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亦梦非梦 我们是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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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晕……身体好痛……
淮叶安在一片漆黑中挣扎着，身体却如沉石一般，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朦胧的意识与未知的恐惧，使得她拼命想要睁开眼，可就连眼皮似乎也有千斤重。
为什么什么都听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模糊的意识里，有那么一瞬的光亮，而淮叶安也感知到了，她趁机抓住了那束光。
是抓住吗？分不清……我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渐渐地，淮叶安耳边出现一阵阵如同水流的闷响，就像是被包裹在充满水流的物体中，只不过很温暖。漆黑的视线里，出现了些许红色，它们如同红色丝绸一般，轻轻飘荡在水流之中。
“……真是没用啊。”
混沌的声音不知从来传来，却又是唯一的清晰。
……是谁？
发不出声音，只得从脑海里发出疑问。
“被偏爱的孩子，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被偏爱？我？
“呵呵……先醒来吧。”
不知何物的话落，淮叶安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感知，只是眼皮始终无力。在她以为要醒过来时，随着呼吸鼻腔因为吸入水感到剧痛，慌乱让肺腑猛地灌入几口水。
好痛！好难受！……呼吸不了！
在她即将窒息之刻，淮叶安感到自己正在缓慢下坠，最后掉落在地面，氧气也随之来临。
“哈——咳咳！咳……哈！”
淮叶安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紧攥胸前的衣物，她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鼻腔嗓子与肺部的灼烧感，让呼吸都疼痛不已。
但她感到大脑在逐渐变得清晰，随后她慢慢睁开了眼——
“这里是……我这是在哪？”
淮叶安面前是空荡荡的舞台，而她此刻正身处台下观众席的过道。向四周看去，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微弱的灯光与寂静之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不，”淮叶安晃了晃脑袋，拼命回忆着，“我应该是在床上睡着的啊……之后……”
可惜，无论怎么回想，除了感到头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道这是诺亚创造的幻境？……【淮祈阮】呢？
淮叶安对她自己此刻身处何种境界浑然不知，她警惕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随后迈开步子向舞台缓慢移动着，只因那里的光更亮堂些，熟悉的舞台灯光也会令她觉得安心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右脚刚踏上舞台侧面的楼梯，一束射灯从淮叶安头顶照下，刺得她晃了神，她感到脚下一空。
意外的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而是在一阵头晕目眩后，淮叶安发现自己身处舞台中央。而以她为中心，被三面镜子包围着，照映出三个不同角度的她自己。
淮叶安诧异地看着镜中身着家居服的她自己，又看了看台下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一切都那么诡异，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进去。”
不知从何处传来陌生的声音，不……这能称之为声音吗？淮叶安分不清，但能理解其中含义，这混沌无比的感受。
下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大脑陷入一片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其中一面镜子走去。淮叶安无法理解此刻处于什么境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镜面之中。
而在一片刺眼白芒后，身后传来热烈的鼓掌声，还有那无法解释的混沌之音——
“抱着感恩之心吧。”
淮叶安很想出声询问对方到底是谁，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随后她眼前一黑。而待再次睁开眼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家中，正站在她面前的则是最熟悉不过的面孔。
“【淮祈阮】！你刚刚去哪里了？”淮叶安来不及多想，她死死抓住对方的双臂，“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是你做了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睡懵了吗叶安？”
温柔又淡漠的语调让淮叶安一愣，缓缓松开手，看着眼前的人。
“爸妈这几天都不回家，我们在家也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对方在说话的间隙中，不动声色地摩挲着刚才双手被触摸过的地方，她将视线移向一侧，继续说道：“这段时间老师们也暂时停课，不需要出门，总之……在家你得好好听我的话。”
淮叶安骤然收紧的眼瞳中倒映着淮祈阮的身形，她确信眼前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同卵双生的姐姐，那个本应该死去的淮祈阮。而对方身着高中制服，面容也略显青涩。
“……到底是怎么了？一直愣着干什么呢？”淮祈阮皱了皱眉，“哎，算了，你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淮叶安呆愣地摇了摇头，她分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幻境？又或是回忆？拼命想要回忆起之前的事，但思虑始终被阻碍着，大脑陷入一片混沌。
仅仅是一瞬间，伴随着一阵耳鸣，淮叶安的记忆出现了些许‘错误’，恍惚片刻后，她伸出手拉住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淮祈阮。
“……姐姐，你之前不是说要陪着我吗？就今天，稍微待在我身边一会吧？”
淮叶安低着头视线空洞地看向地板，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一僵，心脏也随之传来一阵刺痛，随后识趣地松开了扯着淮祈阮衣角的手。
“你这是在撒娇吗？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吧，我不喜欢你这样……”
“……对不起。”
“……我也说过，我不喜欢你总说对不起。”
“……”
搞不懂，从很久以前就搞不懂，你这是讨厌我吧，于是找遍借口来表示‘你对于我来说是个麻烦’。
可即便是这样，我……
“不过确实有些无聊呢，互相聊聊天陪伴一会也不是不行。”
听见淮祈阮这样说，淮叶安猛地抬起头看向她。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淮祈阮歪了歪头，指着淮叶安的校服深深叹息了一声，“不过你知道的，我不会去你的房间的，所以你换上睡衣再来我的房间。要是穿着在外面待过的衣服，我受不了呢。”
淮叶安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地进了自己的房间，随后翻找起睡衣。
多久没和姐姐一起聊天了呢？自从上高中起？已经记不清了，就连姐姐的房间布局也变得模糊了，和她的话……什么都能聊吧？毕竟是亲生姐妹啊，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淮叶安脱掉学校的制服，听着自己衣物与皮肤的摩挲声，浑浊的思虑被刺激，脑中阵阵疼痛传来。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我应该在这里……吗？
脑海中的自我在提问，从空洞的思想最中央起，似是有浑浊沉重之物即将喷涌而出。疼痛也随之加剧，视线变得模糊，而就在世界即将颠倒之时——
“不要磨蹭哦，我不喜欢在这种时候等待你。”
门外传来淮祈阮平淡的催促声，同时正好将淮叶安的意识拽回。
回过神后，她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然渗出细汗。至于刚才那奇怪的感觉……那不重要不是吗？此刻应该去到重要的人身边去吧？
“是啊，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啊。”
从脑海里传出的回答，似人非人刺耳又令人沉迷的声音……不过这些对于淮叶安来说已经无法正确分辨了，又或是完全不重要了。
“……得赶紧去到姐姐身边。”淮叶安低声喃喃着。
她强硬支撑着莫名发软的身躯，胡乱穿上睡裙，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她只感到恍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混乱，不仅是眼前的一切，就连同自身都是模糊不清的。
挪动着双腿来到淮祈阮的房门前，轻叩门扉，在对方应允后，她推开了门。
只见淮祈阮坐在窗前的软椅上，发丝染上了夕阳之色，可在没由来的眩晕之中，淮叶安看不清对方的脸。她想要向前走，去到她身边，可腿却不停使唤，莫名动不了。
“傻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吧，来我这里。”
淮祈阮轻声细语地说着，与此同时，淮叶安终于能控制自己的双腿向前走。她看着淮祈阮轻拍着她自己的大腿，不知为何，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来到淮祈阮身边后，在地板上缓缓蹲下，随后侧坐着将一只手垫于脸颊旁，随后靠在她的大腿上。
“叶安，闭上眼吧，我不喜欢你的视线落在我的房间里。”
“真听话……话说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这样还是第一次吧？呵呵……不过这不重要不是吗？”
“嗯……普通的姐妹之间会聊些什么呢？作为姐姐，连这方面都不太了解，算不太称职吧？”
“……连叶安也不知道吗？不过我们算普通的姐妹吗？哈哈，很显然算不上吧，毕竟我们俩都心知肚明对方的肮脏之处。”
“不想聊这个？可是除此之外我们还能说什么，我完全摸不着头脑啊……说到底这不都是你的错吗？淮叶安，你也得正视一下自己的错误啊，不然我会很苦恼的。”
“我不喜欢你不听话的样子，一直作为我喜爱的妹妹不就好了吗？除了我以外，谁会纵容你这幅模样。毕竟不乖巧不完美的孩子，没有人会宽容，除了我。”
“喜欢？不不，叶安，姐妹之间应该用爱来形容，你看，我又在修正你的错误对不对？我当然爱你，爱着我的家人，爱着需要我的……你。”
“这当然是爱，不要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了，我不喜欢。”
“我不是说过吗？只要你一直听我的话，我就会一直爱你，你在需要我，我用爱回应你，这还不够仁慈吗？”
“哈哈，我们的爱不同？这些事情谁说得清啊，不过这重要吗？”
“……这就困了，我们还没聊多久呢。”
淮叶安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拼命想要看清那张脸，但除了那抹来自于落日的橘红以外，什么也看不清，只有从耳边传来的对方的声音。
“叶安，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
明白……什么？
淮叶安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她没有回答，同时感到大脑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在逐渐涣散，在此之际低声喃喃着。
“我是在……做梦吗？”
而上方那人似是轻声笑了笑，随后回答。
“如果是做着美梦，那还是赶紧醒来吧。”
话落，一切都陷入彻底的黑暗与虚无。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亦梦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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