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这次是真“完”了 “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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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顾璟初站在师尊一步开完的位置伸长脖子谨慎张望。
“想知道拿着仔细看看。”
路明熹没有直接回答顾璟初的问题，用外袍仔细把失去形体的小狗包裹好，随手把珠子抛给她。
顾璟初手忙脚乱的接住，忍着恶心打量着手中有半个拳头大小，泛着奇异光晕的珠子。
这颗珠子意外的干净，也没有什么味道，但光是它存在这一事实就让顾璟初觉得很不舒服。
拿着它，顾璟初甚至产生了置身于尸山血海的错觉，她听到那些被无辜牵连的生灵们的哀嚎声。
如果不是师尊的意思，顾璟初发誓她肯定会直接……
直接……
直接干什么来着？
顾璟初捧着珠子茫然地抬起头，忘记了先前的想法像是被无形的剪子剪的一干二净。
比世间任何奇珍异宝都要耀眼夺目的美丽珠子如磁石般将她的目光牢牢吸住，任何移开目光的想法或行为都是都是对它的亵渎。
“璟初？”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如淙淙流水，突兀的出现在顾璟初的脑海里，狼崽子左顾右盼发现声音来自手中的珠子。
“好孩子，吞下我。”
“让我们在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多么美妙的提议，顾璟初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于是，她张开嘴。
*
路明熹看着自己的学生一幅被忽悠瘸了的模样，拔出本命剑，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锐利的剑气划破虚幻甜美的迷障，唤回了顾璟初的神志。
“……师尊。”
顾璟初回过神心虚的低下头，明知这玩意有诈，结果还是被轻松蛊惑了。
“不是你的问题。”路明熹用半透明的手帕将珠子包住，“这就是忘忧草的果实，修行天赋越高，越容易被蛊惑。”
“璟初，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是到达炼气期后期。”
“是。”顾璟初耳朵一颤，还以为师尊要检查她的修行进度。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对修练一窍不通的外行人，成为了炼气后期修士。顾璟初这个速度放在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身上也算中上。
但这颗果实能让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普通人在一瞬间成为筑基期的修士。
路明熹的盯着手帕中的果实，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忘忧草会结两种果子，黑色的会让人变成怪物，而白色……吃了它，你会迅速提升修为不假，但一辈子都无法再精进半步，直到死后成为忘忧草的养料无法安息，有点类似冬虫夏草。
更戏剧的是，只有把肚子刨开，你才能直到自己吃下的到底是是白色还是黑色。
就算知道代价，仍然会有人愿意赌上身家性命为它一掷千金。”
“为什么不直接毁掉这些种子呢？”清醒过来的顾璟初心有余悸的抚住心口，感觉比吃了五谷轮回之物还要恶心。
“销毁？我们确实有想过，可惜不行。”
路明熹指尖用力，忘忧草果实光洁的外壳隐约裂开一条缝。
无形的压迫感骤然爆发，似有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视她们。
顾璟初感觉像是被捕食者盯上似的，汗毛倒竖。
直到压迫感消失，抬头再看，路明熹手中的果实已经回复的完好如初。
“忘忧草的果实很难被销毁，只有在被寄生状态下才能被火焰迅速破坏。”
“而且。”路明熹顿了顿，“会引来一些相当麻烦的东西。”
路明熹没有继续往下说，在学生的实力达到能轻松解决知晓真相所带来的麻烦之前，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
大概一年前，有歹人将忘忧草种子带入蚕姑村，以黄金诱骗村民为其卖命，杀害违背门规的逍遥门弟子，后失控成为怪物。
逍遥门剑峰主首徒受正常的村民委托降伏怪物，发现失踪弟子的尸体。
首徒临危不惧……灵活变通……
编不下去了。
……
路明熹停笔，任由墨水泅出越来越大的黑色墨团。
就先这样吧，让一个快十多年没有处理过文书工作的家伙写事件记录无疑是一种严酷的折磨。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串串口供而已，反正凭路明熹与那只走地鸡的默契，写的潦草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怀着对姐妹的信任，路明熹对着写好的信笺吹了口气，信纸自动折叠成小鹿的样子转了个圈消失不见。
“师尊，坑已经挖好了。”
在雨天挖坑显然不是个轻松的活计，不过一会的工夫，小白狼就变成了小棕狼。
狼崽子不会质疑师尊的任何指示，特别是当路明熹告诉她这是为了防止小狗的尸体被心怀不轨之人所利用时。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人性之恶。
顾璟初挖得很深，可以让师尊和她同时躺进去。
“谢谢你，我优秀的学生。”
路明熹伸手抹掉了顾璟初侧脸的泥浆，在流水的冲刷下，小棕狼又变回了小白狼。她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依靠灵气点燃的火焰不会受天气的影响，熊熊燃烧的大火逐渐将被外袍包裹的小小身躯吞噬，最后只余一捧轻灰。
那个来到蚕姑村利用村民的家伙用小狗试药，没想到自己吞下的才是真正致命的鸩酒。
也正是因为有小狗的保护，那几个孩子才能在群“狼”环伺的情况下有机会捡回一条小命。
路明熹离火焰很近，飘忽不定的火舌还差一点就能燎到她的眉毛，她站在原地，任由火光照亮自己的面容。
“愿你们自由。”
她的声音像掠过耳畔的微风，若不仔细听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璟初。”
“学生在。”
“走吧，我们回家。”
“是。”
顾璟初看了眼还在燃烧的火堆，跟上师尊的脚步，主动拉住师尊的手。
狼崽子不知道的是，火焰顺着村子中的灵脉游走，很快吞噬了整个村子。
不管是谁，都无法从其中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
再次回到玄烛宗的感觉真好。
路明熹站啊宗门前的石阶上深吸一口气，感受熟悉的桂花香沁入五脏六腑，发出满足的叹息。
就连再次飞出去的学生都没那么重要了。
“啊啊啊啊啊——！”
半空中传来顾璟初变调的尖叫，每当她快要与水面亲密接触时，且慢总会及时钩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天上甩。
路明熹抬头望着天上忽大忽小的身影，不知道她可爱的学生会不会后悔立誓要在一天之内学会御剑飞行。
“且慢”是把有分寸的灵剑，就像它的主人，必不会让璟初受伤……在肉/体方面。
虽然还停好奇一向“冷傲退其它人”且慢会主动亲近顾璟初，但路明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事关宗门存亡。
玄烛宗掌门看向早早就在入口处迎接的小师妹如临大敌，握紧了手中装满糕点和玩具的小匣子，露出了比面对怪物时还严峻要的表情。
“嘿嘿。”云生披着不合身的外袍，乱糟糟的发型像是在草丛里滚过，一双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儿，脚上的虎头布鞋只剩半只卡在脚腕上，跑动时发出的吱嘎声听起来格外凄凉。
“想师姐，想璟初，好想好想你们。”
小姑娘抱住路明熹，把额头贴在她的身上，发出幼猫似的咕哝声。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以路明熹对云生了解，就算这坏丫头水淹玄烛宗，她只会第一时间躲起来，而不是主动出现讨饶。
事出反常必有妖，到底出了什么能让这懒丫头破天荒的行此“大礼”。
偷偷溜出去把其它宗门的人给打了？
去附近的城镇炸水井玩？
还是趁她不在家把玄烛宗的掌门之位过继给别人了！
路明熹不敢继续往下想，半蹲下来，扶着云生的肩膀，夹着嗓子说话，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和蔼可亲一点。
“没关系。作为我最喜欢的小师妹，只要云生乖乖说实话，大师姐一定会原谅你的。”
如果这时顾璟初也在，一定能从师尊的话中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对不起。”云生低头不敢与路明熹对视，“云生贪玩。”
“热，玩水。”
啊，只是贪玩而已啊。
路明熹悬着的心慢慢回到原本的位置。
诶呀，小孩子多玩玩不是很正常。
时间过的真快，明明把璟初带回来时才倒春寒还尚未褪去，眨眼间已是盛夏了。
路明熹还没来得及悲伤春秋，云生又开始比划。
“衣服潮，冷。云生烤火。”感受到路明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变化，云生的语速慢慢快了些。
“药田，呼呼呼，有光。”
“然后，砰！”
“就啊~哦~了。”
哦原来只是药田被炸了啊，路明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云生这副样子，她还以为时玄烛宗要易主了呢。
等等，不对。
什么被炸了？！！！
黑烟从药田的方向升腾而起，此刻在路明熹的眼中，天涯海角的美景都不如它来的震撼。
面对山崩地裂都能面不改色的玄烛宗掌门在心中默默流泪。
她的药田啊啊啊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