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流言 皇后不能再 ...
时徽予看见他的手在抖,指尖微微地颤着,握拳,松开,又握紧。
“起来吧,引珠,看座。”
“不必了,臣只是来请个安,说完便走。”
殿内安静了一瞬,时徽予看着他,他也憔悴了。
“你的伤可好了吗?”
谢云深微微一怔。
“劳娘娘多次挂心,已无大碍。”
她没有说下去,殿内又安静下来。
“臣听闻娘娘身子欠安,特来探望,娘娘...要保重。”
他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
“臣告退。”
他转身要走。
“谢云深。”
时徽予叫住他。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变成了沉默。
“没什么。”
她道:
“你也保重。”
谢云深迈步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像怕慢一步就走不了了。时徽予望着门口,只有帘子还在微微晃动,她看了很久,引珠端着新煎的药进来,她才慢慢收回目光。
“娘娘,该喝药了。”
引珠将药碗递过来,时徽予看着那乌沉沉的药汁,一口一口地喝完,又不发一语地放下碗躺回去,将被子拉到下巴。
流产后的夜,格外的长,也格外的冷,即便殿内地龙烧得暖融,汤婆子一刻不离身,时徽予依旧觉得有一股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丝丝缕缕,缠绕不去。
她睡得极不安稳,时常从噩梦中惊醒,有时是前世饮下毒酒时喉间的灼烧,更多的,却是那日撞上湖石时,那带走一切的液体。每每至此,她总是浑身冷汗地睁开眼,在黑暗里急促喘息,手指下抚上平坦的小腹,触手却只有锦缎的冰凉。
守夜的宫人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十分小心,生怕惊扰了她,但越是这般刻意的寂静,越显得长夜漫漫,孤寂噬骨。
时近丑时,她又一次从混乱的梦境中挣脱,胸口窒闷,了无睡意。殿内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长明灯,光线昏朦,将偌大的寝殿衬得空旷如古墓,她拥着锦被坐起,目光无意识地投向那扇紧闭的雕花长窗。
然后,她便听到了一阵规律的步伐从夹道由远及近,到她寝殿外墙的某个位置停下,寂静片刻又折返,如此往复。
时徽予有些疑惑,宫中侍卫巡逻自有固定的路线和时辰,绝不会在皇后寝宫外如此规律的停留。
一个名字几乎瞬间跃入她的脑海,谢云深。
只有他才会做出这般出格又固执的举动。
他想做什么?
他能做什么?
不过是无谓的守望罢了。
鬼使神差地,她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上,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激得她微微一颤。她扶着床柱慢慢挪到窗边,指尖触及冰凉的窗棂,犹豫了片刻。
推开,还是不推?
宫墙外的脚步声再一次由远及近,停在了似乎正对着她这扇窗的位置,这一次,停顿的时间格外长。
她吸了一口气,手上用力,将那扇沉重的雕花长窗推开了一道缝隙。
深夜的寒气立刻涌了进来,时徽予透过缝隙向外望去,月光不甚明亮,一弯下弦月冷冷清清地挂在天边,洒下淡薄的清辉。朱红的宫墙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深沉的轮廓,墙根下,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他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非那腰间佩刀偶尔反射的微光,几乎难以察觉。他面朝着她寝殿的方向,微微仰着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落在她这扇刚刚推开的窗上。
时徽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夜风拂过,扬起她披散的长发,也带来墙外枯草细微的沙响,她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寒意渗透,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却依旧没有关上窗户。
墙下的谢云深动了。
他后退了半步,离开宫墙的阴影,让自己完全暴露在月光下。他面向她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抬起头,谢云深再次看向她的窗口,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时徽予看到他嘴唇轻轻开合,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沿着来时路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规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彻底融于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时徽予在窗边又站了许久才将窗户合拢,她回到床上,拥紧锦被,身体依旧在细微地发抖。一切还没有结束,她还不能就这样倒下。她抬起手轻轻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引珠。”
她低声唤道,后者则是立即推开门候着。
“明日太医来请脉时,告诉陆院判,之前的药我都按时喝了,若还有调理的方子,也一并拿来吧。”
引珠见她终于有活下去的想法,连忙答应,上前来重新为她拉了拉被子,这才放心下去。
一日日的汤药喝下去,时徽予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她开始能由引珠扶着在殿内慢慢走动,有时也会到殿外廊下晒一晒太阳,只是脚步虚浮,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解游对她的态度有些复杂,探望得勤,却话极少,时徽予大病初愈,心中却已经在盘算下一步计划。她要激怒解游,让他做出更失智的举动,彻底坐实他“昏庸狠辣”的恶名,为日后清君侧做准备。
不仅如此,父亲在朝堂屡受刁难,时徽予也想借此机会铲除一批早就该动的臣子。她思虑一番,那些前世参与构陷时家的官员家眷,或许是绝佳的突破口。
引珠有些愁容地候在她身侧,她实在不知晓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可无论她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说不的。
时徽予不紧不慢地等着,她知道下一步棋局的开始,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就会朝她而来。
果不其然,皇后流产,太医断言其再难有孕,这在注重子嗣的前朝无异于一场地震。虽然表面上无人敢议论,但私底下,暗流早已涌动,那些本就对时家心怀不满的人,此刻定是弹冠相庆。
她要做的,只是将这暗流引到明面上,添一把火,让它烧得再旺些。
她唤来引珠,屏退左右,小声道:
“引珠,我记得你兄长在京兆尹衙门当差?”
引珠心中一凛,知道娘娘必有要事吩咐,连忙垂首:
“回娘娘,是的。”
“本宫需要你兄长,和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办一件事。”
时徽予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和府邸。
“让流言从西市的茶楼酒肆,到东城的胭脂水粉铺子,慢慢地传出去,就说这几家的夫人小姐私下讥讽皇后福薄,保不住龙裔,怕是后位不稳。言语可以更不堪些,但要传得有分寸,甚至她们穿了什么衣裳、戴了什么首饰,都要编得真真的。”
引珠接过纸条,手指微微发颤,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构陷,是要借帝王之手置人于死地。纸条上的几家,有两家确实在前世对时家落井下石,但另外两家却并无明确仇怨,引珠常往来谢云深与时徽予间传话,这几家的事,她也大概都是了解的。
“娘娘,这王侍郎和李御史的家眷...”
“一并办了。”
时徽予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王侍郎是刘阁老的门生,李御史去年弹劾过父亲用人唯亲,本宫眼里容不得沙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引珠后背却冒出一层冷汗,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深深低下头:
“奴婢明白了,定会办妥。”
时徽予又叮嘱一句:
“慢慢传扬即可,自然会有人把它送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她指的自然是解游,或者说,是解游身边那些各有心思的耳目。
引珠领命而去,留时徽予独自坐在灯下,心中并无多少波澜,那些即将因她几句安排而家破人亡的妇人,她们的面容在她脑海中已模糊不清。前世她们也曾这样,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议论时家的败落,议论过她的下场,这一世,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也唯有如此想,才能压下心头泛起的细微不适。
流言如同滴入静水的墨,起初只是不起眼的几缕,渐渐便晕染开来,悄无声息地渗进镜州的各个角落。起初只是在市井坊间窃窃私语,很快便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又通过各个渠道,递进了宫廷。
三日后,引珠借着为她梳头的时机回禀:
“娘娘,流言已经传到陛下耳中了,是陈公公今早递的话。”
时徽予对着铜镜出神,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很好,陈瑾年这个阉奴,前世亲手端来赐死她的毒酒,他是解游最信任的掌印太监,由他递话,再好不过。
接下来,就是她登场的时候了。
她挑了一个午后,提前让引珠用冷帕子敷了眼睛,微微有些红肿,又选了最素淡的衣裙,脸上未施脂粉,愈发显得憔悴可怜。
解游进来时,她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怔怔地望着窗外不语。听到脚步声,她像是受惊般回过神,慌忙放下书卷想要起身行礼,却因动作太急,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不必多礼。”
解游快步上前扶着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眉头蹙了蹙。
“今日可又好些了?”
时徽予垂着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陛下关心,臣妾好多了。”
顿了顿,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唇瓣微微颤抖,仿佛想说些什么,却又难以启齿。解游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催促。
片刻,时徽予忽然抬起头,泪水顷刻顺着面颊滚落下来。她没有哭出声,肩膀耸动,仿佛承受着莫大的委屈和痛苦。
“陛下...”
她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臣妾是不是真的很没用?保不住我们的孩子...还成了别人的笑柄...”
解游瞳孔微缩:
“笑柄?谁说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绝不挖坑不填、绝不假装爱女,绝不ooc】 【只要开文就是全文存稿】 下本更《藏刃》失忆杀手/弑父暴君 下下本《嬴环》三嫁三寡黑莲花 再下本《玉观音》昔日爱人变继母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