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特来求娶 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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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朝左居于最前位的一人怒喝道，“阁下自打入我大洵朝堂，便一直带着这面具，到底是成为求方便，还是我泱泱大洵竟还不配让一介使臣与吾等真容相见？！”
一言方落，周遭跟着响起了声声不满。
秦却看向台上，燕毅行并未出声制止，右列最尊贵的那位也始终怡然不动，忽而冷笑了一声，“呵，依在下看来，阁下才是好大的口气。”
赖源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反驳，当即怒火中烧地骂道，“肖小小儿，你当你这是在哪？是在和谁说话？！”
“就是啊，北虞来使这般蛮横无理，简直不将我大洵放在眼里！”有人跟声道，一直周遭的声音越发多了起来，甚至有人请求燕毅行处置他。
“阁下可当真是厉害啊。”秦却一直注视着那两位，露在面具外的一双妖艳眸子不屑的朝赖源撇去。
“恕在下愚昧，并不清楚阁下哪位，但阁下这帮脾性，甚至都不曾把贵国王君放在眼里的姿态，恕在下尊卑界分实在浅薄，思来想去，怕是除了贵国先皇，再没人能如此了。”
“你！”赖源被气到下巴上那一撮白胡子都要飞起，指着秦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赖爱卿，退下吧。”燕毅行发话了，意思也再明显不过——现在闭嘴，不然治罪。
赖源没法，只得讪讪住了嘴。
“来使莫怪，我朝御史大夫言语激进了些——多谢来使好意，不过兴许是礼节因国域而异，以我大洵礼节来讲，来使不以真容示朕与我大洵众臣，是多少有些不敬了——虽朕知来使并无此意。”燕毅行恰到好处地停了话。
“也是外臣不对，未曾先行了解贵国礼节，既已知此，外臣也应当自觉以贵国礼节待诸位，”秦却言辞恭敬，朝燕毅行微鞠了身以表歉意，而后摘了脸上的面具，“还请王君恕罪。”
随着面具摘下，朝堂上下都瞬间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不免得吃了一惊——大部分如顾怀憬，神色依旧严肃，只在心里感叹，而小部分如赖源，脸色说不出的精彩。
这人怎生得——
会是这般妖冶艳俗姿色？
这……再怎么说也是威名远扬的北虞征北将军……
彼时大部分人这才恍然，北虞征北将军因太过貌美而只得戴面具上战场的花边笑话，竟然是真的！
燕毅行愣是僵硬了好几秒才回了句“无妨”。
“陛下，”比起其他人，顾怀憬这个因为头痛而懒得多想的便显得冷静多了，甚至贴心地给了其他人反应的功夫，才沙哑着声音出声提醒，“来使此行是携要务来与我国交好，竟然这番小打小闹已过，便直接进入正题吧。”
赖源听之，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登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小打小闹？
“顾大人，您这话——”
“闭嘴，有劳。”顾怀憬本就头痛得难受，现在更是连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直接甩了四个字到他脸上，多给个“有劳”都是客气。
“……您——”
“赖爱卿，退下吧。”
赖源：“……”
秦却见此，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容带了点微妙的意味，“请问阁下可是贵国相国顾大人？”
这明知故问得明显，却是不能不回答。
“是在下，”顾怀憬朝他一颔首，“蒙来使知，顾某实是荣幸。”
一般听此，正常的都会知道这是句客套话，何况说这话的人脸上的笑僵得很，但凡长眼睛都看得出来，这是句客气的漂亮话。
可惜，秦某人从来不长眼睛。
“有多荣幸啊？”秦却笑意盈盈的看着顾怀憬。
这句话尾调秦却拖了个长音，没有一丝一毫挖苦讽刺，反而有种在逗三岁小孩或是逗小猫的意味，怎么说呢，这种语气，如果是对一个同龄人的话，那简直可以说是——
燕毅行紧急刹住了脑海里的话，掩耳盗铃般赶忙将脑中“挑逗”二字抛到了九霄云外。
“来使——”燕毅行顿了下，不知该如何接出下一句。
“抱歉，失态了。”秦却终于收回在顾怀憬身上的目光，“说来惭愧，外臣此番前来，其实说是为公，主要却是怀有私心，特来向王君您求一事。”
燕毅行闻言有些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颔首，道，“来使但说无妨，贵国有意与我西洵交好，朕也应当有所表率，自当尽己所能。”
闻言，秦却朝燕毅行躬了身，“如前所述，外臣此行次要是为了代表我北虞与贵国交好，希望国君能允许我等作为他国游历使在贵国国界内游历，以了解贵国风雅民俗，当然游历路线等要紧行程内容我等会全权交由贵国。”
“而后我等游历结束之时，也请王君派遣一支使臣队伍前来我国，以为互相了解，取长补短，共促发展。”
“这自是可以，”这是北虞派遣使臣前来的借口，燕毅行早知，也无所谓应下，“那主要是为——？”
“其实，外臣对贵国相国顾大人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更是情难自抑，所以外臣此番主要是——”秦却直起身，面上十分坦然地看向燕毅行，“特来求娶，贵国相国，顾怀憬，顾抒允大人。”
燕毅行：……？？？？？？？？？？？？？
众臣：？？？？？？？？？！！！！！！！！！！！！！
北虞使团：？？？？？？？？？？？？？？？
顾怀憬：………………………
——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顾怀憬头痛得要命，看着马车里另一个人，陷入了沉思——
思个屁。
顾怀憬想把头打开，看看到底是哪块脑子坏死了。
罢了，他爱暂住在他府上就暂住在他府上吧，顾怀憬放弃思考了，反正也方便他行事。
思罢，他阖上眼假寐以休息片刻。
结果还没片刻呢，他就被人叫醒了。
“相国大人？”
“顾大人？”
“顾怀憬？”
“顾抒允？”
“抒——”
“来使有事么？”顾怀憬睁开眼，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说。
“没啊，”秦却完全没把自己当个客人，在人间马车里自在的很，此刻正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着，“就是想叫叫你。”
顾怀憬嘴角不住抽搐了两下，“来使真是好闲致。”
“过奖了。”秦却看顾怀憬恨不得把他弄死又拿他没办法的模样，乐的更欢快了。
下一秒，他就见顾怀憬站起要往外走，赶忙拉住他衣袖，玩笑似的委屈道，“诶，顾大人怎的要留我一人在这。”
“来使，”顾怀憬将他的袖子扯了回来，也笑道，“顾某染了风寒。”
“我不介意。”
“我介意。”顾怀憬面上带着笑，看起来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我介意染了一身风寒未好，就再染上一身疯病。”
“……”某位疯病患者有点想表示这病不传染。
“告辞。”
他说完，转身准备掀帘走人，却被身后的人拽了回来，扶着肩按回了座位上。
“初春夜寒，出去再着了凉便是秦某不是了，顾大人，好生歇息。”
顾怀憬听到那人这样说着，又兀自叫停了马车，朝后方的马车走去。
“……”不管了。
马车离得近，秦却很快就走到了那，拣起窗帘，刚好对上薛卓的目光。
“薛太医，叨扰了，可否搭在下一程。”
薛卓看了他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然，来使请。”
薛卓应允后秦却便上了马车坐在一旁，他看着薛卓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他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坐他的车，正当他想着要不要随便扯个理由时，他听见薛卓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不过——”
“嗯？”
“我太不会治疯病。”薛卓顶着他那张天生的笑脸，惭愧地说。
“……？？”
春夜已深，就在他们快到相国府时，天上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随行的小厮打了伞，撑着几人下车，走到了檐下。
崔厉还在门前，却不是在当值，而是和另外两个值夜的凑在一块儿，面朝门槛鼓捣着什么。
顾怀憬轻蹙了下眉，冷冷开口，“在做什么？”
此话一出，三人几乎同时猛地弹起，转过身来齐声大喊“公子好”，好像声音越大越不显得他们心虚似的。
被喷了一脸的顾怀憬：“……”
“怎么，怕我没聋吗？”他冷笑一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想把这几个包括后面那位疯病人士一齐丢到峨眉山上去和猴子玩。
顾怀憬想着，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攀上了他的腿，他低下头，就见徐大头跟个猴子似的挂在了他小腿上。
“公、公子好～”
？？
“……”顾怀憬不想说话了。
是让你们去和猴子玩，
不是让你们去和猴子换魂玩。
他本来只想把坏死的脑子丢了，
现在好了，他想把整个头都丢了。
就在这时，他顿感肩上一沉，一道低沉而散漫的声音在他耳畔掠起。
“顾大人府上的人都好生有活力呢。”
……
活你大爷
顾怀憬强行撤回了一句脏话，“来使见笑了。”
徐大头不明所以，抬首就撞见了秦却那张狐狸精般的脸以及他那副挑逗的神情。
“操！”他直接原地弹起，指着秦却半晌“你”不出后言来。
“嗯？”秦却看着徐大头，原本放在顾怀憬肩上的手收了回来，正饶有兴趣地支着下巴。
“公、公子，他是谁？”徐大头问着，面上酒醉的红晕尚未褪去，语气委委屈屈的，活像被丈夫劈了腿的小怨妇。
顾怀憬想把这丢人的玩意儿扔雨里去清醒清醒。
倒是秦却被逗得乐呵了，抬手一把拢过顾怀憬的肩，挑衅似的说道：“看不出来吗？我是你家公子的男、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特来求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