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秘境探索中 各宗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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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宗各派的的成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售卖符箓法宝的小贩坐在路边，还有不少妖族游走于人群之中。
比起危机四伏的神奇秘境，倒更像是某个热闹的集市。
顾璟初环顾四周，有一种兜了个大圈子最后回到原地的错觉。
“还行，至少我们还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路明熹熟练戴上麻雀面具，带着璟初走在最前面。
“仙长，专业带入秘境考虑一下？价格公道，没有妖比我家还便宜了。”
“来看看我们这，法宝秘籍包拿，没有定金全退。”
“我们这全是妖美声甜的狐妖姐姐，情绪价值拉满，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在不知道用眼神瞪走多少个莫名其妙勾开始拉住路明熹推销的妖族后，顾璟初干脆撤了伪装法术露出本相。
好消息，围住路明熹的妖族确实少了很多。
坏消息，她们开始冲璟初来了。
自来熟的狐妖灵巧的一马当先，绕开路明熹来到顾璟初的身侧，手上、腰间、腿上坠着宝石的金链随着狐妖的动作发出悦耳的声响。
一双桃花眼深情凝望板着脸闭口不言的狼崽子暗送秋波，橙红色的大尾巴却柔柔搭上路明熹的手臂，轻轻在她的下巴处扫了扫。
“诶呦，这丫头生的可真俊，“从哪嘎达来的？来给姨稀罕稀罕。”
顾璟初的冷脸可吓不退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在狐妖眼中反而有种可爱的倔强。
路明熹推开狐妖有着流畅肌肉线条的尾巴，用未出鞘的含光剑将学生与狐妖隔开。
“我自己就是探路者，就不劳同行帮忙了。”
狐妖侧身，直接将脖子靠在剑鞘上，对着路明熹仔细打量一番。拦着她的女人怎么看都只是个不起眼的人族修士。
“那怎么好意思呢，就当交个朋友……”
狐妖不想放弃这单生意，媚眼如丝的视线扫过路明熹身后的隆山派小姑娘，在她们看起来相当值钱的宗门外袍上停留片刻后再恋恋不舍移开。
“抱歉，那是我们的客人。”
路明熹笑容依旧，用巧劲推开狐妖，同时默默将含光调整到随时可以拔出的角度。
意识到路明熹是颗随时会暴起砍人的硬钉子，狐妖的表情扭曲一瞬后立刻回复原样，陪笑离开。“既然已经有合适的妖选，在下就不浪费几位的时间了。”
临走前还不忘对顾璟初抛了个飞吻。
“小家伙，有缘来姨家里坐坐，给你做铁锅炖大鹅。”
狐妖晃着尾巴消失在人群中，别在她腰间颇具异域风情的弯刀划出锋利的弧度。
“做的还行。”路明熹回想起顾璟初第一次见到生人的样子，今天璟初的表现可以说是有重大进步也不为过。
“虽然刚才的一半故事都是我瞎编的，但是琉璃秘境确实与一位妖族大能有关。”
察觉到学生的疑惑，她随意把手搭在身高快赶上自己的顾璟初的肩膀上。
“那位大能身殒前设下给秘境设下禁制，人族修士想要进去必须有妖族带路，不然只能一直在外面转圈。”
“名为‘探路者’的特殊职业也由此而生，人与妖互利共赢，毕竟没有谁会和灵石过不去。”
扫过形形色色的妖族，路明熹将视线转回到顾璟初的身上，得意的拍拍学生的脑袋。
不错，还是自己家的毛发最好。
*
琉璃秘境真不愧于它的名字，随处可见如琉璃般清澈透亮的晶石，灵气在其中流转，让这些漂亮的石头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如冰块般清透的巨大水晶将秘境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域。
几人前脚刚刚走过，身后的道路就开始发生变化，眨眼间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秘境更像是一座靠灵气驱使的，巨大且精巧的机关遗迹。
怪不得需要有人带路。
路明熹在秘境错综复杂的道路上如履平地，比林间的猿猴还有灵巧。
隆山派的几人在顺利进入秘境后就暂时分道扬镳，现在顾璟初目力所及之处只有她自己和师尊两个人（妖）。
向来跳脱的玄烛宗掌门手把手带着顾璟初认识秘境内特有的动植物与资源，将枯燥冗长的知识掰开了揉碎了，塞进学生的脑瓜子里。
狼崽子盯着为自己的解惑的师尊，安静下来专注于眼前事的路明熹比闪闪发亮的环境还要耀眼。
顾璟初觉得此刻的师尊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似乎，看着比在宗门时更鲜活一些？
“璟初，快来看这个。”
顾璟初被自己有些冒犯的想法吓到，像刚洗好澡抖水似的甩头快步跟上师尊。
路明熹站在一块能照出人影的巨大晶石前，神秘兮兮的把顾锦初拉到晶石前面。
顾璟初抬头，发现晶石上有一只体型庞大威风凛凛的白狼。她举手，白狼举爪，她蹲下，白狼也蹲下
狼崽子很快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本相。
“这快晶石能映出世间万物真实模样，当然会有一点稍微美化的成分在里面。”
路明熹向着自己面前的模糊黑影挥手，从轮廓可以勉强辨认出应该似乎某种四足动物。
不像人也不像妖。
顾璟初在心里思量，晶石上的白狼也歪头做出思考的动作。
“嗯，也许是因为你师尊我是淹死鬼？”
“怎么不说话，吓到了？”路明熹弹弹学生的耳朵，露出玩味的表情。
“呛水的感觉很难受。”
顾璟初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涩，声音都轻了几分。
把头按近水盆是黑市里常见的折磨手段，狼崽子过去不幸受过几次。
“师尊您那时候会不会害怕？会痛吗？”
顾璟初突变的语气和神态让路明熹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玩笑开大了！
“没有事，我随便说的，我可是很强的，能威胁到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路明熹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平日里鬼点子冒个不停的脑子比云生破坏过的药田还要凌乱，只能无比生硬的转移话题。
“继续往前走，我们就能找到埋藏秘宝的位置，除了举世无双的名剑，说不定还有能修好‘你们已经被我包围’的材料。”
“那真是太好了。”
学生如释重负的语气让路明熹有种半夜突然从榻上坐起给自己来一巴掌并大喊“我真该死啊！”的冲动。
“璟初，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但过度担心师尊可不是你需要做的。”
路明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从容随意些。
“那会让你的小脑瓜充满忧愁。”
路明熹低头想看看学生的表情，没想到顾璟初面色如常，哪还有刚才蔫了吧唧的样子。
意识到刚刚被狼崽子诈了，路明熹用力揉搓学生的耳朵，下意识想要敲毛栗子的手举起后又放下。
她贴心的好学生怎么也学坏了？
最终路明熹只是轻叹一口气，学着记忆中妖族安慰的动作，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璟初的鼻尖。
“师尊！我不是小孩子。”
顾璟初大声抗议，羞红的面色让路明熹有扳回一局的满足感。
路明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哼着小曲，正打算开口……
“救命啊！杀妖啦！”
凄厉的喊叫几乎响彻大半个秘境，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迟疑，向着声音的方向快速移动。
*
先前在秘境入口见过的狐妖被陌生人群团团围住，毛发凌乱，手足无措的像是独自面对狂风骤雨的凌霄花。
师徒二人躲在暗处，大致听完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狐妖作为探路者带着这群人在秘境探索，结果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怪东西，什么都没捞到还折损了不少人力和资源。
这群人的小头目咽不下这口气，只能将起撒在领路者的身上。
“这类纠纷通常会由专门的执法堂负责仲裁，前提是双方都能活着出去。”
路明熹用法术隐去了二人的身形，凑在学生的耳朵边讲悄悄话。
“因为在秘境里探路者故意带错路乘机漫天要价或者直接杀人越货的事情也是常有。”
“璟初，你打算怎么做？”
路明熹双手搭在顾璟初的肩膀上，将选择的权力交给自己的学生。
“是帮助被迁怒的探路者摆脱威胁，还是为了防止被迫牵连默默离开？”
在两人交谈间狐妖已被被逼到角落，这位初见时明艳动人的美人儿眸中含泪，一幅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她微微侧头，充满破碎感的精致侧脸正好对上了路明熹与顾璟初的视线。
“这……”
顾璟初不知该如何作答，过去的经历告诉她多管闲事没有好下场。
如果狐妖只是被堵在角落里打一顿，璟初或许会当没看见，但看着明显急眼了的人们明显是冲着取妖性命去的。
狼崽子握住且慢，打算用行动代替语言。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活下来，变强，像路明熹一样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事物。
不管顾璟初做出怎样的选择，路明熹都会尊重学生的决定。
既然如此，作为师尊就应该再帮她一把。
路明熹站在顾璟初的身后，不等学生做好准备就将她推向狐妖的位置，人群的中央。
注意到有妖过来，狐妖的声音也硬气了几分。
“秘境里的秘籍法宝全凭自身机缘，说白了就是各凭本事。”
“再说了，我已经退了你们两成的定金，还想怎么样？”
顾璟初的突然出现就像是在冒烟的油锅中加入一滴冷水，让本就不稳定的人群劈里啪啦炸开了锅。
所有人理所当然把顾璟初当成狐妖的同伙，不给狼崽子任何反应的机会，各种武器法宝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向两只妖砸来。
顾璟初挥剑狼狈抵挡，找到“火力”相对薄弱的角落瞅准时机抓住狐妖就跑。
“该死的，快拦住她们！”
不甘的咆哮从身后响起，顾璟初不敢回头也不能回头，她甚至无暇去寻找师尊的位置。
“谢谢你啊大妹子，等回头出去了地三鲜也给你安排上。”
狐妖的心态倒是很好，妖在江湖混哪有不挨刀，在逃跑时还有心情和顾璟初唠嗑。“再做个一锅出，那滋味老美了。”
顾璟初不语，只是一味的带着报菜名的狐妖狂奔。
路明熹在暗处观察的学生的一举一动，在她们即将被追上时用力踩下脚下的机关。
石墙拔地而起，将紧追不舍的人群拦在后方。
确认安全之后，狼崽子也顾不上仪态，直接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下次记得先把逃跑路线规划好。”
路明熹单手拎起上气不接下气的狼崽子，让她站着调整呼吸。
明明是师尊你把我推下去的！
顾璟初没法说话，只能用目光控诉路明熹一声不吭给她上难度的行为。
“别这样看我。”路明熹捏住学生脸颊上的软肉，“真正的意外情况可不会提前和你打好招呼说‘嗨，你先准备一下。’”
虽然认同路明熹的说法，狼崽子喉咙里还是发出微弱的表示不满的咕哝声。
“嗯？”路明熹的声音微微拔高。
咕哝声消失了。
“至于你。”
检查好学生，路明熹转头看向安静不语的狐妖。
“现在和我们去执法堂走一趟，那里的调查程序能还你清白。”
“多谢！多谢！”狐妖感激的对着路明熹和顾璟初拜了又拜，“以后二位有什么想要的山货……”
狐妖话说一半顿了顿，以手遮面，做出小女儿般羞涩扭捏的姿态，“尽管找我狐大娘开口。”
“不知二位恩人、妖该如何称呼？”
不等路明熹和顾璟初告知姓名，狐大娘便继续往下接着说，
“路明熹，我是该称呼你为玄烛宗新一任掌门呢？还是叫你……”
明明是甜腻多情的语气，却让顾璟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砰！呲——”
长剑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路明熹握住出鞘的含光，直指狐大娘的咽喉。
狐妖借力往后一跃在师徒二人三步之外的位置背手而立，笑眼弯弯哪还有刚才被围住时胆怯害怕的样子。
“欺师灭祖的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秘境探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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