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许臣阁》s云卿

2、留守小慕开启追妻之路 次

　　次日，艳阳高照，慕广一行人受了封赏，皇帝本意让慕广在京中多留几日，但近来烟国人蠢蠢欲动，边疆总是不能缺少主帅。无奈，慕广只得告别儿子，匆匆迈上归家的步伐
　　慕明珩将自己给母亲挑选的礼物一并打包装上慕广的马车，待收拾稳妥，慕广翻身上马，扭头对慕明珩道
　　“明珩，此次一别许数年才能再见，京中不比芈北，你在京中要好好与璟筠学习功课，莫要让爹娘在千里之外担忧”
　　慕明珩平日里虽与他爹拌嘴颇多，但如今在这离别之时，竟只剩下不舍。
　　他点头应好，慕广对他笑了笑，烈阳从他背后透过，仿佛给慕广镀上一层金圈
　　如他爹般驰骋沙场，是慕明珩年少时代的英雄梦
　　待慕广走后，一个人的府邸空荡荡的。整个府，除了慕帑便都是宫中赏赐的下人，若说能用的安心，那是不可能的。
　　慕帑本姓唐，无名，是少年慕广在战场遗骨中所救，数十年来一直在边疆为慕家效力，如今被留在京中照看慕明珩。
　　慕家家风不严，慕明珩从小喊慕帑“唐叔”，如今也没有更改。如今他坐在幕府院中的的小躺椅上，手中仍握着一柄长剑，满头大汗淋漓的喊道“唐叔——”慕帑闻声赶来，慕明珩问到“唐叔，宫中如今下朝多久了？”
　　慕帑答道“世子，半个时辰了”’慕明珩点头佯装沉思了一会道“那我现在要去许大人家学习！对了，唐叔你再买几个人吧，宫中赏赐的就安排在外园做些洒扫的事吧”慕帑应着好，慕明珩是他看着长大的，如今见他上进心中也不免感到慰藉
　　慕明珩唤人抬水，沐浴后换了一身月牙白圆领长袍，腰间系一条约三指宽的湛蓝色腰带，下坠一块羊脂白玉佩，袖口绣有金色绦带彰显身份地位，且脚上蹬一双黑色长靴，鞋面上绣有二虎争霸，一幅低调且不显轻视的样子跃然于前。
　　慕明珩的马车行于许璟筠门前，他被请进正厅等下人前去通报，他左顾右盼厅中的装横，厅中没有多余的东西，屋檐下的铃铛被风吹的叮当叮当响
　　一会儿，他听到身后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他扭头眼中一亮，连忙起身作揖道“学生慕明珩拜见师父”
　　许璟筠让他将他扶起，坐在会客厅中许璟筠显示寒暄了几句然后问道“如今京中之势你了解多少？”慕明珩连忙正色应道“京中如今楚、裴两家独大，他们分别站队太子党和二皇子党，其后赵、袁、孙、吴四家也不容小觑，但圣上如今尚处于不惑之年，身体康健，因此这四家尚未站队”
　　许璟筠点头以示称赞，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都被慕明珩一一答上，摸清慕明珩的底子后他便笑了笑，道“中饭吃了吗？”慕明珩答未吃后许璟筠让厨房多做些饭留他一起用饭了
　　慕明珩都要紧张死了，担心答得一个令许璟筠不满便让他打道回府了。
　　吃饭的时候他也一直在偷看许璟筠，他边吃边想“许大人怎么长那么好看，许大人怎么吃饭也这么好看，许大人怎么哪哪都好看”许璟筠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看他一眼，慕明珩连忙低头吃饭，不敢再偷看
　　吃完饭后，许璟筠问他愿不愿意每日中午到许府吃饭，顺带学习功课，慕明珩简直求之不得
　　许璟筠觉得他一人留在京中平日定多有不便，便允许他无论何时都可以去许府，让门口的小厮不必通报，直接放行便可
　　第一日许璟筠没有留他学习功课，直接让他回家收拾第二天再去
　　慕明珩回到家，先去告诉唐叔以后不用中午做自己的饭了，然后便回房间梳理接下来该怎么办
　　皇帝虽然任命他为禁军首领，可如今的禁军在京中也仅是个徒有虚名的懒散军队，慕明珩也懒得去收拾这摊烂摊子，禁军中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皇亲国戚，他自知那群人就算整顿好后也不会为他所用，所以他也不会去管控
　　皇帝言他年纪小，免了他的早朝，可这朝堂之上谁人不知这只是软禁他的手段罢了，可他也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
　　此举也恰好为他去许璟筠那边学习腾出时间，以及他爹在走前给他留下一支百十人的队伍，虽不多，但护身足够了，如今这批人均在慕家的一所私人庄子里，庄子离京六十里，由秦备规训着
　　没了朝堂那些琐事，他也有时间常去庄子中看看
　　将朝堂中的琐事理清后，他便找来一些本朝文献，开始逐步分析本朝局势，今日在许府说的还是过于浅显，归根于他自幼长在芈北，对京中所知了了
　　看到晚上，他又在院中练了会剑，发带随着身姿舞动，剑划破空气，连着声动落木萧萧，即惊落半院幽香
　　几日后……
　　细雨霏霏，慕明珩一大早就起来了，京都的风没有芈北的风凛冽，慕明珩想着时辰尚早，便要去安邑庄园
　　此时的安邑庄子里，秦备正领着将士们操练，虽离开了芈北，但在这京都一样不可以懈怠
　　秦备是芈北的老人了，是被慕广亲自带领的，对慕明珩就像是弟弟一般的感情，他听到慕明珩来了，便亲自去迎接，二人讨论了下如今境地不同，当初在芈北的训练方式已然不再适用，应当挑选小部分人培养成灵活的暗卫形式，剩下的则应当规整训练，适应朝廷士兵的打法
　　在二人讨论时，许璟筠正站在朝堂上听着户部侍郎裴瑭宣上报道“汴州疫病严重，如今已一月有余，百姓们大多四散而逃，部分汴州的百姓身带疫病，流亡到魏州等地，使其也发生了小范围的疫病，虽已加强管控，但仍人心惶惶”
　　大殿上此时鸦雀无声，皇帝面色阴沉，此时谁出声都是触及龙颜，且此次疫病来势汹汹，两月已死伤数万人，汴州早已沦为人间炼狱，派去的医师全全找不到疫病源头
　　须臾，皇帝开口道“众爱卿......可有谁愿意前去汴州？”殿中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仍是鸦雀无声，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两月前往汴州的大夫不计其数，可却无人能生还，全都死在了这场浩大的疫病中
　　此时开口就是拦下了这个活，也注定会生死难料
　　终于，有人说话了。
　　许璟筠上前一步，抬头望着高台之上的天子“陛下，微臣愿前往汴州一试”
　　皇帝微怔了一下，很快又掷地有声的说“璟筠，朕当真没看错你啊！”
　　顺着皇帝的话，大臣们都松了一口气，殿上也顺势响起一串串的夸奖，刚刚众臣们被堵住的嗓子全都解开了，也恢复了一片融融泄泄之态，被砍断的头也都能抬高了，最终敲定下五日后启程，许璟筠在其中一言不发。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陛下！臣有意见补充”
　　随着这道声音，皇帝问道“哦？南诏侯有何要补充的？”郑虞平已俞古稀之年，可谓是开朝的老人了，身上自带一种威严，他上前一步道“芈北王的幼子如今在京中无所事事，此行依微臣见，不如将慕世子带上，也是给予他一个立功的机会”
　　众人皆看着他，不明他此话的意义，不说此行凶多吉少，且说那慕世子才来京中不满一月，就如此将人推出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皇上也不知做何感想，思索片刻竟也同意了，可能这是给予远方的芈北王的一个警告吧
　　.......
　　中午，慕明珩刚回到幕府，如今他是京中的闲散世子一个，沐浴完就准备往许璟筠府上跑，刚准备上马，宫中的公公便拿着圣旨来了，慕明珩不得不跪在院中接旨
　　公公一行人来至院中“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天道好生，视民如伤。今汴州疫疠横行，百姓罹难，朕心忧之。兹命殿前都点检，前往疫区，辅助御史大夫许璟筠疫病防治之事。
　　尔其秉持忠勤，恪尽职守，速集良医，广施药石，务使病患得治，疫情得控。如有需用人力、物力、财力之处，可便宜行事，朕当全力支持。
　　又令地方诸官，皆听尔节制，协同办理防疫诸事。如有懈怠失职、推诿塞责者，定当严惩不贷。
　　尔其勉之，以副朕救民于水火之意。钦此。”
　　慕明珩起身接旨时还有些懵，接完旨将公公送出门。他方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圣旨是何意思，他立刻又上马前去许府了
　　刚迈入许府，他便看见了坐在前厅的许璟筠，许璟筠似乎是特意等他的样子，一手拿着书，面前放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听见他来，许璟筠只是微微抬眼，发丝从肩头滑到胸前，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慕明珩咽了下口水，道“师父，皇上下旨让我和你一起去治疫”
　　“不是皇上，是南诏侯”
　　“南诏侯？为何？”
　　“不知，南诏侯在南诏三十余载，近年因病回京，以前从不多插手政事，今日突然让你前去治疫，我也无法得知为何”
　　许璟筠带慕明珩前去议事厅，前厅人多耳杂，既已决定保住慕明珩，便要倾尽所有传授于他，前日见他的回答，似乎所有的了解都是从民间和一些浅显的政书上所得，并没有真正了解过朝堂
　　此话不假，慕明珩自幼长在边疆，自是没有详尽的了解过朝堂，他还觉得自己昨日答得不错，许璟筠心里其实早已将他分析明了
　　许璟筠给他拿了些自己当年研读的笔记和史书、政书，又讲了些如今各大家族的势力等，让他近几日先不用来许府了，先回府准备五日之后的汴州至行了
　　慕明珩站在屋内不动，许璟筠不解，怎还有人下课不急着离开的。
　　许璟筠看向他问道“今日的课有什么不理解的嘛？”
　　慕明珩忙说“没有没有，师傅讲得很好”说完他又扭捏了半天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簪子，道“师父，我看你那日采集民意时，有姑娘给你扔簪子，这一定是你们中原很重要的礼仪吧，我...我也买了一个，是我几日前找人做的，全京都仅此一支......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你一定要收下！”
　　许璟筠哭笑不得，微微摇了下头笑问道“你可知在京都送人簪子是何意？”慕明珩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但他也不等许璟筠解释，当即扭头就跑
　　跑出门外时道“徒儿不知是何意，但无论何意都请师傅收下吧！”
　　说完就连忙跑出门外了

作者有话说

　　五代至宋代的禁军首领名叫殿前都点检，如有错误，就当我杜撰的
慕明珩当然知道送簪子是什么意思，他就是故意的，想追人又不敢，好可怜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