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纪元物语》弃寒

71、第一年 冬二十三 在生或者死

　　司？
　　这个名字千空刚刚提过，但是鉴于农夫最近晕头晕脑的，被每天雷打不动的倒霉预言说得寝食难安，又被脑子里时不时蹿出一些似曾相识地场景对话弄得心力憔悴，农夫费了会劲才将那位挥着长矛意图取走千空生命的人和这个名字对上。

　　“原来是他！”农夫差点尖叫起来，又硬生生想着千空在旁边憋了回去。
　　“他那么坏，想要伤害你！”农夫一下子站起来，绕着千空坐的长椅转圈圈，嘴里嘟嘟囔囔一些狗言狗语，看得千空头晕又好笑。

　　“我们是理念不和，他本身是一位优秀的人。”千空看着没有要停下意思的农夫，还是为马上要被说成比撒坦还可恶的人说了句话。
　　“你还夸他！”农夫真的尖叫了，也不再进行某些刻板的转圈运动，晃着千空的肩膀一脸不可置信。

　　“头晕头晕，你这家伙别晃了。”千空伸手抵住农夫脑门，又受不了这双蓝汪汪可怜巴巴看着他的眼睛，别过头又转回来，“是是是，他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没错！”农夫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屈尊降贵点点头，还是勉为其难让千空蒙混过关。

　　“所以伟大的小音大人——”千空声音突然变得可爱起来，“能不能接下我的委托呢。”
　　这太犯规了！农夫又想尖叫，却张张嘴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声音，大脑已经宕机到什么倒霉预言，什么闪回的场景，通通都抛到脑后了。

　　这些重要吗？怎么可能重要！
　　农夫已经开始嘿嘿傻乐起来了。

　　这一乐就乐到了中午吃饭，又乐到了下午启程。

　　羽京一手压着帽子，一手固定弓箭，跟在农夫身后全力前行，同行的还有伯劳。
　　伯劳来一起执行任务可是银狼极力推荐的，原因无他，实在是受不了被伯劳按着揍的日子了！
　　他要睡觉！他要快乐！他要起义了！

　　不过伯劳在这里可与银狼没有半点关系，是农夫带着他来的，美名其曰山的那边有一群强大的人，主要原因是绝对不会把危险留在千空身边！
　　别看农夫在傻乐，TA可没有把脑子忘掉！

　　于是农夫开始一本正经，“我和其中一位过过几招，他很厉害。”
　　当然这是事实，就算农夫咋在千空面前嘀咕司的不是，也是承认司的武力的，当然在千空面前是绝对不会说的！
　　好狗狗权威要自己维护！

　　羽京也开始帮腔，“还有一位武力值与你不相上下的人，或许你们可以切磋一二。”
　　虽然知道也许这两人想的没有说的好听，但是——可以打架！管他呢！
　　于是这个前锋小队就加了这一位扛着斧头的宝岛人。

　　前锋小队只是执行一个任务而已——那就是把大树和杠接回来，以免受到波及。
　　至于后续与司帝国的斗争，当让是大家一起努力——他们有一个绝妙的主意！

　　大树！杠！
　　农夫可没有忘记这两人小伙伴！杠给自己做的小包Ta还好好收着呢！
　　就算没有千空的委托，农夫也会义不容辞接他们回家。

　　还不知道即将与己方小伙伴见面，大树和杠按部就班在帝国生活。

　　虽然暂且和司还处于敌对状态，杠和大树还是明确了站在千空一边的，司也没有苛刻对待他们，甚至他们凭借自身才能，在这里过得还是如鱼得水，至少物质生活不曾委屈过。

　　大树就不必说了，也不因为与司立场不合而偷奸耍滑，干活很是卖力，砍树打猎的贡献量哪怕把司算上，也能排在前三。
　　当然其他事情诸如幻所言被漂亮女性环绕的事情在他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要不是这突然的石化光线，他早就和杠传达自己的心意了。

　　杠更是恐怖，包揽了几乎整个司帝国的衣服制作，准备冬装的工作量简直让每个人瞠目结舌，一整个冬天都被投以敬佩的目光。
　　这也只是杠表面的工作，仅仅被窥探到冰山一角就让人直呼惊叹，更隐秘伟大的事情确是发生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偷偷开花结果。

　　当然这两位在司帝国不可能没有限制，司指派了一位认真细致的人盯着他们，以及最重要的不允许他们参与司帝国的会议。

　　比如这一次，会议已经接近尾声，这段时间的工作已经总结完毕，接下来的任务也已经发派，有关千空的事情更不用说。
　　与千空之间的战争早已深入每个司帝国的人心中，他们已经做了将近一年的准备，甚至有某些人期待这场战争。
　　毕竟——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世界，多么诱人。

　　司环视一圈下方的部将，往常位于前方的幻和羽京早已缺席多次，前者是他主动派往侦查，后者是主动请缨护卫，两人倒是规规矩矩按时传递消息回来，倒是让人挑不出多少错误。

　　真的是这样吗？

　　司夹着纸条，敲打扶手，垂着眼沉思，没有说话。

　　明明是会议，一时间却呼吸可闻，倒是让下方人群怀念起会浑磕打岔的幻来了，虽然这人平时花言巧语，但是关键时候真顶用呀！

　　这些人倒没有害怕多少，毕竟司一向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他们这段时间自认为没有偷懒摸鱼，当然不惧怕司的审视，但是——该紧张害怕还是会的！
　　这可是司大人！

　　不过司大人的魅力就在其中！那些严肃莫辨的话语背后更是直白的鼓励！

　　“嗯，这段时间做得不错，大家辛苦了。”司点头肯定了同伴的贡献，“我们即将彻底迎接这个新世界，它属于我们。无论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
　　“和我一起去迎接它！我的同伴们！”

　　“是！”下面一阵澎湃。

　　“嗯，冰月留下，其他的大家去忙自己的事情。”一句话解散了会议，司点名冰月。

　　他和幻见面已经是夏天的事了，幻跑回来告诉他千空遇到一个原始村落，千空被他们当作妖术师赶出村庄，想必是不会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嗯？是这样吗？”司还记得自己是这样问的。
　　这应该是真的，或者说一部分真的，又或许这只是幻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司盯着幻猜测。

　　“是呀，这个村庄排外得很，一看到我就二话不说重伤了我，想必这位千空也讨不了好。”幻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惨白得脸更是有说服力。

　　司当然能看出幻确实收了重伤，甚至没有及时救助更是有死亡的风险，幻大概是不会冒着失去性命的风险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撒谎。
　　况且幻是他的同伴，司相信了他。

　　即便当时就觉察出可疑，司依旧同意了幻的提议——带着羽京作为保镖，让他重回千空那里。

　　“嗯，去吧。”

　　司知道这大概是有去无回，他同意大树和杠跟着他，这次依旧会同意幻和羽京去追求他们的信仰。

　　他也很想知道，一年时间千空能做到哪一步。
　　外出捕猎时视野掠过的热气球算数，惊涛拍岸砸出的闷声也算数，即便幻传递的消息没有一句提到了它们，他依旧看到了科技的复兴。

　　人类的肉|体何时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他在赛场上时常思考，他的每一任对手都没有给出他答案。

　　或许这将是他生命中最后一场比赛，不再有灯光璀璨的舞台，不再有人山人海的呐喊，不再为了钱财惺惺作态。

　　在生或者死之间，他只能选择前进。

　　“冰月，去和千空比试一场。”司听见自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