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倾此生，不岑负我》Verta

17、拾柒 道歉

　　“白蛇！还不收手！”法海施法将漫上来的水压下去，“般若吧嘛哄！”他掌心一翻，几注金光向空中射去，“嘭”地冲破了数层巨浪，水花向外散射，渐渐落下去。
　　小青见场面一度混乱，把剑向身旁一踢，冲到天上拉住姐姐：“姐姐！冷静，莫动怒，他告诉我他会把许仙还回来的，你这样……”
　　“小青！你也不看看他把相公弄成什么样，今日虽能出面见到，但还有人的模样吗？还有你身上的伤。”小白坚决地看着小青，转头又要挑起江水，“今日我必要水漫金山寺，洗刷这一年来，他在我的姻缘之路上做的种种阻拦！”
　　小青感到姐姐已经为了这个人类入了魔，意志失控，很难控制，她选择看着姐姐能有什么造化。

　　在我心中，无非就是希望姐姐能平安无事，渡过此劫，师姐又如何，不是亲姐姐又如何，我们俩的情谊又岂是他人能左右的，但是我无法帮一个入魔的妖，心中纠结万分，但也只愿他不要打破我最后的防线，伤害姐姐，阻拦姐姐，这样我也就无憾了。

　　“孽障！”法海暗骂一声，“金刚三昧，无作妙力，一切众生，于我身心。”一个塔样的光亮模型渐渐照在小白身上，小白吓得连连退回石崖上，摔坐在地上，小青前去扶她，向空中一看，惊恐万分，塔底的洞口已经向小白袭来，转动的光圈在不断掀起地上的落叶。
　　“法海！不要，我姐姐就是一时心急，情绪有些失控罢了，放过她吧！”小青跪在地上用传音法沟通上法海的心里，不断肯求他放过姐姐。
　　“阿弥陀佛，这妖孽放肆，竟因人类一念生了魔心，不得不收服，倘若她静等我来，也大可不必如此！”

　　“小青！”
　　“姐姐！不要！”她使劲拉着小白的手不愿放开。
　　“小青……活下去……替我将孩子交给他爹，让他顺利长大成人！”
　　接着，小白松开手，自己缓缓被吸进了塔里，飘下了那根她常常缠绕在发间的丝带，小青紧握住它，怀里还抱着孩子，失神地坐在地上，她在想什么，是如何报复他，还是尘缘不过如此，姐姐的下场也该是这样。

　　“去，镇于雷峰塔下，以警世人！”

　　【过了一会】
　　法海踩着芦苇杆飞过来，上面这次还带着许仙。
　　落地后，小青将孩子给了许仙，一言不发，没有注意到法海看着自己的目光，而是转头看向了杭州和峨眉山的方向。

　　“法海，你如何都不应该打破我的原则的，这样你无论如何做，都是负了他人之心，我明明……”

　　“法海，等你懂了情为何物，我再回来找你。”

　　说着，小青头也不回地飞向了峨眉山的方向。
　　法海在身后静静望着她。
　　几天后，收拾好残局，法海叫了去杭州的船，送许仙回了杭州，让许仙守着塔里的她，好生呆着。

　　【一个月后】
　　小青在洞里渐渐习惯了没有小白的日子，但是她睡觉时还是会忍不住流泪，因为她不知道事情应该怪罪于谁，因为好像各方身上都有错，莽撞行事只会带来最恶劣的结果。
　　有天早晨，沾了雨露的山石地已经半干，清风穿竹而过，携来阵阵幽香。小青坐在最高的山头。
　　“铛铛铛”一只小妖怪蹦跳着走在下山的路上，变成一个小女孩的模样，脑袋上扎着两个小团子，发绳上的铃铛在响；她身着青色黄色的小襦裙，白色的绣鞋，跨着一个篮子，看见远处走来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她向旁侧让了让，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人从自己身旁走过。
　　那人在路过时，眼神锋利，好似目中空然无物，却在要走过时，注意到了旁边的这个小妖怪，转头看了一眼，把她吓了一跳。
　　“你好……需要帮助吗？”
　　“……可问小青在哪？”
　　“小青？你找我娘亲做什么？”她向后缩了缩。
　　“娘……什么？”那人顿了一下，“我有是转告她。”
　　“哦，好，这边走。”她急忙跑向前往回带路。

　　小青在山顶吹了会儿风，已经回到洞中，没一会儿就听见小妖怪急急忙忙的声音喊她。
　　“诶，我来了。”小青从水池里走出来，身着青色薄纱，赤脚踩在草地上。
　　“青娘，有人找你！”
　　“谁啊？”小青来到门口，看到一个身影从后面慢慢站出来。
　　“小青。”
　　“法海？！”小青震惊了一下，赶紧抱起小妖怪，让法海离她远点，“你来做什么？”
　　“我……”法海看到小青对他的远离，一句话在嗓子里卡了一下。
　　“他说他有事来转告你。”
　　“转告我？能有什么好事。”她笑了一下，叫小妖怪先去玩，自己来问他。

　　“你要转告我什么？”小青和他面对面坐在草坪上，头顶洞口洒下几束光。
　　“雷峰塔，第一层屏障，我有办法破了它。”他阴着脸说。
　　“真的！”小青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爬起来凑近他，笑颜难掩，“快告诉我。”
　　“嗯。”法海答应一声，右手双指一并，指尖光亮闪动，他轻轻点上小青的眉头，一股能量钻了进去，小青感到自己功力大涨，还收获了一本秘籍，“你照着这个练就行，有方法，就很容易破解。”
　　“甚好甚好。”小青乐得笑出了声。
　　“最后问你一句……”法海抬起头。
　　“嗯？”
　　“你怎么会有一个孩子？”
　　“啊？”小青大脑宕机了一下，但是看到他阴沉中带着一点委屈的眼神，便懂了什么，“哦……就是有一个啊，反正她爹又不是你。”
　　法海看着小青嬉笑的表情，默默的转过身，准备走。
　　“哎！你别走啊，她是我捡的，她还有个爹在这边水池里！”
　　法海闻言转过身，小青上前挽起他的手臂，将他拉到水边，叫他看下去。
　　“没有东西……啊……”法海看了半天没有反应，转脸问她，却被小青扭过头，直视进去。
　　这时，啵！
　　一个吻落在法海的脸侧，小青笑着望着池中的倒影，说着：“你看她爹生得多帅。”
　　法海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就是自己。
　　“唔！”法海转脸用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回过去一个吻，小青轻轻抱住他，他也紧紧搂着她，仿佛是在体会久久留恋的味道。
　　小青口中最后一口气也被夺走后，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她轻轻拍拍他的后背，他才送松开，然后把脸颊埋在小青颈窝里，轻轻吸收着青竹的芳香。

　　“青娘！哎？你在和这个叔叔……”那只小妖怪突然冲回来，看是自己在外玩累了，回家撞见了这一幕。
　　“啊！青罗，你怎么！”小青连忙松开，法海也立马松手，背过去，脸红到了脖子。
　　“他有点累了……”
　　“啊？不是，我想说……要不你们继续，我再出去玩会儿？”青罗懂事的向后退了一步，“拜拜！”
　　“哎！”小青想追出去，却被法海拉住了手腕，“再陪我一会儿……”
　　“你这说的，搞得好像以后见不到了一样。”她回过头，埋怨了一下，“你先回吧，我要开始练你那门秘法了。”
　　“也好……我走了。”他三步一回头，最后一回头时，小青已经开始打坐了。
　　晚上，小青下水沐浴时，头上一个东西抖落，她潜入水中寻找，是一把银簪，有点眼熟。

　　这段时间，她照着方法练功，修为不仅增大了不少，心中的痛苦也受到了极大的疗愈。
　　自己先是对佛法修炼的陌生，这种光明的力量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压力，所幸不过学的是招式，而不是其他的，否则自己还没练成就得被度化了。
　　她如最初自己从妖变成人形那样，耐住性子，调整内力，学会更进一步的运气之法，将自己阴柔的功法中融入了阳刚的气息，这样对硬碰硬的打法更有帮助。
　　其余时间，她将剑法细细打磨，手心磨出了薄茧，站在山头向远处轻轻一挥，山峰间的一排碧树瞬间轰然倒地，她再用手轻轻一提，树木瞬间修复，佛法赐予了她修复的能力。
　　小青的实力，一侧是毁灭，一侧是修复，怎么用，要看她的造化。

　　【一年后】
　　小青不知自己是何时开悟的，只知道自己带上斗笠，提上剑前去杭州的势在必得，与激动万分。
　　走之前，她将青罗安顿好，不消半个时辰便来到了雷峰塔前。
　　塔边的许仙感到阴风乍起，停下手中扫弄的扫帚，抬头看去，看见一个身着深绿劲装，右手持剑银光熠熠，戴着玄青斗笠看不清面貌。
　　“许仙！让开！”小青大喝一声，周围赏玩美景的百姓纷纷躲回家中。
　　“青妹！”
　　“今日，我要打碎这雷峰塔的禁锢，放姐姐的神识出来！必当竭尽全力！”小青拍落斗笠，高马尾在风中疯狂摆动，衣角猎猎作响，她举起剑。
　　“佛法无边，金刚无相！”金色的光芒从剑柄流出，聚集在剑尖上，“今日惊蛰，天地元力为我所用，助我劈开这雷峰塔！”
　　“啊──”金光射出，伴随着青色的力量，直直砸向雷峰塔中间一层，将要触及之时，一道全包围式屏障护住了雷峰塔，塔内缠住小白的铁链也渐渐收紧，从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震天动地。
　　许仙连忙跑到一边，贴着屏障安慰娘子，却无济于事。
　　“姐姐，你再坚持一下！”小青拖着剑飞过去，冲向屏障，剑在身后聚集强大的能量，闪着电光，这时天空一声惊雷，闪电从天而下劈进西湖，小青回头一望，脑袋发热般冲进电流。
　　“青妹不要！”

　　“小青！”

　　小青听见姐姐在与自己共鸣，阻止她前进，看来前面一击有用了。
　　“拼了！”小青感到身下鳞甲在电流中炸开，嘴中喷出一口鲜血，这只是几毫秒内小青经过电光的所发生的事情。
　　小青杀红了眼，转身提着汲取了天地元力的宝剑，硬生生刺在了屏障上，屏障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