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诡辩 八、诡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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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诡辩
“你刚才那歌真好听，是从哪儿学来的？还有铁路是什么路啊？”经过了仿佛一个世纪的拥抱，他终于放开了我，接着蹦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叫我难以回答的问题。
“呃，这歌嘛是进宫前跟府里的看嬷嬷学的，那看嬷嬷是个藏人，在府里的时候除了学学唱歌也没别的事可做了。”我就这么胡乱搪塞着，明知这个话是禁不起查证的，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古代小姐一直在家里待着，除了身边的嬷嬷丫头，见得人和世面都该是极少的，都怪我刚才被美景迷得得意忘形了。“铁路嘛，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藏话吧，奴婢不懂的，只是照样画葫芦罢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总不能说是火车开的轨道吧，就都推说是另一种语言就好了。
“嗯，真好听，你还会唱别的吗？”他似乎相信地点点头，于是又问道。
“会的有很多，不过今天不唱了，大阿哥，奴婢见天色也不早了，恐娘娘有什么吩咐，您还是载奴婢回去吧。”哪能再唱了，万一歌里还有个飞机大炮的，我怎么解释啊。
“叫我胤禔，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笑着说，眼里盛满了温柔。
“哦，好吧。胤禔，那我们能不能回去了？”我温顺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不过反正不用奴婢大阿哥的，我也乐得轻松，省得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忘了那繁琐的称谓。
“嗯，走吧。”他很满意地朝我笑了笑，然后牵起我的手朝着刚才下马的地方走去。这次我没有抗拒，只是柔顺地被他拉着，或许从今天开始我也有些喜欢他了吧。
在原先我们下马的地方此时多了一白一棕两匹马，边上还有两个人影。原来后面一直有人，那刚才我和胤禔相拥的情景岂不是都被他们看到了？我顿觉十分不好意思，下意识就要挣脱被他拽紧的手，他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手一松，任我挣脱，我们很自然地由并肩而行变成了一前一后。我低下头去，只是看着他的脚跟，亦步亦趋地向前移动。
才走到跟前，就听见胤禔朗声笑道：“原来是太子和三弟啊，什么时候到这里的？”那声音很是豪迈，似乎之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如常。不过我已然接收到了他发给我的讯息，这是在告诉我这两个人是谁，好依规矩行礼。
“奴婢络云给两位爷请安，太子爷吉祥！三阿哥吉祥！”说着我快两步上前，福身向他们行礼。
“起喀。”一个正处于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嗓音平静的说道，这个声音很熟悉，像在哪里听过。我站直身体退到胤禔身后，而后抬起头，正对上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我怔住了，嘴巴很自然地微张，是保成。他今天穿着明黄色的丝绸长褂，绸面上镶嵌着赭黄色竹叶花纹，领边和袖边也是赭黄亮色丝绸滚边，腰间系着同色系绸面腰带，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奢华的装饰，但那抹明黄已经显示出他身份高贵不凡——当今的少年太子，胤礽。而他身边的男孩一身天青色长褂，领面袖口是深绿色打边，腰间则是亮面丝织腰带，虽然比太子瘦小些，却很是精神，而且他与太子似乎十分亲密，此时正一脸笑嘻嘻地打量着我，倒是丝毫没有避讳之色。
“太子，你还没有回答大哥的话呢。”胤禔察觉到他们两个都在打量我，就笑着说道。
“哦，呵呵，”保成略为收敛了神色，笑着对胤禔说：“我和三弟从刚才大哥打马出营时就在后面了。只是恐怕大哥是美女在怀，无暇分心，才没有注意到咱们吧。”
“哈哈哈，”胤禔爽朗笑起来，“太子和三弟这么跟着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非也，大哥，这片海子可不就是今个儿咱们赛马发现的么。”这时三阿哥摇摇头，笑着反驳道，“我和太子原就是想下午得闲再来一趟的。可巧遇上大哥也带美人同游呢，这大哥的意思，莫不是只许大哥借花献佛，就不许我与太子故地重游呢？只是这络云姑娘歌声动人，舞姿优美，为这一行更是锦上添花了。而我们也只是听歌赏舞，对而后之事则真是非礼勿视，非礼勿闻呢，这不正是君子之道嘛！”
“哈哈哈，怪不得呢！怪不得呢！”胤禔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怪不得连汤太傅都说三弟辩才超群呢！这被三弟一辩，大哥倒是自觉理亏了。”
“大哥也不必介怀，我与三弟与大哥玩笑而已，只是这好歌好舞不要独赏才好。”太子接着问，“不知络云姑娘意下如何？”
“回太子爷，这俗语说了，女为悦己者容，歌也自是为悦己者唱了。”我才不顺着他们的心意呢，我又不是戏子，再说了，我还没原谅这个太子那晚骗我说自己是小太监的那茬呢。
“言下之意，我与太子不是姑娘的‘悦己者’了？何以见得呢？”三阿哥对我的拒绝面露惊讶之色，估计是他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我这么大胆的奴婢呢。
“这孔夫子说了，君子易事而难悦也；小人难事而易悦也。刚才三爷才说了您和太子爷遵君子之道，为君子是也。络云自问仅以拙歌劣舞难以取悦君子，三爷和太子自然就不是奴婢的悦己者了。”以前常常看于丹《论语心得》，在这里倒是派上用场了。我才说完，一听见“扑哧”一声，胤禔满眼笑意，只是碍于三爷和太子的面子强忍住，假咳了几下。太子惊讶地看着我，更多的是欣赏之色。而三阿哥则先是一窒，脸微微涨红，而后则笑着点点头，向大阿哥做了个辑：“大哥好眼力！这歌唱得好的姑娘还是有的，只是再加上伶牙俐齿就稀奇了！三弟真是好生羡慕大哥，身边竟有如此了得的婢女啊！”
“络云不敢当，三爷谬赞了！”我福了福身，心底里却是暗笑，切，也不想我是靠什么吃饭的，诡辩可是我的看家本事。
“好了，天色不早了，今晚皇阿玛设宴招待蒙古部的几位王爷和台吉，咱们还要回去准备准备呢！”胤禔表面上故作平静，但看着我的眼底尽是宠溺与骄傲，看来我这一辩是给他长脸了。
“行，走吧。”太子和三阿哥也同意地点点头。
我回去时终于采用了正骑的坐姿，从大阿哥的背后搂住他的腰，脸颊则是舒服地贴在了他的背上。于是四个人三匹马踏着夕阳的余晖，迎着微风，驰骋在这辽阔的草原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诡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