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宅 。 ...
-
李愫元没在刈王府待太久，他帮穆永清整理好书案，将书册与案卷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边，便轻声唤:“师父。”
“嗯，何事？”穆永清正处理着公文，没抬头看他。
“学生要回去。”李愫元神情平静。
“回哪？”穆永清放下手中卷案，抬头看他。
李愫元沉默半晌，手指搅在一起，面上依旧不变:“回家，哪……有学生父亲，学生想回去见见他。”
“好，那便回去吧，不过，你的东西，我让人放在储房，出去叫那混小子带路。”
“好。”李愫元应下，便出了书房。
霖行衍见他出来，便道:“出来了？”
“……储房怎么走，师父叫你给我带路。”李愫元抬眸看他。
“怎么……还是这么……冷。”霖行衍想着。
“去储房做什么？”霖行衍也看着他，“还不如和我一起出去吃酒。”
“我喝不了酒，尤其是——烈酒。”李愫元盯着他的眼神更让人捉摸不透了，像是带着一种恨意，又是像在埋怨，像冰川，“我喝不得酒，是四公子忘了。”
“我没忘，况且我也没有说一定要让你吃酒，不是吗？”霖行衍道。
“是啊，那我可真是自作多情……”李愫元语气自嘲，扭头看着在树上叽叽喳喳叫着的鸟，感觉甚是聒噪。
“怀昭……”霖行衍轻轻唤道。
“四公子请自重。”李愫元冷冷看着他。
李愫元对这个称呼很抗拒。
不，那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
霖行衍突然握住他的手腕，道:“你不是要去储房吗？我带你去。”
李愫元心中感到十分不安，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怕我？”
李愫元没回答他，想挣开他的手。
霖行衍不顾他的抗拒，强硬的把他扯进了储房。
储房位置不算偏僻，但也很少有人去，常常是堆放一些客者行囊，或者府中杂物。
李愫元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心中不由自主的恐惧，让他几乎要窒息，手脚也跟着发麻，使不上力气。
霖行衍与他十指相扣，一只手则按住他的后颈，吻住了李愫元的唇。
说是吻，不如说是带着掠夺意味的“撕咬”。
李愫元感到头痛欲裂，因为空气被掠夺，感到一股濒死的感觉。
“咳咳——咳！”
李愫元被松开的那一刻，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唇上的口水不知是谁的，但嘴中那股血腥，却在无声的宣告这场来自霖行衍“暴行”。
霖行衍轻轻抚上李愫元的脸颊，轻声道:“怀昭……我不是故意的，你明白的。”
“四公子不必再纠缠，我拿了东西便会走，”李愫元扭过头，湿透了的后背死死贴着墙面，心脏微微抽痛，“让开……”
霖行衍让开路，没什么情绪，说:“李愫元，你给我等着，四公子以后天天缠着你，你别想有一天安宁日。”
李愫元拿起行囊，又拾起一个浅蓝色包袱也背在右肩上。
“你就只带怎么些东西？你还回玉蓊？”
玉蓊是皇宫的所在地，整个太靖王朝最中心的位置，是大靖的根。
“……”李愫元看了他一眼，道，“没有，我来岑州，是担任刺史一职，我不会久离，也许……这辈子就住这了……”
“你别忘了你爹那破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霖行衍揪着他的衣襟，咬牙切齿，“两年前，你离我而去，不就是因为我爹害死了你？原先我不知，可后来才知道，。我本就不该问你！”
“四公子既知道，便也该明白，有些东西该放下，”李愫元此时冷静的可怕，仿佛听见的只是一些“杂谈”，他抬眸看着霖行衍，也在他眼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可他看见的却不是那美得令人惊叹外表，而是外表下早已扭曲腐烂，令人“触目惊心”的“心”。
“不放，我想得到的东西，那便是要了我半条命，也要抓住它，然后拼尽一切得到。”霖行衍与他对视，脸上维持着微笑，“而你，就是要我十条命，我也必须得到。”
“……”李愫元往门外走“好啊，四公子……我们来日方长。”
霖行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丝丝凉意。
李愫元想着那父亲和他曾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心中怅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