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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七十九章 我在军营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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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三日时间,又花了半个时辰解释他们是何人,又经过了两轮搜身,顾辞和周淮宁等人才总算来到了景珩的营帐。
景珩的营帐和旁的一般大小,若无人带路还真的找不到。士兵掀开帐帘放两人进去时,景珩正在低头看信,听到动静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身边站着一个很好看的女子,这女子个头很高,长发高高束起,她目光如隼,站的笔直,望向两人时眼中隐有探究。
周淮宁先顾辞一步猜出了此女的身份,当今大渊唯一的女将军,景珩的得力干将——洪云垂。
周煊也同她说起过这人,满嘴的溢美之词,现在看到真人,周淮宁更是觉得周煊也并没有夸大,这位女将军好威风。
不等小兵通报,景珩已抬眼看向二人,似乎对二人来此并不惊讶。
“看样子,将军已经知道了。”看到他的反应,顾辞也知道有些话不用说了。
“我离京的时候安排了一小队暗卫,他们负责周煊也的安危。”景珩点点头,将手中的信放到了一旁。
“那你的人为什么没有出手?”景珩的话让周淮宁有些气恼。
“是我同他们说的,不到危及她生命的时候不必出手。”
不等景珩说完,周淮宁急切地开了口:“不到危及生命的时候?人都被带到疆国去了,等你的人出手,只怕就是一具尸体了。”
景珩眸色一暗,整个人身上迸发出了一股不好惹的气息。周淮宁就是再急切也被他周身的气势震慑得没法再说下去。
“我倒是很好奇,你和她,一个来自潞州、一个来自汀州,并无亲戚关系,前十几年更是毫无往来,怎么会突然都想着找对方?”景珩微微侧过头,双目生寒,这骇人的气势看得周淮宁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这件事超出了常理范围,我很难理解,所以我不会用常理去想这件事。我让人好好调查了一番,你们二人在同一天昏倒,同一天失忆,而且同样昏倒前和昏倒后都性情大变,之后又不约而同地开始找寻对方。”景珩细细数着,从周煊也让他帮忙找周淮宁的时候,他就起了疑,那会儿便已让人去打探,从而知晓了这些。
“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如果不想救周煊也,你就直说。”景珩的话让周淮宁泻了力气,甚至觉得这事已经指望不上景珩。
谁知下一秒,景珩重重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想知道她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说完这一句,他看了一眼洪云垂,又看了一眼顾辞:“我有话要同顾夫人说。”
洪云垂会意,迈着大步离开了。
顾辞得了周淮宁的眼神示意,也出了营帐。
待二人离开,景珩才继续往下说:“我一直觉得煊也有什么事瞒着我,她似乎是喜欢我的,甚至愿意委身于我,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我见到你后,我隐约有了猜测。”
周淮宁瞪大眼看着景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们二人有很多相似之处,都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说到这里,景珩顿了顿,再看周淮宁时眼中多了几分肯定,“我有过很多种猜测,常理中的猜测应该都不对,所以常理之外,我只能猜测你们要么是从仙界来的,要么是从地府来的,占了原来周煊也、周淮宁的身体,成了新的周煊也、周淮宁。”
周淮宁没想到景珩脑子这么好使,一时间有些宕机,张了张嘴,思虑半天才挤出一个“嗯”字。
“你们终归是打哪儿来的要回哪儿去,对吗?”景珩侧首问道,周淮宁这才在他眼中看到一丝忧伤。
沉默半晌,周淮宁仍然只回了一个“嗯”字。
“此番跟着马韶风走,也是因为要回去了?”景珩继续问道。
“是也不是。”周淮宁总算开口,看到景珩对自家好闺蜜用情至此,她也心生出了几分愧疚,“我们不是想回就能回的,得寻回去的法子,马韶风说他知道,骗我们到了夏州,然后掳走煊也。”
景珩点点头,心底蓦然升起几分庆幸:“你放心,我的暗卫一路跟随,若有危险,便是拼了命也会救她出来。”
周淮宁点点头,对景珩的愧疚又多了几分,甚至忍不住在心里骂起自家闺蜜:“都怪你惹的情债。”
景珩乐得见到周淮宁这样的反应,拿过一旁的信递给了她:“眼下还需要你们早些回到京城,京城诸多事都与这战事息息相关,我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京城的事还需要你们帮忙。”
周淮宁没想到景珩这么信得过自己,桌上的信就这么水灵灵地递给了自己,不免有些惊讶,这头的惊讶还没有维持多久,信上所说又让她惊上加惊。
“此事得请顾大人出手,请他放心,朝中也有我的人。只要可以揪出国贼,他想做什么都行,我的人自会助他一臂之力。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回去,你们只管快马加鞭回到京城,旁的事我的人自会处理。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恕不远送了。”
说着,景珩站起身,披上披风,拿过一旁的长刀。
他个头本就高,眼下长刀在手,更是如杀神降临一般。
周淮宁缩了缩脖子,突然意识到自家闺蜜惹了个不好惹的人。
这段时间,大渊西北军和疆国白虎军隔着一条江和一个林子对峙着,两方都蠢蠢欲动,但都按兵不动。
白虎军被林子遮挡,易守难攻。西北军的军营驻扎之处三面有高地,不仅视野开阔,而且可守可退,白虎军若是想要强攻也是不可能的。两军之间距离不到二十里,真要打起来也就是顷刻间的事。
周煊也就在距离景珩不到二十里的白虎军主将甘如风的营帐里。马韶风让她换上一套疆国舞女才会穿的衣裙,这是一套红色的上下分开的衣裙,布款式很像周煊也之前学跳肚皮舞时穿的,只是布料更少,稍稍一动弹就能露出双臂和腹部,腿上动作再大一点都能露出大腿根。她的双手依然被捆着,左脚脚腕被一根铁链锁着,将她与大帐中央支柱连在了一起。
眼下天冷,马韶风见她手脚发凉,又在这一套不保守的衣服外给她披了一件鹤氅。
“国师这是给我打包呢?” 周煊也笑盈盈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倒是礼数周全,不如再给我绑个蝴蝶结。”
这一路马韶风已经见识了周煊也的嘴贫,她话很多,不断地引他说话。他知道她是在套话,但因为她提及的话题实在太多,所以至今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哪些不能说的。
“我还以为你回来就把我直接丢给甘如风呢,没想到你还搞惊喜这一套?这是你俩之间的情趣吗?”周煊也歪着脑袋,嘴巴一刻不停,“甘如风去哪儿了?该不会是去偷袭敌营去了吧?”
马韶风眉头紧蹙,狠狠剜了她一眼:“你再说我就把你嘴巴堵上。”
周煊也继续眯着眼睛笑:“那你为什么没有堵。”
马韶风扯过鹤氅,将周煊也包裹严实,然后将她拽到自己跟前,低声说道:“我对你是有愧疚的,但是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劝你见好就收。因着我们这点‘老乡’情谊,我没有告诉甘如风你的特殊才能,能不能从他手里脱困全凭你自己的本事。”
周煊也神色一敛,意味深长地看了马韶风一眼。正经不到两秒钟,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腕:“这铁链怪沉的,我在这重重包围的军营里又跑不掉,我看着就没有必要了吧。”
马韶风气的牙痒,说了句“闭嘴”就出了营帐。
周煊也“啧”了一声,扯了扯这个一米来长的铁链,发现这铁链又沉又粗,只得“哎呀”一声,躺倒在了帐中央被各种软垫垒起来的床上。
前段时间景珩被刺杀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景珩和洪云垂便趁此机会揪出了一批潜伏在西北军的疆国间谍,将甘如风在西北军的耳目拔得干干净净。
近日西北军的斥候频繁来这边打探,景珩带出来的个顶个的机敏,白虎军的人屡次前去攻打都无功而返,甘如风不得不亲自领兵前去捉拿。此番他出手不仅斩杀了两名斥候,还活捉了一名。
被活捉的这名也是块硬骨头,不论怎么严刑逼供,愣是一声不吭。甘如风气不过,但又不想让这人死得太痛快,给了这人几脚后便叫让手下小兵将此人关押起来。
忙完这些后,天都黑了,甘如风带着一身血渍回了营帐。
他的营帐比旁的营帐要大一圈,营帐门口燃着两个火盆,帐内也点了灯。
营帐前的亲卫见他来了连忙熟练地拉起帐帘,甘如风低头入了营帐,全然没有看到两个亲卫脸上古怪的神情。
待进了营帐,他才微微变了脸色。
他常年习武,异于常人的耳聪目明,一进营帐他便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他定睛往帐中央“床”上看去,看到一个鼓起来的鹤氅,鹤氅底下露出一只挂着铁链的脚。
那只脚小巧白皙,一看就知道是女子的。甘如风不悦地皱起眉,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放下来的帐帘,心想,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属下给找的女人?大敌当前,还有心思给自己找女人?
如此想着,他一边解着护腕和甲胄,一边往床上走去。
看着鹤氅下露出的那截白皙的手腕,他更是想都别想,将人一把拽了起来。
被扰了清梦的周煊也紧皱眉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动弹的瞬间,鹤氅从她肩上滑落,圆润的肩头就这么露了出来。
待看清床上人的脸,甘如风眼中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惊喜,他轻笑出声,笑声成功让周煊也醒了瞌睡。
她扬起小脸,疲惫渐渐从眼底退去,转为一种似笑非笑:“哟,甘将军回来了。”
见她没有反抗的意思,甘如风喜不自禁,嘴角都收不住:“我还以为军营里的小兵不懂事,没想到竟是国师送的大礼。”
周煊也算不上世人眼中的美人,但胜在肌肤如雪,在营帐摇曳昏黄的灯光下,更是称得皮肤如凝脂一般。甘如风攥着她的手腕,感觉到粗粝大手之下的软嫩的触感,心像是被猫挠了一般。
再看周煊也,浑身懒洋洋的,任由甘如风抓着自己的手,倦意未消地打了个哈欠,眉眼都挤在了一起。
她伸手去够落在“床”上的鹤氅,这一动让原本就不太严实的衣襟往下垂了垂,露出了纤细的锁骨。这件红色的疆国舞女衣衫似露非露,愈发闲得她身材姣好。
甘如风心念一动,欺身上前,将人压在“床”上。她的衣衫被熏香熏过,淡淡的香味刺激着甘如风的鼻尖,更是搅动了他原本就焦躁的心绪。
周煊也眼神淡淡,笑容殆尽,倏然开口:“甘将军倒是喜欢干这种没毫无无骨气的事。”
冷言入耳,甘如风心头的欲念瞬间被压了下去,他缓缓起身,俯视“床”上的女人。
见他满脸不痛快,周煊也缓缓起身,低垂着眉眼,继续说道:“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可让你开心?”
甘如风微微蹙眉,退了一步,低眸打量着周煊也。
她一只手撑着床,微微歪着脑袋,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秋风从帐外吹入,撩动她的裤腿,露出一双光洁的小腿。
这略显妩媚娇俏的姿态让甘如风愈发觉得口干舌燥。
“甘将军同景珩在战场上多次交手,可以说是宿敌了,欺凌宿敌的女人可让你找回了男子汉气概?”周煊也轻笑。
她能读心,甘如风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早在上次在临风城她就读到过。甘如风是被莫明当男宠养大的,即便屡建战功但还是有人因此看不上他,哪怕是如今执掌白虎军,还有不少人不服他,所以他最讨厌别人讨论他有没有男子汉气概。
看到怒意满满覆盖他的双眸,周煊也斜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这声笑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甘如风心中的怒火,他一把掐住周煊也的脖子,凶狠地瞪着她。
这不是周煊也第一次被掐脖子,上一次昭王是真的想掐死她,甘如风这威胁式的掐脖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男人想要比过其他男人主要有两种:一个是打得对方叫自己‘爹’,一个就是睡他的女人。甘将军做不到第一种,便想试试第二种?”被掐着脖子还能说出话来,可见甘如风是没怎么用力的。
到这时,甘如风也知道周煊也是故意气自己,他松开手,冷然一笑,然后开始慢条斯理解自己的外衫。
周煊也眉头微动,但还是努力保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已经来到我营帐,即便我不动你,明日白虎军上下也会传我睡了景珩的女人。”说着,甘如风坐到床边,开始脱靴。
“白虎军和西北军就隔了一条河,他景珩的探子每日往我这里跑,你说我要把这消息放出去,他景珩会怎么想?”说着,甘如风一把将周煊也扯过来,死死盯住她的眼睛。这双透亮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庞,有那么一瞬他竟真的希望这个女人不论是眼里还是心里都能装下自己。
脑中闪过那抹丰神俊朗的人影,周煊也这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念景珩,她抬起被捆着的双手拨开额前的碎发,不退反进,鼻尖差点就贴到对方脸上:“景珩和你不一样,他胸襟宽阔,即便你真把我睡了,他也不会因此嫌弃我。”
这话周煊也说得没有十足把握,只是她也不会委屈自己,若景珩真的因此事厌弃她,那便是她看错了人,大不了跟着她那个富婆闺蜜一走了之。
“你对景珩的评价倒是高。”甘如风“哼”了一声,满腹的嫉恨呼之欲出。
周煊也心悦景珩,自然觉得他与常人不同,而且在她看来景珩的胸怀的确比甘如风要宽广——从洪云垂和她手底下的女将身上就能看出来,景珩不仅成立一个女子军队,甚至还委以重任。
甘如风放开她,低头看向她被捆着的手脚,他伸出一根手指,勾起麻绳,将她的双手抬了起来,看到麻绳下被磨到破皮的手腕
他从尚未脱掉的靴子中撤出匕首,一刀隔开了绳子:“铁链我就不解了,解了你的双手让你舒服自在一点。”
“你就不怕我趁你睡着,一刀宰了你?”周煊也揉了揉被捆得酸胀的手腕,又吹了吹有些破皮的地方。
甘如风一哂,将鞋袜脱干净,又起身将甲胄放到了一旁,这才一倒在床上。
下一秒,手掌一抬,一阵掌风拂灭了灯火。
见甘如风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周煊也也不扭捏,扯过被甘如风压在手臂下的鹤氅,盖在身上,又睡了过去。
听到身边穿来均匀的呼吸声,甘如风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眼前人缩成一团,双目紧闭,眉头微皱,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半颗门牙,拳头攥得紧紧的,一看就知道睡得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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