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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帮我查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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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红低头沉默,良久,抬起头,利落地伸手抹净脸上的泪,声音掷地有声。
“仙长,救救他吧。即便只有两成把握,我也想救救他。”
向北星点了点头:“万红,你帮我去买些药。然后,还有一些药,很重要,药店或许没有,师弟你帮去采吧。”
向北星将需要的药,一一报出来,万红听得仔细,也记在心来,然后忙不迭地赶去了药店。
祁炎却还站在原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师弟,你怎么了?”
“没什么。这些草药我都记下了,这就去采。”
祁炎出了房间,合上大门,走出两步,便在窗边停下。
他将窗户打开一个缝隙,目光落在里面的向北星身上。
她让他找的草药,说不上珍贵,作用只是消肿止淤,这样的药用在付强身上,是毫无用处的。
师姐根本不是想要让他找草药,而是想把他支走。
隔着窗户,祁炎看见向北星站在付强身边,一道白光自她指间涌出,覆盖在付强身上,像是罩上一层水膜,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一幕看在祁炎的眼中,让他心里一沉。
这不是一般的法术,更不是一般的修仙者能驾驭得了了。
祁炎关上了窗户,走到院中。静立良久,才开口唤了叶青的名字。
不多会儿,天边有一道小小的黑影向他而来。
叶青拍打着翅膀,稳稳地落在祁炎的肩膀。
“主人,有何吩咐?”
“帮我查一下,师姐是不是向北星。”
——
既然已经答应了师姐,要帮她找草药,祁炎自然是要说话算话的。
她所说的几个草药,竟然都在河西村附近找到了。
或许这是她早就注意到了的,这才特地让他来采。
所以这是她早就想好了的。
师姐对付强这么上心,到底是因为什么?
还未及细想,一双手已猛地扣住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抵在粗糙的树干上。
枝叶乱颤,落叶纷飞如雨。
祁炎被震得胸口气血翻涌,鲜血顺着嘴角淌下,滴落在那人暴起青筋的虎口上。
那人却毫不在意,看着祁炎的眼神,与当年旁观他在滚烫的炭火里挣扎时别无二致。
眼神都冷漠得一丝不差。
“大……哥……”祁炎艰涩地挤出声音。
符厉道:“祁炎,我的好弟弟,你此时不该在凌霄修炼么,为何会在此处?”
祁炎勉强道:“参加……宗门……试炼……”
“宗门试炼要来这样的地方?”符厉是不信的,逼问:“昨日你在哪儿?”
“我……就在……这里。”祁炎脖颈间的力道越来越重,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
“在这里?那为何我昨日在附近感受到一股魔气,这附近似乎也没有别的幽族人吧?”
“大哥……是怀疑……我?”
符厉狞笑:“我只是不确定我的好弟弟,你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祁炎扯了扯嘴角:“大哥若真怀疑……不妨亲手探一探,看我这一身筋脉……到底长好了没有。”
幼年时,符厉亲手割断他全身筋脉。自那之后,祁炎形同废人,再也凝不起半分魔气。
符厉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他钳住他脖子的手,转而扣住他的手腕。
指腹下,脉搏细弱凌乱,破碎得像是落地的玻璃珠。这样的身体,确实存不住半点魔气。
半晌,符厉缓缓收手。
……当真不是他。
即便事实如此,符厉却仍难以打消怀疑。
因为缺氧,祁炎涨红着一张脸,哑声道:“大哥……还不相信我?”
符厉抿唇不语,指节仍扣在祁炎脉门,想要从中找到可疑的痕迹。
便是在这个时候,一人闪身出现,半跪在符厉跟前。
“殿下,已查明昨日有妖兽自幽族地界逃脱,那阵魔气……应是它带来的。”
“妖兽?”
“正是!”
符厉静默良久,对着地上那人道:“下去吧。”
扣在腕上的手松开,符厉目光转到祁炎脸上。
“是大哥错怪你了。”
他伸手,装模作样地理了理祁炎身前的衣襟。
“你可会怪大哥?”
祁炎道:“你是我大哥,更何况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又怎么会怨恨大哥。”
符厉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帘垂下,漫不经地问道:“你说得不错,这是一场误会,……若父王问起今日之事,你应当知道如何回答?”
祁炎颔首:“知道。”
符厉这才笑了,伸手在祁炎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真是我的好弟弟。”
他朗声大笑,随即转身离去。
祁炎背靠在树干,紧抿着唇,墨色眼眸翻涌凶猛。
见到符厉离开,晏青这才拍着翅膀,小心翼翼地落在祁炎的肩膀上。
“主人,你还好吗?”
刚才一幕叶青躲在暗处看得心惊胆战。幸好主人早有打算,将一只幽族妖兽放了出来,这才能顺利的将大殿下这一关过过去。
“……无妨。”
声音中还能听得出闷哑。
叶青看得有些着急:“主人,刚才大殿下差点杀了你,我们不能再等了!”
方才窒息感觉犹在眼前,祁炎缓了好半天,匀过气息:“确实不能再等了。”
——
待向万红和祁炎将药带回来,向北星将其制成药丸,直接喂付强吃下。
与此同时,手中用了诀,一抹白光钻进他的眉心。
付强胸口剧烈起伏,接连吐出几口血沫,眼中混沌渐散,神智回笼。
向北星站在床边,叫了几遍付强的名字。
付强的眼睛渐渐聚焦,最后落在向北星身上,声音细弱:“你……是谁?”一转头,看见旁边的万红,喃喃着道:“红妹……”
向北星对万红道:“可否让我同他说说话?”
万红忙点头:“自然可以。”
向北星上前半步立于床前:“付强,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付强点头,看得出来神志还是清醒。
向北星道:“你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付强将事情将一五一十地告诉她。
付强这人,虽是个凡人,却一直向往着修仙术法,怎奈何没有灵根。身为普通人,修仙的心却从没停歇,越演愈烈。
曾经他也寻了不少法子,缺屡屡碰壁,忽然有一日,付强去镇子上取货,便看见一个道士,白衣飘飘,一柄拂尘搭在肘窝,俨然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道士称与他有缘,便赠了一碗符水。
这符水当真神奇,付强喝到了肚子,举手投足间,竟能感受到灵力的存在。
付强大喜过望,只当自己终于寻到了仙缘。于是他找来几个同样没有灵根,却一心向道的同好,再赴镇上寻找那位神秘的白衣道士。
那道士倒也来者不拒,见人来求,便一人一碗符水,分与众人。
付强每日按时按量服下符水,刚服下符水,他能感受自己身体里,灵力像是涓涓小溪,精力充沛得异于常人。付强和几个同好惊喜不已,便开始埋头苦修术法,几乎忘乎所以。
然而不过半个月,他们的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从原来的细小的疮面,慢慢恶化、腐烂,浑身散发出难以忍受的恶臭。
谁知那道长却以医治的名义,将几人骗进一个地下水牢。
那地方阴暗潮湿,不见天日。
此后,道长每日强行往他们口中灌入符水。
付强看到自己的皮肤,从溃烂逐渐变得松垮,皮肉几乎挂不住骨头上,甚至有人的鼻子垂到了下巴。
见状,道人便燃起一把火,皮肤经过火灼缩紧,勉强扒在脸上。
再后来,符水喝得多了,也不知道疼了,神智也一日混沌过一日。
渐渐地付强忘了自己被关了几日,忘了为什么会来这儿,就连自己是谁也忘了。
付强将所有的事情说完,回忆起曾经经受的种种,眼中流露出痛苦。
向北星立即抬手,在他额心轻轻一点。
付强松开紧皱的眉头,呼吸也逐渐平稳。
向北星道:“付强,接下来我问的话,你必须如实回答。你在地牢除了那道人,可曾见过其他人?”
“见过……”付强点了点头:“有一个女子经常会来。”
“女子?”向北星蹙起了眉头。
付强虚弱地道:“那人女子戴着面具……隔几日便来一次,每次都会吸走我们……用那符水催生出的……灵力……”
吸食他人的灵力?
这种邪门的法术,早就被当作禁术,竟然还有人在偷偷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