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欲晚春》山月拾酒

4、一个吻 姜春暮的嘴

　　“还生气吗？”姜春暮问。
　　“本来也没生气啊。”秦溪山支支吾吾地说。
　　她突然想到，课间姜春暮出去了一趟，不会就是那个时候，去找了老班吧。她想和我做同桌，秦溪山高兴地想着，不行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人设都崩了。秦溪山觉得自己是病了，之前哪里在意过这些事情，但是现在确是斤斤计较起来了。
　　姜春暮好像看到秦溪山山的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她抿嘴憋笑，她想到那天去办公室找老班，她说秦溪山历史好，想坐在她旁边，方便交流学习。
　　老班肯定高兴啊，本来姜春暮没分班前就是年级第一，选择了文科更是让他脸上有光，人家好学生追求上进，自己肯定不能拒绝啊，再加上秦溪山文科确实很强，如果姜春暮能稍微带动一下秦溪山的数学，那他们班可就是有两个尖子生了，况且这两个孩子长的势均力敌，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合适。

　　本来的三人小分队由于宋雨濯的下课时间不一样被迫解散了，于是变成了姜春暮和秦溪山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行动。
　　一开始少了宋雨濯这个大嘴巴，秦溪山觉得有点不适应，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毕竟姜春暮真的很会聊天，总是能找到她感兴趣的话题，这有的时候宋雨濯的偶尔加入都让秦溪山不适应了。
　　这也是宋雨濯在姜春暮不在的时候嚎啕大叫“真真是娶了媳妇忘了闺蜜啊，我可是你嫡长闺啊！！！”

　　秦溪山耳朵一红，“别说乱七八糟的话，什么媳妇”。

　　“我不管，我就要说，但是你们俩真的很配欸我觉得，你之前就对男的不感冒，不会女的也不喜欢吧，你都拒绝多少人了。”

　　秦溪山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自己从小就对男的不感冒，特别厌恶他们靠近自己，在别的女孩情窦初开的时候，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多男生过来表白，都被她冷脸拒绝。
　　要说到喜欢，倒是两年前，自己和父母参加宴会，好像是遇到过一个漂亮姐姐，但那个姐姐好像只比自己大了几个月，但是因为妆容的原因，显得魅惑迷人。当时虽是惊鸿一瞥，但是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还记得当时她还捡到了姐姐的一个葡萄挂坠，好像是被她藏在一个盒子里。本来这段记忆都被封藏了，这下被宋雨濯提起，倒是想起了往事。
　　姐姐，我喜欢姐姐吗？
　　秦溪山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姜春暮确实很像姐姐，她似乎很照顾自己。对了，她还不知道姜春暮生日是什么时候呢。以她们现在的交情，应该要送上礼物吧。
　　秦溪山行动力满满，于是某天课间就问姜春暮生日是什么时候，姜春暮听到一震，她没想到秦溪山会主动问她生日，她笑着说：“八月二十六，但是已经过了”。
　　秦溪山在想，礼尚往来你不应该问我一下吗？但是姜春暮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似乎是看出来她在想什么，姜春暮盯着她的眼睛，这让秦溪山有点不太自然，毕竟这双眼睛实在是太诱人了，太好看了些。

　　“你的生日是一月三十，我知道，这样看，你还得叫我姐姐呢～姐姐会为你准备礼物的”。
　　“你怎么知道？”秦溪山脱口而出但是又被她的那句姐姐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为老班整理过档案”，她解释了一下，秦溪山立马就相信了，毕竟姜春暮可是老师的得意门生，这点信息不是手到擒来。
　　“好哇，那我就期待一下你送我的礼物喽，不过我的生日在寒假欸。”
　　“那我可以去你家吗？给你礼物”。
　　“当然可以啊！”
　　自从上次姜春暮承诺过给礼物后，秦溪山倒是日盼夜盼自己的生日。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道难题，也就是期末考试，这次期末考试也是分班以后的第一次考试，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秦溪山的文科确实是班级的佼佼者啊，特别是历史，经常是第一，但是数学就一言难尽了，之前也有大大小小的考试，但是排名全被数学拖累了。
　　反观她的同桌，姜春暮，除了历史，其他每门成绩都是第一，当然也是常年位居班级第一的位置。其实每次秦溪山都有不会的题目，但是碍于面子，她不好意思问姜春暮，但是有很多人都会来找姜春暮问题目，她每次都耐心的解答。
　　“让一让，上课了，都不回座位啊”。
　　有一天秦溪山实在气恼，赶这些人回座位。
　　姜春暮抱着手臂，斜眼睨她，那一双狐狸眼充满了埋怨。
　　“怎么啦？你不高兴啦。”
　　“没有，谁生气。”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题目呢，山山，这没什么啊，我之前历史不会的时候不也是会问你吗？而且我给老班的理由就是我们互相帮助啊”。
　　“噢，好吧，我是怕你嫌弃我”秦溪山趴在桌子上，头搁在交叉的手臂上。姜春暮看的心软软，她忍不住伸出手替秦溪山顺毛，她早就想这么做了，秦溪山生气的时候像个小狼犬，让人心软软的。
　　在姜春暮的私人辅导下，秦溪山可是对这次期末考试势在必得了。以至于期末考试那段时间，宋雨濯都邀不到秦溪山打游戏了，她每天沉浸在数学的海洋，试卷和练习都有姜春暮亲手写的笔记。
　　宋雨濯只能仰天长啸“这小山山变了，不再爱我了！！”。
　　终于熬到了期末考试，秦溪山和姜春暮分布在不同的考场，上考场前，姜春暮摸了摸秦溪山的头，她美其名曰把好运传给秦溪山，秦溪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班里以周舟为代表的女同学尖叫，一副我磕的cp成真了的样子。
　　考完试后当然就放寒假了，顺理成章的姜春暮就陪着秦溪山去车棚推车，两人又并肩走着。
　　“秦溪山，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我同意”。
　　“那你等我回家收拾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秦溪山有些紧张，这好像是第一次和姜春暮单独出去玩，之前都会带着小拖油瓶宋雨濯。她找出一件白衬衫，搭配上机车外套，倒也有点要风度不要温度了。秦溪山又拾掇了自己的头发，在学校里不能太张扬，现在这一身穿搭，怕是宋雨濯见到又要说“姐姐杀我！”
　　秦溪山收拾完后，去到姜春暮家门口等她，她在门口既期待又紧张。不一会，姜春暮出来了，美的不可方物。
　　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搭配上雪地靴，面容精致，优雅又知性，秦溪山呼吸一滞。
　　姜春暮在她面前挥了挥手“怎么啦，被姐姐美呆啦”，调侃道。
　　“哪有？”秦溪山嘴硬。
　　“好啦，跟姐姐走”姜春暮挽着秦溪山的手臂，秦溪山顿时有点僵硬，心砰砰的跳，为了缓解紧张，她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姜春暮说话，姜春暮是有问必答。
　　两人到电影院，最近新上映了一部文艺片，取票后进入电影院，姜春暮还是紧紧的拉着秦溪山的手臂，秦溪山紧张的发热，有点大汗淋漓了。姜春暮察觉到了以后，竟然拿出纸亲自给她擦汗，姜春暮身上的香味萦绕在秦溪山的鼻尖，她紧张的咽口水。
　　“怎么了？山山”姜春暮问。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她听到姜春暮在旁边轻笑一声。
　　电影开场，两个主人公历经艰险，最终在一起相拥亲吻。突然姜春暮转过脸来，似乎想要凑近秦溪山耳边说话，可能是因为秦溪山靠的太近，姜春暮的嘴唇突然触碰到秦溪山的脸颊。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秦溪山此时再也听不到周边的任何声音，她呆在那，回味着刚才触碰的那片柔软。
　　等她回过神，姜春暮在旁边轻声说，“她们终于在一起了”。
　　但是她却丝毫不说刚才发生的事，秦溪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自我攻略，只是不小心触碰一下，人家都没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回去的路上，两人心照不宣地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这一路竟然有一些沉默，姜春暮好几次想说话，但是看到秦溪山铁青的脸色，还是选择不开口。
　　“我回去了”秦溪山说。
　　“好…”其实姜春暮想挽留一下，但是她觉得还是得秦溪山自己冷静一下。
　　秦溪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抬手抚摸上今天姜春暮触碰过的地方，那片柔软的感觉仿佛还历历在目，她到底…可是她为什么什么也不说呢。
　　秦溪山躺在床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打开游戏，让宋雨濯赶紧上号。
　　“呦我的大小姐，约会成果如何啊”，宋雨濯贱贱嗖嗖地问。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算了。”
　　“那你是什么想法啊，你不是行动力很强吗，喜欢就是喜欢啊！”
　　“是啊，我真的…喜欢吗，我也不知道”。
　　这边姜春暮辗转反侧，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是不是有点太冒犯了，但是那个环境下，她有些克制不住自己了，她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三年前就喜欢的人，让她怎么克制的住。但是什么都没有挑明，秦溪山会不会觉得自己奇怪，她还会对自己毫无戒备吗。
　　如果可以，她多想把自己的爱意宣之于口，可是这会不会吓到秦溪山，她会不会因此远离自己。她筹谋了这么久，不是想把爱人推的更远的。
　　这个夜晚对姜春暮和秦溪山来说，确实很难熬。

作者有话说

　　要冷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