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镜·你死了就别来扒拉我》四霓nii

25、25.窗外扑腾迷离 死鱼和死蛇

　　一路上二人无言，谁也没主动说话，也默契的没有看向对方。在这里只有玻璃外一轮又一轮飞掠而过的白鸽，它们在这虚构的世界里也充满着朝气，比所有人都自由惬意。

　　淮叶安的并提不起心思寻找什么，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适，还有被困于这个世界的无助感。她羡慕那些白鸽，小小的脑袋里什么也不用想，飞跃、进食、繁殖便是它们的全部。

　　她边走边不断瞟向窗外，思绪也早已飘远。

　　在圣经里象征着平安与救赎的生物？可即使是站在这里，看见这被赋予圣灵的鸽子也没有任何感受，也没有感到任何正面情绪，所以我不信神。祂从未眷顾过我的命运，甚至把我带到这种地方。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我有选择，我绝对——

　　“在想什么呢？”【淮祈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淮叶安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看她，随后又立马垂下眸，“……没什么，就是被窗外的鸽子吸引到了。”

　　“别分心啊，我们可不是来看风景的。”

　　【淮祈阮】有些不满，但也懒得去计较责怪什么。因为一路走来除了挂画就是雕塑，没有看到房间，想去搜寻都不知从何下手，而从前方透进来的光亮似乎是露天回廊。

　　“前面就是户外，要不要去透透气？”【淮祈阮】指着前方，淮叶安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

　　淮叶安的思绪正好有些低迷昏沉，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吹吹风确实挺好的，于是她点头答应了。

　　二人来到露天回廊，被带着一丝凉意的微风洗礼，淮叶安果然清醒了不少。户外是一片盎然绿意，吸进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站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广阔无比的天空，这让她不自觉地寻找着刚才的鸽群。

　　“啧啧，这天可真蓝，太阳也挺明媚~”【淮祈阮】在仰天一旁感叹着，“你是没有看到之前的景象，现在这普通的天气还让我觉得有些安心了呢。”

　　这是又在说在自己昏迷之后，天上出现炸鳞鱼的事情了。在这期间她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就像是只有她看到那副场景而不甘心，一直谈起想要吓唬自己。

　　不过从文字上听起来就很恶心了，这个没有办法否认……幸好没看见。

　　【淮祈阮】看着淮叶安一直眺望着天边，不禁问道：“你一直在盯什么呢？不会还是刚才的鸽群吧，你喜欢鸽子？”

　　“……不喜欢。”

　　淮叶安被这样问得有些不自在，她迈步向草坪走去，本意本是想离【淮祈阮】远一些，可下一秒角落的木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木桶低矮扁平，不像是在神职人员手中常见的装水高筒，而在盆口上似乎还盘旋着一个个的黑点——像是苍蝇。

　　本就突兀出现在庭院的木桶，在被苍蝇围绕后变得有些可怕。

　　“怎么了？突然来到草坪这里，想晒太阳了？”【淮祈阮】惬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来到淮叶安身发现她皱着眉盯着一个方向，便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那怎么有个木桶？上面还……呃。”

　　【淮叶安】在看见那些苍蝇后也面露难色，“天呐好恶心，我最讨厌那些肮脏的玩意儿了。”

　　“去看看吧。”淮叶安拉着【淮祈阮】的手腕正要向前走，可对方似乎没有想去的意思，站在原地不动，“走啊，去看看那边是什么。”

　　【淮祈阮】皱着眉头：“你不觉得恶心？那里面肯定是什么腐烂的东西。”

　　淮叶安冷哼一声：“不是你说在这里要处处谨慎，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吗？而且那个桶这么浅，估计装不了什么的……”

　　“哟~你居然也有这种觉悟了，”【淮祈阮】看着她开怀地笑了笑，“说得对呢，走吧。”

　　淮叶安松开拉着对方的手，转而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摆，她悄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向前迈着的步伐也变得有些沉重。

　　就算刚才那么淡定地说出那些话……可那里面要是真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不，那桶这么浅，不可能装着人类的残肢。但万一是切块……不至于吧，这里怎么说也是教堂，不可能的……吧。

　　思绪越想越乱，淮叶安刚才因为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好奇心，在此刻已经熄灭了。想回头反悔，可刚才在【淮祈阮】面前道貌岸然地下了决定，现在反悔又太丢面子。

　　离那木桶越来越近，淮叶安的衣摆也已经被捏皱了，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着。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郁，熏得她眯了眼，直至那里面的东西终于能被看清——

　　那不是什么人体残留，而是一堆被砍下的呈三角形的，不知是什么品种扁平的鱼头，因为不似普通鱼类大小，它们的眼睛几乎是占了头部的一半。

　　“哇……密密麻麻的呢。”【淮祈阮】感叹着，她用手背掩着鼻，笑眯眯地问着一旁同样捂着鼻子的淮叶安，“怎样？还要过去仔细观察一下吗？”

　　二人站的位置离木桶还有些距离，可那木桶很浅，站在斜对角近两臂的距离便看得十分清楚。

　　淮叶安在看清桶里的东西后差点没吐出来。一堆被莫名放在阳光下暴晒的鱼头，银色光亮的皮被照耀出了微微彩色，只是数量多起来反而看着十分渗人……

　　尖长的三角头型微张着嘴，黑色瞳孔几乎完全占据了眼球，只有一小圈泛着红丝的眼白，毫无生机。

　　“呃……”

　　她刚侧身稍稍迈步想要离开，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刚来到这个小镇上时，看到的那些鱼摊。

　　那里摆着的都是河鱼，而在上面摆着的都是肥大并不小巧，而且那些鱼的颜色也暗淡不少。在桶里的那些……似乎更像是海鱼，可这地方并没有海啊，难道是为了这几天的活动专门运输的？

　　想到这里淮叶安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而这一看却发现了混杂在里面的，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众多扁平发亮的鱼头之中，一条鳞片细小，暗淡细长的生物混杂在其中。本是难以被察觉到的，可正好是这多看的一眼，在它一旁的鱼头被反射出一刹耀眼的光芒，而余光便恰好瞥视到一旁的生物——

　　那是一条小蛇，姿势僵硬不自然地扭曲着，很显然已经死掉了。

　　“这是……为什么会有一条蛇？”淮叶安皱着眉伸手指向那物。

　　【淮祈阮】凑上去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桶里的那条蛇，不以为然道：“估计是被这气味吸引，从外面哪爬进来的吧，爬不出来就死在里面了呗。”

　　“蛇倒是见过很多次了呢，这些海鱼反而更像外来物种一样了~”

　　淮叶安点了点头认同着，“走吧，这也太臭了，别站在这里了。”

　　这副场景简直是嗅觉与视觉双重折磨，这样的画面出现在教堂内实在是太违和了。刚才被风稍稍抚平的心情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低沉压抑感，诡异又死气。

　　二人回到连廊，顺着刚才前行的方向继续走着。她们来到教堂的另一栋楼，这里的场景与刚才有着很大的差别，与之前的广阔不同，这里的空间要更小一些，风格也更古典。

　　根据墙面部分斑驳的痕迹来看，这似乎有些年代了。相比之下，之前那栋人们最为活跃的楼，像是之后才修建好的。

　　最为亮眼的便是这里没有任何一块现代化的透明玻璃，墙壁上所见之处的安装全是的花窗玻璃。

　　向前走，每一块花窗，都有着不同的图案、不同的宗教人物，从中投射而下的带着颜色的光斑也增添了不少神秘感。

　　眼花缭乱。

　　淮叶安对这些宗教文化并不熟悉，除了对精美工艺的惊叹，也说不出什么。

　　【淮祈阮】看了看精致无比的花窗，又看了看身边被迷了眼的淮叶安，叹了口气，“总是一直心不在焉的，我们可不是来参观的啊。”

　　“这些东西难道不算是信息吗？”淮叶安反驳着，随后她看向前方的眼神一亮，快步走了过去，“你看这扇窗户，这是朝阳会的标识吧？在这下面的是……”

　　位于这条走廊的最中心处的花窗，上面的图案是众人伸手仰望渴求着烈阳，也有人在跪地祈求着，井字样的图案框住了人们，也框着那太阳。

　　太阳部分的花窗颜色主要是金黄色，窗外真正的阳光照射着，从而投映在淮叶安身上，色块斑斓又炫目，就像是真正在庇佑着她一般。

　　淮叶安仰头眯眼盯着这花窗，“不过似乎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在意的，我们还是去其他……等等，那是什么？”

　　窗外似乎有模糊的光影在扑腾晃动，看不真切，似乎是鸟？二人刚迈步想凑近点，好分辨那是什么。

　　下一秒，几乎是瞬间，从四面八方飞来的鸟，形成了一个几乎占据玻璃一半的，因为花窗结构特殊不断扭曲的，如同怪物一般的影子。它们遮住了窗外的阳光，巨大的阴影随之投射。

　　翅膀扑腾反复遮挡光源，走廊内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玻璃也被撞得发出了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