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传说新》Yihuang

2、第二章，灭门（下）

　　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长枪如龙，直取秦桧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秦桧身形一闪，焚天剑出鞘，赤红剑光与银白枪影在空中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好身手。”黑衣人声音沙哑，“不愧是能杀岳飞的秦相爷。”
　　秦桧不答，剑招一变，竟使出一套秦钜从未见过的剑法，剑势如烈火燎原，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秦钜看呆了，他从未想过年迈的祖父竟有如此武功。
　　“钜儿！带烬儿走！”秦桧在激战中大喝，“去临安赵大人府上！快！”
　　“他，走不了！”那黑衣人冷声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陡然化作一道银龙，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秦桧。秦桧虽持焚天剑格挡，却被那枪上蕴含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黑衣人首领身形一转，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取秦钜咽喉。秦钜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喉间一凉，枪尖已抵在肌肤上，一滴血珠顺着枪刃滑落。
　　“钜儿！”秦桧目眦欲裂，却不敢轻举妄动。
　　“秦相爷，放下焚天剑，否则令孙即刻毙命。”黑衣人首领阴冷地命令道。
　　秦钜浑身僵硬，怀中秦烬似乎感受到危险，突然惊醒，睁大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奇怪的是，这孩子竟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黑衣人首领，眼神清澈得可怕。
　　“烬儿别怕...”秦钜低声安慰，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将焚天剑掷向黑衣人首领：“接剑！”
　　黑衣人首领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就在他分神的刹那，秦桧袖中飞出一道寒光——竟是一柄短剑直取对方咽喉！黑衣人首领仓促闪避，枪尖离开了秦钜的喉咙。
　　“走！”秦桧暴喝一声，扑向黑衣人首领。
　　秦钜知道这是祖父用生命换来的机会，抱起秦烬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秦桧的怒吼：“记住！秦家血脉不能断！”
　　秦钜刚冲出几步，忽觉背后一凉。他低头看去，一截染血的枪尖从自己胸前透出。怀中的秦烬被一股大力夺走，他踉跄着转身，只见黑衣人首领一手持枪，一手提着秦烬的后领。
　　“秦家血脉？”黑衣人首领冷笑，“今夜就让它断在这里！”
　　秦钜跪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涌出。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向黑衣人首领：“放开...烬儿...”
　　黑衣人首领轻蔑地一脚将他踢开，举起长枪，对准了秦烬的心口。四岁的孩子悬在半空，却依然不哭，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着黑衣人，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倒是有点骨气，可惜了。”黑衣人首领冷哼一声，枪尖猛然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天外飞仙般掠过，一根碧玉箫精准地挡在枪尖前。“叮“的一声脆响，黑衣人首领只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竟不由自主地连退三步。
　　“对孩子下手，阁下未免太过狠毒。”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月光下，一位白衣道人飘然而立。他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三缕长须随风轻拂，手持一管碧玉箫，衣袂飘飘，宛如谪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一点朱砂，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红光。
　　“逍遥派的无暇子！”黑衣人首领显然认出了来人，声音中多了一丝忌惮。
　　无暇子微微一笑：“既知贫道名号，何不放下屠刀？”
　　“逍遥派向来不问世事，道长何必蹚这浑水？”黑衣人首领沉声道。
　　无暇子看了一眼被提着的秦烬，孩子乌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中竟无半分恐惧。“这孩子与我有缘。“无暇子轻声道，“放下他，你们走吧。”
　　黑衣人首领冷笑：“那就领教逍遥派高招！”说罢，他将秦烬抛给一旁的黑衣人，长枪如龙，直取无暇子咽喉。
　　无暇子叹息一声，碧玉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挥，却蕴含无穷变化。箫枪相交，黑衣人首领只觉一股柔和却连绵不绝的内力传来，竟让他枪法为之一滞。
　　“岳家枪法，不是这么使的。”无暇子一边拆招一边点评道，“这一招'长河落日'，枪尖应该再低三分。”
　　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他的枪法确实学自岳家枪谱，但只得其形未得其神，没想到被对方一眼看破。更可怕的是，无暇子看似随意地挥动玉箫，却每一招都恰好克制他的枪法，仿佛早已洞悉他所有变化。
　　二十招过后，黑衣人首领已汗流浃背。他猛地吹响口哨，四周黑衣人立刻抛下对手，向他聚拢。
　　“撤！”黑衣人首领咬牙道。他知道今日有无暇子在，任务已无法完成。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无暇子并未追击，而是快步走向奄奄一息的秦桧。
　　秦桧躺在血泊中，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呼吸已是出多进少。见无暇子走近，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被丢在一旁的秦烬：“救...救他...”
　　无暇子点头，先检查了秦烬的情况。孩子因惊吓过度已经昏厥，但性命无碍。他将其轻轻放在一旁，然后回到秦桧身边。
　　“道长...是逍遥派的？”秦桧气若游丝。
　　“正是。”无暇子握住秦桧的手，一股精纯内力渡入，暂时吊住他一口气。
　　“那孩子...叫秦烬...是我秦家...最后的血脉...“秦桧断断续续地说，“请道长...带他走...教他...武功...”
　　无暇子看着满院尸体，轻叹一声：“秦相爷，何至于此？”
　　“那些黑衣人不是岳家人…是…金人…”秦桧虚弱的说道。
　　无暇子眉头微蹙，将一股更精纯的内力输入秦桧体内：“秦相爷，慢慢说。”
　　秦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似乎回光返照。他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焚天剑：“那剑…是我秦家祖传之物…剑鞘里面藏着岳家散手的全篇和秦家焚天剑法一十九式。”
　　无暇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岳家散手？怎会在秦家剑中？”
　　秦桧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苦笑道：“这…这就是二十年前那场…武林变故的…关键…”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衣襟，“这里…有块玉佩…给烬儿…”
　　无暇子会意，从秦桧怀中取出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上雕刻着火焰纹样，中央一个古朴的“秦”字。
　　“这是…秦家嫡传的…凭证…”秦桧断断续续地说，“等烬儿…长大…告诉他…他的身世…”
　　无暇子郑重地收起玉佩：“秦相爷放心。”
　　“那孩子…天赋异禀…“秦桧眼中突然迸发出光彩，“四岁…已能背诵《孙子兵法》…过目不忘…”他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鲜血涌出。
　　无暇子连忙再输内力，却发现秦桧经脉已断，回天乏术。
　　“道长…”秦桧突然抓住无暇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教他…文武双全…莫要…像我…半途而废…”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秦桧最后的力气。他的手突然松开，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却仍死死盯着无暇子，似有千言万语未尽。
　　无暇子轻叹一声，伸手为秦桧合上双眼：“秦相爷安心去吧，贫道必不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