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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三姐妹的秘密2 家族需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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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自十八岁后,再也没过过生日。因为十八岁生日那天,母亲搭乘的私人飞机在峡谷坠毁了。父亲因病逝世后,三姐妹又失去了母亲。
那一天原本有生日宴会,蛋糕已经订好,可母亲没能回来。她一直认为如果不赶回去参加生日宴的话,母亲不会出意外。从此,伊莎贝拉再也不敢过生日。
第二十个生日当天,下着濛濛细雨。伊莎贝拉撑着一把黑伞,在母亲的墓前支了一把折叠椅。她坐在那里,已经不知道坐了多久。
墓碑被雨水打湿,照片上的女人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笑容。伊莎贝拉只是盯着她看。
“贝拉,你这倒霉孩子。”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回去吧,我和梅尔为你准备了生日蛋糕。”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她回过头,没想到来者是塞拉菲娜。
几年没见,塞拉菲娜似乎一点都没变,又好像完全变了。她这些年一直在外面读能源学的研究生,伊莎贝拉很久没见过她,只会在深夜记仇的时候偷偷打开科研网站,查她到底发表了几篇论文,然后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从小就吊儿郎当、逃课、结交狐朋狗友的姐姐,相比成为向导,确实更适合做科研人员。她的论文数量已经多得有些离谱。
伊莎贝拉知道她是出于好心,但还是嘴硬,看都不看她:“你不是在外面深造吗,怎么记得回家了?”
塞拉菲娜站在雨里,神色很平静:“我退学了,不会再去上学了。”
“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伊莎贝拉当然相信,以塞拉菲娜的能力,她不可能因为学业跟不上而退学,那就只可能是她那个作风又触及了什么红线。
她上下打量塞拉菲娜:“你违纪了?犯事了?”
“没有任何原因。”塞拉菲娜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是自己不想上了。你也知道,最近时局紧张,随时可能打仗……家族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了。”
伊莎贝拉沉默片刻:“确实。让那个埃德蒙一直做代理主席也不是办法……老实说,我有点怕他。”
塞拉菲娜点了点头。
伊莎贝拉坐在折叠椅上,抬头看她的姐姐。以前的塞拉菲娜什么都不在乎,考试可以缺席,家族会议可以不参加,母亲的话可以忤逆。现在她终于有点长姐的姿态了。
伊莎贝拉却还是忍不住呛她:“其实你也不用退学回来。就算没有你,也还有我和梅尔,家族还能运转。你现在自我牺牲,纯纯是自我感动。”
塞拉菲娜没有生气:“怎么?你确定你想做女王吗?”
伊莎贝拉一下被问住了。如果她问的是“你确定你能做女王吗”,她会毫不犹豫地说是。她训练了这么多年,拿过无数次第一,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有多强。可塞拉菲娜问的是,“你确定你想做女王吗?”
伊莎贝拉只能沉默。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自从母亲意外离世后,她就动摇了。以前她拼命训练,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必须成为最强的向导,后来母亲死了,她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还要继续。
令她不爽的是,塞拉菲娜真的很了解她。哪怕几年没见,重逢时还是一眼看穿了她。
塞拉菲娜说:“我听说你很久没去训练了。你的战争应对课程现在处于停课阶段。”
伊莎贝拉低下头,盯着地面上的雨水:“我有点累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不用勉强自己,我会替你上战场的。”
伊莎贝拉终于从折叠椅上站起来,第一次认真地看向塞拉菲娜。
几年过去,她已经变得苍白而清瘦,几乎恢复了赛默飞世尔家族最典型的容貌,金色长发,苍白的皮肤,碧蓝色的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年少时的神采。
伊莎贝拉的声音渐渐提高:“你小时候从没好好上过课,怎么能上战场?别告诉我,从预备考察期开始后,你次次作弊抢走我年级第一的位置,就是为了替我上战场吧?”
塞拉菲娜沉默。
伊莎贝拉叹气:“你疯了吧?你我都知道,你的实力不如我。”
“我知道我是不如你,但打起仗来也够用了,不是每个人生下来就是你这样的天才。”
伊莎贝拉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生气:“自分化之后,你我都拥有了迷宫型图景,但这不意味着战无不胜。迷宫型图景之间是有差异的。这些年你疏于训练,而我在这方面进行了更多研究。我得提醒你,你的迷宫型图景不如我的稳定。所以尤其得小心战前评估的结果。”
“好的,我近期就去做评估。”
“还有,你得补多少个小时的训练,你知道吗?上战场不是儿戏!”
塞拉菲娜看着她,忽然笑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们当中还是你做事最谨慎。”
“我……”伊莎贝拉一时语塞,抿了抿嘴,“我建议你还是别去打仗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就会去带兵的。毕竟我才是赛默飞世尔最强的向导。”
“伊莎贝拉,来不及了,在赶回来之前我就做了决定。以我为名义的征兵已经开始了。他们已经招募了属于我的军队。”
伊莎贝拉脸色变了:“可你没有我强!你会死的!”
“我也不至于那么弱。再说,这世上只有你我知道谁才是赛默飞世尔最强的向导,别人都不知道。士兵只需要一个精神领袖,至于那个人是否最强,并不重要。”
伊莎贝拉发现自己劝不动她,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冲了上来。她索性说起了反话:“好啊,那你去吧!反正你一直爱出风头。再说你长得那么漂亮,他们肯定会心甘情愿为你赴死的!”
话说出口以后,连伊莎贝拉自己都愣了一下,可覆水难收。她只能一脚踢翻折叠椅,转身就走,没再回头。椅子砸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山风从墓园间穿过去,把墓碑旁的白色小花吹得东倒西歪。塞拉菲娜站在原地,看着那把被踢翻的折叠椅,又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她弯下腰把椅子重新扶了起来,然后坐在椅子上,一个人留在了母亲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