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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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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打开门,我一脸愕然,[师尊……]
师尊抬头看我,风中凌乱,[出…出去……]
我赶忙把门合上,我刚刚都看到了什么,师尊,师尊竟然在看那些话本子。
我刚要走,又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关心道,[师尊,你身体好了吗?]
没声音。
我锲而不舍,[师尊,要是有需要徒儿做的,你吱一声。]
依旧没声音。
[师尊,我……]
[不要再说了…]
从师尊的话中,我听出了一丝恼怒。
也对,师尊那么清雅自持的人,肯定不想让人知道他看了什么。
这些话本子名字虽不出奇,可随意一翻,密密麻麻就只写了三个字—小黄文。
我面色顿悟,[师尊放心,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徒儿绝不会污了师尊的名声……,唔………]
我突然说不了话了。
[唔唔……]
师尊!!!师尊!!!
我疯狂拍打着门,期望能换来师尊的一丝怜悯。
可是师尊却对我冷冰冰的说出,[三天后自会解封。]
我不死心,可师尊依旧不愿给我解咒,直到后面小簪妖嗅到动静跑过来嘲笑,我才因生气追它离开。
12
日子就这样一晃过了许多年。
可能唯一不变的就是我的修为。
小簪妖说,它从来没见过哪个修仙者修行了五年还没辟谷。
我每次都笑吟吟堵它,[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师尊似乎也有点被我带偏了,这日,他提着桶喊我钓鱼,面对小簪妖的愤愤不平,我只傲娇的给它留了个背影。
师尊这次带我们去的是一个偏僻小村,叫葛儿村。
那里民风淳朴,钓完鱼,我撒娇,[师尊,我们就在这儿多待几天吧!你看,这里山好,水好,多好啊!……真的,就待一天…,两天…,要不还是三天吧!真的就三天,师尊……]
师尊别有深意,[你不是说你最喜欢云水宗吗?]
我抱住他的手臂,委屈巴巴,[喜欢也不能呆一辈子啊!师尊何时见我一道菜,连吃了五年?]
[那师尊呢?]
[什么?]
我没听清,师尊盯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那师尊呢?]
[自然是要陪在师尊身边一辈子了。]
[咦……]
小簪妖从后飘过,[好大一股狗腿味……]
找打。
小簪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突然,它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我!!我要离家出走!!!!!]
13
天黑,我们用了一筐鱼跟村民换了个住所。
夜里,看着一张床,师尊的脸仿佛被反复揉搓过,红了又红。
这时候,我狗腿子的属性又有了用武之地。
[师尊睡不好,徒儿的心情就不会好,徒儿的心情不好,师尊也会心情不好,所以师尊,这张床……]
[你睡。]
[啊!]
师尊以为我没听清,又说了一遍。
[不行,不行……]
我头摇的跟个拨浪鼓,可师尊却决意要离开,我条件反射,抱住师尊的大腿。
[要不……,我们就别让来让去了,一起睡?]
师尊挣扎的动作一顿,低头看我,[一起睡?]
我真诚的点了点头。
师尊有些犹豫,酝酿半晌说了句不成体统。
[规矩还不都是人定的,哪有什么成不成体统。]
我一边说,一边把半推半就的师尊推倒在床。
14
第二日,那家人正在院里喂鸡,看我走了出来,忙道,[锅里热了饭,姑娘快去吃吃吧!]
我道谢,朝厨房走去,老伯坐在屋檐下,编织着竹筐。
[快大中午了,还吃什么吃,倒不如直接吃午饭。]
[我说你这老头子怎么说话的,姑娘别见怪,他那人说话就那样。]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毕竟这里,很少有睡到这个时辰的。
谁知大娘却会错了意,跑到老伯身边,踢了踢他的脚,用自以为的小声说道,[你懂啥,人家小夫妻俩一看就结婚没多久,睡到这个时辰怎么了?]
我脚一崴。
回头去看刚要走出门的师尊,他理衣服的手也是一顿。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两个空房间,他们却只给我们安排了一间屋子。
[大娘……]
我张口就要解释,师尊却突然打断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刚刚不是还在喊饿吗?]
[是…,可我……]
[我饿了,吃饭。]
饿了?
我怀疑我听错了。
然后,然后我就震惊的看着师尊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朝着厨房走去,最后拿着筷子朝我这个方向举起。
[愣着干嘛?快来吃饭。]
[哦…哦…]
我小心翼翼接过,观察师尊的脸色,除了耳上有红晕外,竟没有半分不对。
我斟酌道,[师尊不是不吃饭吗?]
师尊夹菜的手一顿,[偶尔吃一顿也挺好的。]
15
可你那是偶尔一顿嘛。
我看着师尊从墙角拿过绳子,又看他拿斧头,赶忙狗腿的先他一步拿了起来。
[师尊,我帮你。]
师尊皱眉,[沉。]
[不沉不沉。]
我摆手,虽然我修行不咋滴,但一个斧头还是挺大材小用的。
[师尊,我们去山上干嘛呀?是去捉妖吗?]
[寥岑岑,你怎么还是那么怕妖怪?]
我笑笑,[可能是骨子里带的吧!]
毕竟在现代,我最怕的就是妖啊!鬼啊!怪什么的了。
狗改不了吃屎,人也一样。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我不解,[师尊?]
师尊低下头,[砍柴。]
我一想也对,毕竟吃了老伯家那么多顿饭,砍些柴也是应该的,就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走在后面,盯着师尊的背影,灵光乍现。
[师尊,师尊。]
我小跑到师尊身边,傲娇的拍了拍胸脯,[这等小事怎么还能劳师尊大驾,等会儿,师尊就看我的吧!]
[无碍,这个季节山里应该会有些果子,你爱吃,和幺幺去找找。]
[好耶!」
我小手一挥,什么师尊不适合干这些云云全都被我抛之脑后。
「那徒儿把最好吃的都留给师尊。]
很快,太阳下山,我满载而归,师尊早就捆好了柴,等我回来。
[师尊。]
我高兴的扑到师尊怀里。
师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还是毛毛躁躁的。]
[师尊不喜欢吗?]
[喜欢,我们该回去了。]
师尊背上柴,借着落日余晖,我从口袋中掏出个红果子,捏了个不熟练的清洁咒,递到师尊嘴边,然后期待的看着师尊。
[好吃吗?]
师尊点了点头。
我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觉得好吃。]
16
有时我就在想,若是故事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该多好。
我只是师尊的徒弟,师尊只是我一个人的师尊。
在我和师尊住下的第二日,突然来了很多捉妖师,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在整个村子布下天雷咒。
我和他们争论,说她们不是妖,他们却不信。
师尊出手毁了他们的阵法,第三天,各大宗门的长老紧随其后。
他们认出了师尊的身份,而我也回到了真正的云水宗。
那里,和我一直住的那个云水宗一般无二。
和很多时候都一样,比如,每一次和师尊回来,师尊都会消失一段时间。
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师尊这次带了一身伤。
我从来没见过师尊受伤,满身的白衣被浸染成了殷红,手上的肌肤,发黑成了焦炭。
是天雷,是师尊替那些妖怪承受了天雷之劫。
[师尊。]
我鼻头发酸,扶着师尊回到殿中,找药为师尊涂抹,可眼泪却不听使唤,不断的往下流。
师尊轻拂掉,[乖,不哭。]
[师尊……]
我哭的更厉害了,[徒儿…,徒儿还要师尊陪徒儿好久好久,师尊……]
17
师尊自那日以后,昏迷了好久好久才悠悠醒来。
我惊喜的一把抱住师尊,[师尊,你终于醒来了,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没有师尊了。]
[说什么傻话,师尊永远不会再离开你。]
[我喂师尊喝药。]
可师尊看到药后,脸色冷了下来。
他捋起我的袖子,看到那上面的伤,质问,[不是跟你说不要下山?你为什么非要不听,寥岑岑,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
我当没听见,甩掉师尊的手,笑着又喂了师尊一口,[那师尊能不能看我求药那么辛苦的份上,赏脸喝一口?]
[寥岑岑]
师尊恼怒,打翻了药盏。
我蹲下去捡,师尊却突然抱住了我,[是我不好,岑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师尊,不是你的错。]
[我不是一个好师尊,我带你斩妖除魔,到头来,我才是最大的魔……]
师尊渐渐松开了我。
[可是,师尊无论是什么样子,岑岑都不会离开师尊。]
我丢掉手里的碎片,无比真诚的回头看他。
[师尊是清雅仙尊也好,堕仙也罢,在岑岑心中,永远不是想要师尊当一个好师尊。]
[师尊,闭眼…]
[你……]
良久,我才松开师尊的唇。
看着师尊发红的耳朵,我轻笑,[这不是师尊很早之前就想做的嘛?]
师尊难得的没有说句逆徒。
而我和师尊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云水宗的人除了囚禁我们以外,并没有做的太过分。
而我,除了每日逗师尊,最忙的就是修复小簪妖。
云水宗的人嫌弃师尊是个堕仙,哪怕师尊守护了云水宗千年,依旧连一株药草都不愿施舍。
师尊的药,长在云水山脉,那里妖兽横行,宗门的弟子更是在此历练修行。
我打不过他们,小簪妖也在保护我的过程中受伤沉睡。
血脉相契,除非主人强大,用磅礴灵气修复妖兽经脉,旁人代劳,妖兽即刻毙命。
为了医治小簪妖,我开始没日没夜的修炼,尝试以自身为容器,吸纳无法承受的灵气,来修复小簪妖的经脉,可时间久了,还是得到了反噬。
18
[师尊……]
我一睁眼,就映入师尊那张焦急的面容,他憔悴了许多,头上都有了白发。
[寥岑岑]
[在]
只是我不再板正了身子,眼泪不争气落了下来。
[何必呢?]
我问。
我因为想陪师尊久一点,不敢修炼,没想到却让师尊为了我,损耗了半生修为。
我吻上师尊的唇,只想时光停留在这一刻。
[师尊悄悄看了那么多话本子,怎么还那么没经验。]
师尊吭哧吭哧半天,没气势的说了句没羞没臊。
可我却不打算放过师尊,手从他脸颊上划过。
[那师尊喜欢吗?]
[不说话,那就是不喜欢了?]
[没…没说不喜欢。]
我凑到师尊耳边,[师尊刚才说了什么,徒儿没听到,要不师尊再说一遍?]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滚烫,我仔细端详着师尊,丝毫没料到,下一瞬,师尊竟视死如归咬上我的唇。
[师尊……]
19
夜晚,师尊站起身要走,我拍了拍旁边的床铺。
[师尊不睡在这儿?]
师尊红了耳朵,故作矜持,[于理不合。]
[可是徒儿不想离开师尊,离开了师尊,徒儿睡不着,再说了,在村里我们不是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吗?师尊怕什么?]
师尊无言以对,[仅此一次。]
可有了第一次,哪还没有第二次,一连几日下来,看着师尊每次都故作矜持的躺在我身边,我又突然想起了以前。
这个以前,是在梦里发生的。
在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从小到大,我都在做着一个梦。
梦里会有人喊寥岑岑的名字,清冽空灵的声音,或疏离,或恼怒,或羞怯……,与现在的师尊相比,鲜活的更像个人。
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可那声音却陪伴了我十年。
之后,我被一家人收养,那对夫妻刚好姓寥,他们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寥岑岑。
那家人对我很好,而我,也从被那家人收养之后,再也没有梦到过他。
直到来到这里,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看我的目光带着无尽的缱绻时,我知道是他来了。
20
他带我回了云水宗。
可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云水宗。
那是我做梦都讨厌的地方。
可因为有了师尊,我愿意被困在那里。
遇见师尊之后,我又开始做梦了。
梦里的那道声音终于有了身影。
可却是师尊拿着剑要杀我。
我是人人喊打的魔头,是妖兽力量的源头,所以我,在所有人眼里就不该活。
可我想活,所以,我来到了云水宗,也在这里遇见了师尊。
师尊是个呆板的人,我每日除了修炼,最大的乐子就是故意招惹他,看他不知所措的样子。
数年如一日,除了有时下山除除妖,我和师尊便一直生活在这座山峰上。
21
[师尊……]
月色下,我抚摸师尊的白发,真的好想再多陪陪他,可小簪妖的时间不多了。
我朝门外走去,月色下,无数的妖力朝我这里奔来,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就是师尊封印在我灵魂上的符箓开始慢慢消散。
天地之间,妖兽暴动。
云水宗上下灯火通明,所有人惊恐的看向清崖山。
[那是,那是……快去禀报掌门,妖女又回来了。]
他们开启护宗法阵,隐秘在宗门各个角落的传送带快速亮起。
无尽的妖力不断挤压我的经脉,他们被重塑,冲爆,再重塑……,如此循环往复,我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岑岑」
我跌倒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师尊……」
我睁开眼看他,「我好疼……」
一股温和的灵气突然在身体里游走,师尊的身上也被我沾的浑身是血。
「我好冷,师尊,你抱着岑岑睡会儿好不好?」
「不要!!!岑岑听话,咱们先不睡。」
泪从师尊的眼中滚到我的脸上,我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其实我知道那不是师尊。」
我一直都知道……
我虽天生妖魔,但在十六岁之前,实力和普通凡人没什么区别。
偏偏每逢妖主临世,都会天生异象,各大宗门只需在那时快速赶到,就能趁其虚弱,将其诛杀,所以不得已之下,我只能铤而走险来到云水宗修炼术法,希望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那时师尊不爱说话,嫪青说只要他今日收下一名弟子,从今以后就不再叨唠他。
他随手一指,从此我便成了清崖仙尊的弟子。
「我还知道,是师尊献祭了自己的神识,才成了堕仙。」
22
很快,各大宗门的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妖女,你竟然没死……,」
「是清崖仙尊,当年那妖女就是他的徒弟,我说怎么那妖女死后,他就突然成了堕仙,原来是为了救那妖女……」
「诛杀妖女!!」
「诛杀妖女!!」
……
各大宗门齐声呐喊,师尊持剑挡在我面前。
「清崖仙尊,你当真要为了那妖女与我们为敌。」
「师弟,你还要为了那妖女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
嫪青站了出来,一脸义愤填膺。
「师兄,亮剑吧!」
可他不敢亮,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敢与师尊正面为敌。
当年他们恨不得用所有的谴责来诛杀师尊,诱骗他受六十六道噬魂鞭。
在师尊虚弱之际,我的身份暴露了,他们又扮作师尊的模样将我正义处死。
可是师尊已经不是当初的师尊了,他为了我已经神识将碎,修为全无。
「师尊」
我把玉簪塞到他手中,「和幺幺好好活下去。」
一缕红线在我和师尊指尖绕开,师尊满脸惊恐,「岑岑!!!快停下!!!」
师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围的红线越来越多。
「不好,那妖女要把修为渡给清崖仙尊,大家快上!!!!」
「岑岑,快住手。」
红线中,师尊痛不欲生,「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艰难的抬起头,那群人蜂拥而来,不顾灵力的损耗,全砸了过来,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道,「我要你端坐高台,不要下来。」
「轰!!!!!」
万千红线如蝴蝶振翅,化作璀璨星河。
23
「主人,你醒了!!!」
小簪妖一溜烟跑到屋外,「仙尊,主人醒了!!!主人醒了!!!」
我呆呆的看着周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卷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岑岑……」
肩膀上被热泪浸湿。
我心一酸,「师尊……」
「药熬好了,我去端药。」
师尊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急匆匆的跑出去。
我沉声问,「幺幺,怎么回事?」
小簪妖扭捏,欲言又止,「主人我能不说吗?」
「嗯?」
「是…是仙尊,你死后,仙尊就开始杀人,那些人为了活命就给仙尊出了个主意。」
它眼一闭,斗着胆子说了出来。
「什么主意?」
「你何必为难它呢?」
师尊端着药走了过来,掩饰不住的疲惫。
「好,我不问。」
只是某天醒来,师尊不见了。
「师尊,师尊……」
厨房内好像有什么动静,我推开门,看到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妖兽,小簪妖正在给它递竹子。
「这是……」
小簪妖抬头愕愣,那妖兽也躲了起来。
我走到柴堆后面,它又用爪子捂住脸,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师尊,是你吗?」
明明他该是受人敬仰的孤月寒霜,明明他该是斩妖除魔的清雅谪仙,结果却为了自己成了堕仙,妖兽。
「师尊,你不要我了吗?」
「嗷嗷……」
师尊悄悄扭头,抬起一只爪子。
我蹲下身,伸手道,「可我真的好想师尊,离开一刻,一分都想的不行。」
「师尊,让我抱抱你好吗?」
师尊懵懵懂懂,呆呆的看着我,最后依照本能爬到我手上。
[嗷嗷]
它好像很开心,凑近了看我。
我忍不住亲了它一口,它立即害羞的拿爪子遮住脸,把背对着我。
[师尊……,师尊……]
无论我怎么戳,怎么喊,它都不愿再抬头看我一眼。
这样的日子大概维持了半个多月,迷迷糊糊间,一具滚烫的身体把我死死抱紧。
[师尊,别闹,睡觉。]
[岑岑……]
我是被师尊亲醒的,他的眼中染上了别样的情愫。
[师尊,你怎么了?]
觉意一哄而散,还没坐起,就被师尊一把拽了回去,和他十指相扣。
[岑岑 ,不要离开我……]
[好,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全文完 •͈ 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