒绝,只是因为她还不够相信自己。我知道她不太自信,所以,我应该再多肯定她一些。

      她果然不习惯这种直白的肯定,耳尖迅速地染上了红色,在昏暗的暮色中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我没有着急,耐心地等待了一会,才听到了她有些颤抖的声音:

      “我会尽力的,教授。”

      她表达得很清楚,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意思了——她愿意成为我的同事、我的助手,也愿意继续留在我身边。

      我不是没有想过她会同意,可等到真正发生了,我的心中还是充满了不真实感,连自己怎么站起来,怎么走回城堡的都不知道,整个人轻飘飘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直到她突然轻轻地拽住了我的袖口,我才被拽回了现实之中。

      “……教授,您先一个人进去吧。”我刚看过去,她就触电般地松开了手,“我……我想,我们一起进去的话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说我们马上就要一同工作了,就算是普通的师生,一起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经常在门口碰见学生。我不解地停下脚步,本想告诉她不需要这么做,但最后,我说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话语:

      “好吧。”

      我真的很难拒绝她的请求。

      6

      我知道霍格沃茨的每一届毕业生都要坐船离校,这是延续了多年的传统,就和每一届新生都是坐船进校一样。

      按理来说,都乘船抵达车站了,她也应该继续坐上火车才对,可我接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分别。

      她前几天都在宿舍里,我还勉强能够放心,但今天离开学校之后就不同了,哪怕她承诺过、哪怕她已经同意了来当我的助教,我也没办法忍受她一个人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我本来想再陪她坐一次火车,却找不到借口,只好在礼堂门口叫住了她,说:

      “坐火车太浪费时间了,你到了车站就幻影移形回来吧,抓紧时间,我需要向你介绍你之后会负责的工作,还有暑假期间的安排。”

      “好的,斯内普教授。”她不仅看起来不怎么意外,还给出了具体的时间,“我算过了,我大概九点三刻到车站,应该会比您回去的时间稍微晚一点。”

      “嗯,没关系。那……那我先进去了。”我还记得她昨晚说的话,放弃了让她和我一起进去的打算。

      她点了点头:“嗯,等会见,教授。”

      等我在格林德沃身边坐下之后,她才从门外走了进来。然后,我就看到她又坐在了德拉科身边的空位上。

      昨晚也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好的,明明之前还起过冲突。

      既然卢修斯拜托我在学校照顾好他的儿子,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至少让他知道什么不该说。我一边塞着早餐,一边在心中做着计划。

      7

      我不知道第多少次地挥动魔杖,又核对了一遍时间。

      现在是十点零五分,距离她给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分钟,可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海格带了那么多届毕业生,今天也没有风浪,离校的过程中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车站上有那么多人,那天见过她的食死徒也都控制住了,应该不会有人对她下手。那就是幻影移形错了地方?还是……

      深吸了一口气,我强行压下了现在就回去找她的冲动。十分钟、再等最后十分钟,如果十分钟之后她还是没有回来的话,我再回霍格沃茨找她。

      我最害怕的那个可能性并没有成真。在倒计时彻底归零之前,我就听到了那道响亮的、幻影移形发出的爆破声。

      她回来了。

      8

      她居然是在火车上幻影移形的?!

      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上进行长距离幻影移形,就连我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她却为了、只是为了我那个出于私心的要求,就冒着那么大的风险……

      该死的!我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自己。我到底是为什么要让她幻影移形回来,又到底是为什么要给这个破地方设置门禁——即使我抬高了她的手,她流出的血还是多到沾满了我的手掌,甚至浸透了衣袖,我却连这扇破门都没打开。

      在门禁失效的瞬间,我就带着她冲进了魔药间,不敢放下她的手,只能用单手翻找着架子上的水晶瓶。

      白鲜、补血剂,白鲜、补血剂……找到了!

      我刚伸出手,就听到了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该死,是她已经脱力了!我一把抓住了两个瓶子,又一起拿了出来,没有在意那些被它们碰倒的瓶子。

      等白鲜都被倒在了她的手背上之后,我又咬开另一个瓶塞,不顾她的抗拒,把补血剂全都灌进了她的嘴里。

      她的手终于开始回温了,我也终于能有心思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9

      好想告诉她。

      可看到她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听到她那句充满了颤抖的确认,我清楚地意识到,这对现在的她来说可能还太早了。

      她还没有恢复到能正常对待感情、至少不会把它当作压力或者限制的程度,我不能心急。“朋友”已经很不错了,我只需要再加一个小小的前提就好。

      她果然能接受这个说法。

      不过,叫出我的名字对她这么难吗?她尝试了那么多遍,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都没能成功。

      我有想过让她暂时放弃,想过让她先用不加头衔的姓氏称呼我,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相信她。而她也真的只靠自己就做到了。

      成功之后,她的眼睛就变得亮晶晶的,让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我知道这种时候应该给她肯定,就像那些书上说的,她需要建立自信。但我不知道她会表现得这么开心。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颊上出现小酒窝,浅浅的,特别可爱,看得我有些入迷了。

      10

      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相当深的紫红色痕迹,一看就很痛。

      我知道她习惯在手腕处套个发圈,从七年前在医疗翼见到她手臂的时候就知道。只是那个时候,我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她过分突出的腕骨上,没有在意发圈的松紧。

      那只是一种常见的习惯,没什么需要在意的。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后面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这时,看见了那一道发圈留下的勒痕,我才知道她的这个习惯——或者说行为——其实是一种自|残的方式。

      换做以前的我,肯定会选择直接让她不要再这么做了。但现在的我知道,即使她会遵守我的要求,她的这种念头也不会就此消失,说不定还会用其他更隐蔽的、却对她伤害更大的方式来实现。

      这种情况下,装作没看见反而是最好的选择。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奈地放弃了给她施加治愈咒的打算。

      就算这一次我能治好,那下一次呢?她也会用治愈咒,之后她要是瞒着我处理好就更难办了。

      可她已经察觉到我在看她的手了,我看到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那好吧,看来我只能装作没发现任何问题了,就像曾经的我那样。

      11

      我原本以为她的不适是因为魔药间里闷热的环境,或者是长时间专注后的疲惫,没有想过会是因为睡眠不足。

      她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因为我发现了她中午又喝了杯咖啡、午餐也没吃几口,才猜到了她昨晚应该没怎么睡,或者根本就没睡。

      之前的我怎么会断定她从医疗翼拿的生死水还有没用完的,明天再熬制也来得及?

      我早该知道的,以她的性格,都决定好在那一天离开了,就不会再给她自己的未来留下什么,那条留言就是这样。如果不是我强行留下了她,她也不需要考虑没有了生死水该怎么办。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家里没有生死水,她也已经喝下了咖啡,至少得到新的生死水都熬好了之后才有可能睡着。

      也不能直接让她去休息。她不会想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耽误安排的,我从认识她的第一年就知道了。

      唉,只能尽量让她做最简单的那部分了,这样她也能等吃完晚餐再休息,中午就没吃多少。虽然我能猜到她晚上应该也吃不下什么,但还是吃一点比较好。

      12

      晚上确实没有她的安排,但有我的。

      看到她摇摇晃晃地走上楼梯,听到卧室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我才松了口气,开始解决自己的晚餐。

      吃完晚餐,我就一个人又回到了魔药间。生死水的熬制很费时间,等我再一次熄灭坩埚下的火焰,就已经是第二天了。不过,我没有立刻上楼睡觉,而是先走进了厨房。

      她今天几乎没吃东西,睡醒了肯定会饿的。我站在料理台前,手中熟练地处理着食材,思绪则飘回了去年圣诞节的那个深夜。

      那一晚,她没有出现在圣诞舞会上,我等了一整个晚宴,本以为没有机会见到她了,却在巡夜的时候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她在夜游。

      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夜游过,至少我没有遇到,但我能猜到她这么做的原因。我熄灭了魔杖尖的光芒,给自己施加了一个无声的幻身咒,悄悄地跟在了她身后,一直到她抵达厨房才跟着停下脚步。

      或许是因为一路上都没发现巡逻的教职工,让她放松了警惕,又或许只是忘记了,她没有关紧门,我也得以继续从门缝里看着她。

      我看着她掏出贺卡送给那个留下来的小精灵,看着她笑着和它说了句什么,看着她接过小精灵端来的面条,看着她……露出了我从来没见过的、满足的表情。

      就在那一瞬间,我下定决心,哪怕是去问家养小精灵,我也一定要学会做这种能让她满足的食物。

      我学会了。而现在,正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刻。

      13

      第二天早上,我却发现她的眼眶有点不明显的红,像是哭过。

      她的表现也不太对劲。

      和我说话的时候,停顿和思考的时间都变长了一点;不敢直视我的问题刚有所改善,就又变回去了,甚至比之前还严重。

      而且,她居然开始避免和我产生肢体接触了。在我们都拥抱过不止一次了的情况下。

      昨晚睡觉之前都还一切正常,今早起床就变成这样了——在这期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我不会觉得这只有可能是因为我,但这个时间段内,唯一发生的事情就是她吃了那碗我准备的番茄鸡蛋面。除此之外,应该也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可那仅仅是一碗面而已,她怎么会表现得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是我的错觉吗?

      14

      我本想要再试探一下,但一天都没过,她的表现就彻底恢复了正常,我也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没事,时间还长,让她慢慢习惯和我的相处就好。等她没有那种想法了,等她再也不会那么做了,等她能够接受了……我再告诉她也不迟。

      在那之前,我也还有其他的事要做。

      先是去和邓布利多商量下学期的具体安排,以及对马尔福家的判决;然后是去拜访卢修斯,转告他邓布利多的话,再问他在哪里能买到自动调节的发圈;最后是去订购发圈和一整套衣物,作为送给她的入职礼物。

      订购衣物是为了让发圈显得不那么突兀,这样就应该不会发生我担心的事了,但与之相对的,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又出现了:

      我不知道她的尺码。

      七年前、不,即使是一年前的、已经喜欢上了她的我,也绝对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有这样的烦恼。

      幸好我知道她平时会去哪里购买校袍。

      从摩金夫人手上接过羊皮纸,我一眼都不敢看,直接将它交给了脱凡成衣店的店员。

      15

      她居然真的要和我一起回到霍格沃茨、成为我最亲密的助教了。虽然明天就已经是返校的日子了,但我还是觉得不太真实,以至于久违地失眠了。

      我没有动用魔药间的生死水,而是直接放弃了入睡,用清醒剂和对明天的规划代替了睡眠。

      天刚微微亮起的时候,我就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在家里吃的最后一顿早餐。

      她喜欢溏心蛋,不喜欢英式传统的焗豆、培根和香肠,喝红茶的时候只加奶不加糖,面包必须要用黄油煎过……

      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某个人的饮食习惯。

      而她也很清楚我的。一开始,我还会吃到不合口味的菜品,后面就再也没吃到过了,哪怕我并没有告诉过她我的喜好。那本厚厚的手写菜谱里更是没有一道我不喜欢的。

      这样了解彼此的感觉意外地好,好到只要她想知道,我甚至都可以把我一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那些过去都告诉她。

      可是,她完全没有对我产生过好奇,一点都没有。

      是因为她对我不感兴趣吗?还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答案,但我希望不是前者。

      明明我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不能心急,明明我也预想过她最后不会选择我的可能性,可如果她真的先一步选择了其他人,我绝对会接受不了的。

      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呢?

      16

      皮皮鬼说什么?她现在在天文塔上?

      她不会是——我猛地站了起来,顾不上被打翻的墨水,也顾不上去想她已经承诺过了会活下去的,只是拼命地跑向天文塔。

      再快点、再跑快点,我受不了任何一点再失去她的可能性了。

      在震耳欲聋的钟声里,我终于爬完了仿佛无穷无尽的楼梯,看见了她的身影。

      我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还在这里,没有……天文塔上怎么还有其他人?德拉科·马尔福怎么会在这里?

      “……我先送你回休息室吧。”她还对他说。

      所以,她在答应我早睡之后偷偷溜出来,就是为了见他?为了见一个和她同龄的、关系很不错的男生?在宵禁之后的深夜?还是在天文塔这种地方?

      17

      梅林啊,我都对她说了些什么?

      她说的没错,我不应该、更没有权力来干涉她的社交,她想见谁,想什么时候见,也都不需要我的同意。

      我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贪心了。因为我想要警告小马尔福,想要宣示主权,想要……让她明白我的心意,即使是以这样越界的形式。

      但这些理由都没办法说出口。我压下冲动,试图找出一个能解释我刚才表现的理由,就听见了她颤抖的声音。

      我完全没想到她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虽然我早就猜到她或许已经知道了什么,但以她的性格,我本以为她会再犹豫一段时间的,至少不会问得这么直接。

      问完之后,她还红着脸闭上了眼睛,一副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代表着什么的模样。

      我是不是可以再贪心一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IF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