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秋日》芨敏

4、第 4 章 事与愿违

　　烟盒被宋雾余扔回口袋
　　他没拆封的薄荷糖往桌中间一推，塑料盒滑过玻璃面，停在白皎和沈温肆中间

　　“解辣。想拿便拿。”他语气平淡，夹起一片涮熟的羊肉塞进嘴里，咀嚼时眼皮都没抬，完全没留意沈温肆悄悄松了口气的动作。刚才江昇说“女生占他便宜”时，她攥着书包里那束栀子的包装纸，指节都泛了白。

　　“再煮点蔬菜？”白皎打破沉默，往锅里下了把青菜，余光瞥了眼沈温肆放在腿边的书包。早上出门时，她分明看见沈温肆往里面塞了个小纸包，现在却半点要拿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沈温肆没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宋雾余突然放下筷子，瓷筷磕在碗沿，什么也没说，便拿起手机
　　江昇：“他这是吃完了，我也不吃了”
　　“吃好了就走”宋雾余声音带着点没耐心的冷意。他起身时，黑色外套从臂弯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简单的黑色绳结，沈温肆的目光跟着落了两秒，又飞快地转回到碗里。

　　出了火锅店，晚风裹着秋凉往脖子里钻。宋雾余走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沉，江昇和赵以泽跟在后面说笑，只有她和白皎落在最后。

　　“你那东西，送吗？”白皎凑到她耳边小声问。

　　沈温肆攥了攥书包带，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算了，没必要。”她往书包里塞的，正是那栀子，想趁着看比赛的机会给宋雾余，可现在，连拿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到了岔路口，宋雾余停下脚步，侧过身时眉峰皱着，戾气没藏住：“我还有事，你们往南，我往北，走了。”

　　白皎刚要应声，沈温肆却突然想起什么，指尖捏了捏口袋里的薄荷糖——是刚才在火锅店，宋雾余推到桌中间的那盒里的，她趁没人注意，偷偷拿了一颗。她张了张嘴，想问“你去哪”，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注意安全。”

　　宋雾余扫了她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只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走。黑色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没回头，也没停顿。

　　沈温肆捏着那颗薄荷糖，糖纸在指尖揉得发皱。她看着宋雾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松开手，把糖放进嘴里。薄荷味在舌尖散开，有点凉，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闷。

　　第二天早自习，沈温肆刚进教室，就看见宋雾余趴在桌上睡觉，黑色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连晨光都照不进他周围的冷意。她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把那颗揉皱的糖纸展开，夹进语文课本里——那是昨天唯一和他有关的东西。

　　上课铃响时，宋雾余终于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他扫过全班，目光在沈温肆桌上的课本上停了两秒，没什么表情，只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书，翻页的动作又快又重，书页边缘都被他捏得发卷。

　　沈温肆攥着笔，眼角的余光偶尔会飘向他。她看见他上课时不时会盯着窗外，眉头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见他课间时被男生围着讨论昨天的比赛，嘴角难得勾了勾，却很快又恢复冷脸。这些细碎的画面，她都悄悄记在心里，没跟任何人说。

　　课间时，江昇跑过来找宋雾余，扬高声音：“宋哥，邓铎尽昨天还在球场阴阳你呢，要不要找他聊聊？”

　　宋雾余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冷戾：“不用，以后要是……。直接揍。”

　　宋雾余中说了什么沈温肆并未听清

　　沈温肆手里的笔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她没抬头，只是把课本翻到下一页，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笔尖悬在纸上许久，沈温肆才轻轻把晕开的墨点圈成个小圈，纸页被指尖按出浅浅的印子。窗外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她听见身后江昇又说了句“还是宋哥够狠”，接着是男生们起哄的笑，唯独宋雾余没再说话，只有打火机“咔嗒”响了一声，又很快熄灭——大概是想起这是教学楼，没点燃。

　　上课铃再响时，宋雾余从后门进来，经过沈温肆座位旁，黑色卫衣的下摆扫过她的桌角。沈温肆攥紧了笔，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直到那道身影落进斜前方的座位，才悄悄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瞥他。他没再趴着睡，而是把胳膊撑在桌上，侧脸对着她，下颌线绷得紧，不知道还在想邓铎尽的事。

　　数学课讲到函数图像，老师在黑板上画了道复杂的抛物线，沈温肆听得有些走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里夹着的糖纸——昨天揉皱的纹路还在，指尖碰着。忽然，前排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抬头时，正看见宋雾余从抽屉里摸出颗糖，是和昨天一样的薄荷糖，塑料糖纸撕开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没看她，只低头把糖塞进嘴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沈温肆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低下头盯着课本，可眼前的公式都变成了昨天火锅店的画面：他推过来的塑料盒，她偷偷拿走的那颗糖，还有夜色里他没回头的背影。

　　放学时，沈温肆收拾书包慢了些，班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看见宋雾余还坐在座位上，低头对着手机打字，眉头皱得比早上还紧。她捏着书包带，犹豫着要不要先走，却听见他突然抬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等会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些，没了那股冷戾。

　　沈温肆脚步顿住，指尖攥得发白，“…怎么了？”

　　宋雾余没起身，只是从桌肚里拿出个东西，朝她递过来——是个新的薄荷糖盒子，和昨天那个一模一样，没拆封。“昨天那盒，你不是拿了一颗？”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这个拿着。”

　　沈温肆愣住了，伸手去接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却很快缩了回去。她把薄荷糖盒子抱在怀里，小声说：“谢谢。”

　　宋雾余“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看手机。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室，怀里的薄荷糖盒子还带着点凉意，心里的那点闷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暖。
　　……

　　期中考试要来了
　　沈温肆想耀眼一点
　　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只记得无数张草稿纸，无数张卷子，无数个日夜
　　和他。
　　沈温肆收拾着书本，将整理好的错题本放进书包，指尖刚碰到桌沿，就瞥见桌角放着一颗薄荷糖，是他常吃的那款，没有糖纸，静静躺在阳光里，带着淡淡的凉意。
　　她抬眼望去，宋雾余已经背起黑色双肩包，单手插兜往门口走，背影挺拔，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颗糖只是随手落下的无关紧要的东西。江昇在门口喊他，他微微颔首，脚步未停，全程没看沈温肆一眼，依旧是那副高冷寡言的模样。

　　沈温肆轻轻捏起那颗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的甜意漫过舌尖，压下了备考的些许沉闷。她知道，宋雾余从不会做多余的事，这颗糖，或许是无声的慰藉，或许只是巧合，可她还是悄悄将这份甜，藏进了心底。

　　考场1，座位号1，沈温肆
　　她以高一期末年级第一的名次坐进了第一考场
　　她是在国外上的高一，所以很少人知道她的成绩
　　这次有很多人被惊艳了
　　……
　　考试时她没有多紧张，很快考完了。
　　她出考场
　　沈温肆打听到了宋雾余在第五考场
　　他们刚刚放
　　宋雾余，是那个带着低气压的他
　　他去的时候就带了一支笔，他注意到她，抬眼看了看
　　沈温肆故作轻松地说：“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他嗓音沙哑
　　“嗯嗯，我也是”她跟着他往前走，“你一会去吃什么呀“
　　“…不知道”
　　“一…起？”
　　“嗯”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宋雾余生闷气其实是为了沈温肆吃醋了哈，火锅店也只是故意不理沈温肆的。不过这本是个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