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唯一的注定》薄向

21、心不在焉

　　饭后，沈暮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黑夜，脑子在从秦舟尘的眼神以及脉搏跳动频率便处于宕机状态。
　　只记得，秦舟尘忽然在眼中放大的脸，炽热的气息喷洒在脸面，好像……要吻下来似的。
　　想得入神了，耳根连带着脸颊两侧烧成一片都不知道。
　　“叮咚——”
　　特殊消息弹出，李韵在家，那这消息音用脚趾头都知道是谁。
　　他打开手机，点开软件。秦舟尘发了一条语音过来，沈暮云照例先收藏再倾听。
　　“明天说吧，还有事情要找你问，很重要。”
　　明天说的事指的是温晏，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沈暮云不由多猜，心里燃起隐约的好奇明日能和对方见面的期待。
　　说实话，他好像明白为什么初中高中这么多人谈恋爱了，好像心里有了牵挂的人上学便不会这么痛苦了。
　　他有爱人的能力了，有对伴侣负责的能力了。
　　这个发现让他的第一反应是诧异而不是惊喜。
　　沈暮云对自我评价是相当恶劣的，什么凶神恶煞，不好惹等贬义词往自己身上贴，为他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纸墙。
　　就如同杀人犯又宰了一个人，自己的脑海却忽然蹦出一句：你这样是不对的，是犯法的。
　　这很荒谬，甚至诡异。
　　他盯着界面上的头像，敲键盘，删删减减想问是什么事，但因为对方说“明天”只好作罢。
　　只见“黏糊粥”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语音通话。
　　明明秦舟尘并不在这，但沈暮云却调整了懒懒散散的坐姿，神经微微绷紧，这是连他都没有意识到的变化。
　　“小云同学，要听小舟睡前小故事吗？”
　　秦舟尘很少语音通话平常和好友只是电话，视频除了父母要求其余可以算得上没有。
　　相反他很想和沈暮云打视频，没有其他只是想单纯看看对方的变化。
　　但这次例外，表白太过仓促，没有准备礼物和花，没有仪式感还差点夺了人家初吻，这让表面冷若冰山的他出现了裂痕以及罕见的红。
　　以至于现在还泛着些许红，所以他才没有开视频。同时当时为什么差点忍不住亲人，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撩了。
　　沈暮云的眸子盛着大片的真挚与解释的急切，眼底则是赤诚灼热的底色，那是少年翻涌的悸动，不掺假。
　　被这双眼直直盯着，任何人都会下意识认为这个人眼里容纳着我，会有让人忍不住吐露委屈与痛苦的冲动。
　　只是这个人，把自己看的太狭隘了，会懒懒地垂着眼掩去心中所想。
　　沈暮云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这让秦舟尘联想到小时候做的土电话。他们的家隔了几条道，但好在线够长是无限的，他们能永久地互相传音。
　　传递暧昧的情愫，诉说漫漫长路。
　　“我先洗完澡吧。”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秦舟尘顿了顿低低笑了声：“嗯。”
　　语音没有挂断，两人都不舍得挂断。秦舟尘在这头听着那头的一切，有风吹过的声，有鸟儿飞过窗前地鸣叫，有大自然的一切。
　　久违的让秦舟尘感到一丝漂浮，秦舟尘望着自家窗外，那里也是一片黑暗只不过他在看天空飞过的飞机。
　　任何一辆飞机都有可能承载着他的父母，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父母都远在天边怎么可能还会飞回这里绕呢？
　　他算是别出一格的“留守儿童”，父母不常回，每日在外面飞，定时打笔生活费给他，其余便不再过问。
　　小的时候自己比其他小朋友迟钝，好不容易拿到一张奖状。父母却不在，只有雇来的阿姨，说不失落和不伤心是假的；但当第二次又拿到时，父母依旧不在，依旧是雇来的阿姨和冷清的庞大“牢笼”。
　　至此，他面上再也不会出现“期待”一词。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期待越大失望越大。
　　“喂。”
　　沈暮云洗完澡出来拿着手机，上了床，准备倾听独属于他的睡前小故事。
　　“小云同学我开始咯，从前有只漂亮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