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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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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行舟被人随意丢在一处角落,那个男人把自己丢在这后就出去了。
他动着眼珠望向四周,这不是季林的木屋吗?
满墙动物皮子没有变过,那头藏羚羊头也挂在正厅中间看着他,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感觉那个眼睛在盯着自己。
屋子里有脚步声响起,但楚行舟并未见到人。
片刻,视线突然发生颠倒,他被人拎起来坐着背靠墙。
“还真是一个男人?”一位老者的声音在屋子响起:“有意思。”
听金牙说起,他倒还有点不敢信。
楚行舟去寻声音的来源,他抬头看向二楼。
一个穿着一身黑矮瘦的身影站在二楼看向他,背着光看不清人脸。
随后,有脚步声伴随着拐杖声下楼。
渐渐的,楚行舟看清那人的面容。
宋可迁的画术不错,通过季林的纯口描述就画出了七分像。
“你认识我?”乌衣郎俯下身看着楚行舟说:“怎么一副见过我的样子。”
这么一俯身,楚行舟完全看清乌衣郎的模样,瞪大了眼睛。
除了个鹰钩鼻稍显特色之外,还有个眼神有些特色,其余普通的不能在普通,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苍老的痕迹,如果遮住眼睛就是位慈祥的老人。
“乌衣郎”看楚行舟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害怕了?”
他并不是害怕,他只是想起来一件事。
阿图的天葬会,他在寺庙里看到过这个人,“乌衣郎”就站在转经筒旁边看着他们每个人。
仗着别人不识他的脸,光明正大站在日出时的方向盯着他们。
当时,季林坐在车里没出来。
幸好季林没出来,如果“乌衣郎”手里有枪,就不是用眼睛看他们,而是用枪头对准季林的头。
楚行舟不能说话,他对上“乌衣郎”的眼睛。
那个村里的人是一匹匹吃了七分饱却还惦记着猎物的狼,每个眼神充满了贪婪。
而面前的人也是一匹狼,一匹冷漠不带一丝人性的狼,目光中不经意间带着凶狠,他成为了真正的捕猎者。
季林也是匹狼,楚行舟初见季林时,觉得他是头被驯服的狼,看着牙尖嘴利,实际性子好接近。
直到被狼群包围他才知道季林是匹被孤立的狼,他眼里没有纯粹的凶,只有凌厉和锐利,和突出重围的坚韧。
绑他来的那个男人将季林的枪递到“乌衣郎”手里,并说:“里面的子弹也确认了,是三年前杀你孩子的枪。”
“巴图,干的好。”“乌衣郎”举起枪反复看着,随后他将枪抵在楚行舟头上。
他说:“当年,我孩子就是被这把枪给打死,你说我拿这一把枪打死你,他会不会和三年前的我一样感同身受?”
楚行舟移开目光不再去看“乌衣郎”,他相信“乌衣郎”不会杀他。
“乌衣郎”用枪拍着楚行舟的脸说:“或者说,我杀她怎么样?”
“乌衣郎”让出一个步子,露出身后的一间房间,那个房间的门被人从里打开。
楚行舟看到之前绑他的巴昂,他身后躺着范文芳,巴昂得意看向自己。
楚行舟这才有所反应,他们居然还绑了范文芳。
范文芳不省人事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乌衣郎”一脸可惜的说:“可惜啊,你们这条命我留着还有用。”
说完,他收起枪摊开一只手,巴图及时递上一把钳子。
“乌衣郎”拉动了几下钳子,阴测测的说:“之前拔季林牙齿就是用的这把,现在用在你身上也行。”
巴图上手把堵住楚行舟嘴的布扯下来,他捏起楚行舟的脸,迫使楚行舟张大嘴巴仰起头。
“你们不敢碰我。”楚行舟因为合不上嘴,话讲的都不太清楚。
巴昂听到今年最好笑的话,他说:“我们就是一群亡命徒,杀个人都是眼皮不眨的事,你说我们不敢动你?哪里来的自信。”
乌衣郎说:“巴图,把他松开。”
巴图用力将楚行舟甩在地上。
楚行舟猛咳几声说:“你孩子死了,但你其他家人没死,你们没人性,难道还要指望其他人保持人性?我和她身上要是少哪块肉,你被关在监狱的家人同样也会少哪块肉,两个人换七八人的肉你说值吗?”
所以他被绑的时候,他有这个自信,自信“乌衣郎”不会拿他怎么样,自信到自己的命对他们有用,甚至还能活到有人来救他,顶多挨几顿打。
“乌衣郎”呵呵笑了几声说:“你都说我没人性了,还会在乎其他人?”
“这几年的钱够你养老了吧?”楚行舟说:“你要是不在乎你孩子的死留在青海做什么?享受被人追的刺激?怎么想都是慌缪。”
人性这个东西最好猜,为了活什么都可以干,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总得是为了什么东西吧。
平白无故,简直就是笑话。
楚行舟挣扎起来继续说着:“绑我之前,你们也派人打听过我,我们家还是有支配监狱的权利。”
“乌衣郎”的脸铁青着,巴图朝楚行舟的胸口狠狠踢了一脚。
楚行舟瞬间吐出一大口血,他吐掉嘴里的血沫说:“我只能说你们绑错了人,但你们也只能绑我去威胁季林,去威胁公安局的人放了你的家人。”
“乌衣郎”咬着腮帮子的软肉,这几年躲避追捕,腮帮子只剩下皮,一咬整个脸都塌下去,看着是有点符合狠人的形象。
“乌衣郎”松开软肉说:“既然不能动你,那就三天后,让你参与一个好玩的游戏,如果季林不是一个人来,我不建议鱼死网破。”
楚行舟在心里觉得好笑,何青刚不会让季林一个人来,他不会,其他人更不会让季林冒险。
“乌衣郎”让巴图和巴昂在这看着,说完就离开这了。
巴图和巴昂跟了“乌衣郎”很久,都是较为冷静的性子。
范文芳醒了看见自己被绑,咿咿呀呀叫着,没人搭理她。
楚行舟很想让她冷静些,以免把这些人惹恼。但他没办法,因为嘴被重新堵上,只能用背撞着木墙发出声响,让范文芳注意他。
他用声响告诉范文芳他在这,不用害怕。
范文芳的确注意到了他,可她受到惊吓不认识他。
巴图端着饭碗蹲在他面前遮挡了他的视线,他说:“这么想和她待在一间屋子?我可以满足你。”
说着说着,就将碗摔在地上,拖着楚行舟从那些碎片上经过。
布料堆了几片碎片带了一段路,后背一阵刺痛,他被巴昂扔在范文芳旁边。
“你就在这屋老实待着。”巴昂退出去关上房门。
看不见人,楚行舟心里安心不少,他听到门外的一些闲言碎语。
巴昂说:“明天季林真的会一个人来?”
巴图说:“听城里的人说季林躲着公安局的人,是想单独行动。”
巴昂握着立在桌边的步枪,凶狠的说:“那就让他有来无回。”
“烟鬼,倒是恶心了我的手。”巴图看向禁闭的房门,用腿上的布擦了擦抓楚行舟的手。
巴昂来了点性质,他问:“走水路和走旱路哪个滋味最爽?”
“我又没走过旱路。”巴图示意他去问里头那个人,他走过肯定知道是什么滋味。
巴昂把枪放下,走向关楚行舟和范文芳的房间把门打开。
一看,楚行舟在装死。
巴昂取掉楚行舟嘴里的布,用脚踢了踢楚行舟:“别给老子装死,我不信你没听到,起来回老子的话。”
楚行舟睁开眼说:“这么想知道,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巴昂轻蔑的说:“因为恶心,我现在碰你都觉得反胃。”
巴图走了过来,他靠在门框上问:“你和季林谁弄得谁?还是互捅对方?”
不等楚行舟回答,巴图自顾自说:“虽然我很想说是季林,但你这小身板看起来就是个被人压的玩意。”
“你还真说对了,我的确是被睡的那个。”
让人不痛快,自己心里才会痛快,楚行舟显然是这么做了。
巴昂嫌弃看着楚行舟说:“被睡的滋味怎么样?”
楚行舟说完上一句,便不在开口,他和这群人废话。
巴图见他不开口,无趣转身回去继续坐着。
巴昂还热衷说着:“被弄的滋味爽不爽?”
“爽不爽啊!”
巴昂不知道楚行舟爽不爽,他只知道自己现在不爽,他扇了楚行舟一巴掌,还想再扇一巴掌时,巴图在外面出声拦住他。
“别打死了,一副枪不能拿的模样,拿把枪不知道做什么。”
巴昂朝楚行舟脸上吐了口唾沫就出去了,他把门再次关上,这个屋子连扇窗都没有,自然可以放心关上门。
这两天,“乌衣郎”就没在出现过,他又躲在暗处观察。
到了第三天,也没见他。
是说他惜命,还是说他喜欢躲在暗处。
这几天,楚行舟一直在祈祷何青刚他们要跟上季林,因为他了解季林,他敢一个人过来。
同样躲了三天的季林,摸黑出了市,往可可西里那边的方向走去。
何青刚跟他说过这个计划,他思考了一晚才同意。
因为这个计划对楚行舟来说很危险,他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保楚行舟安然无恙。
可没有办法,这是......,这是唯一能引出“乌衣郎”的办法。
季林不得不配合。
楚行舟要是真出事了该怎么办,他不敢想,晚上连闭眼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已经欠了别人的一条命。
开车的手一直在抖,危险的地畅通无阻的开,平坦的路开的歪七扭八。
满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而且他们还绑了范文芳,不知道这群人到底要做什么?
范文芳没楚行舟有利用价值,她还是岳砺锋的母亲,难保“乌衣郎”对岳砺锋的恨没有消失,恨就会加剧在范文芳身上。
“乌衣郎”是个记仇的人,
岳砺锋只逮了他的一些人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杀了,而他,不仅杀了他的孩子,还把他家里人抓进去。
不敢想象,楚行舟会因为他遭遇什么,不会死,但会遭到非人的折磨,和他当年一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欠楚行舟越来越多。
季林咬着手上的肉,止不住的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