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消失的胜负欲

7、第七章 送鹿女

　　第七章送鹿女
　　松鼠们跑了。
　　沈逸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沈逸笙眼看着几只松鼠动作比他们学校的学生军训都整齐，一转头就顺着树干向另一棵树上跑去，跑的路上还不忘回头停留一会儿朝着他搓尾巴。
　　“他们嘲讽你呢阿笙公主，这些是反派松鼠。”
　　秦缚龙第一次看到不亲近沈逸笙的动物，要知道沈逸笙曾经和他走在路上，附近只要有鸟停，几乎一抬手就会有鸟落在沈逸笙的手上，秦缚龙的师妹还用当时的网络热梗逗弄过一番沈逸笙。
　　“沈教授很吸引小动物，被自己的工作奴役，有一双会做各类大餐的魔法双手，如果每次遇到危险都是由秦师哥你出面解决的话，沈教授也是公主啊。”秦缚龙的一个与沈逸笙关系也不错的师妹，在目睹了沈逸笙的吸动物题之后不禁的感叹到，每每想到这番话秦缚龙都忍不住想笑。
　　“不高兴了还是受打击了... ...”秦缚龙看沈逸笙也没理自己也没肘击自己，以为沈逸笙有点受打击，凑近些还正准备安慰“阿笙公主”。
　　“它们，好像是让我们两个人，跟上大部队的意思。”沈逸笙看着松鼠们在队伍前进方向的树干上停下来，继续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他们两个人，再一次开始来回转圈搓尾巴。
　　沈逸笙忽然觉得脑子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一个想法就从这个被扎的眼儿中钻了出来。“缚龙你的什么想法说服你自己不跟着上山的？”沈逸笙问的没头没脑的，秦缚龙看了眼有一些距离的队伍，有些犹豫要不要这样说出来，沈逸笙又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于情于理上，我们都是被村民们冠以神职的，一种村子的精神信仰的代表，那她为什么要在我那天看到的场景里吓唬我啊。”
　　“你不是说昨天早上不是神降吗？”听到沈逸笙自言自语着，秦缚龙顺口就问了一句。
　　“确实不是啊，我觉得更像是，一种信息的传递。”沈逸笙双手抱臂，开始迈起小步子缓缓地跟进小松鼠们的方向。
　　“信息的传递？什么信息？你是说这鹿女人没了给你托白日梦？”秦缚龙说完后忽然一把扯住了沈逸笙的手腕，表情像是忽然洞彻了什么一般。“这么说起来，我刚刚看到，鹿女脖子上的痕迹，有些不像是意外吊死的。”
　　秦缚龙拉扯着沈逸笙的手腕，说话声音很轻，很缓，因为不确定，他不敢如此妄下定论说是人为导致，只能保守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案例？”沈逸笙被扯着手腕，也开始进行大脑风暴。
　　“不是什么案例，而是，很多的案例。”秦缚龙在自己的背包中翻了翻，有一定应对对策后，他拉着沈逸笙的手腕，跟着松鼠的方向开始慢慢的追起来大部队。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集体犯罪案例，这是我最坏的猜测。”秦缚龙停下来微微歪着脖子低头，尽量让自己与沈逸笙平视，诚恳真挚的看着沈逸笙的眼睛。“还有一种猜测是较为有利的，那就是，那群人里，只有一个杀人凶手。”
　　“那我们，还要不要跟着村民们去确认一下这位鹿女的死因，如果这是你最坏的打算，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可能不是很安全，但是不去的话... ...。”毕竟自己看到了奇怪的事情，秦缚龙又婉言表示这可能是一起凶杀案，沈逸笙不认为自己可以这样把一个疑点重重的类谋杀事件，因为不确定的因素而恐惧到不敢去探索真相。
　　秦缚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两人在一起这么几年早已经熟知彼此之间各种行为所表达的意思，沈逸笙看着秦缚龙一脸了然。
　　“就是辛苦你了，好不容易和我出来一次，还要加班。”
　　秦缚龙听到加班两个字一时身体自然反应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角。
　　“那阿笙你可要付点加班费给我的。”

　　松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树上了，可能是脱离队首太久，虎子此时找到了在队伍后方跟着的秦沈两人，一边挥手打招呼一边感叹。
　　“还好，我以为你们两位掉队了，我们这片山没有开发，掉队迷路了是很可怕的事情，尤其现在我们还没有鹿女可以帮忙，你们两位一定要跟紧队伍。”虎子说完后就在两人身后推着向队伍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很热情的跟他们两个人聊天。“虽然路不好走，但是就快到了，两位再坚持一下，大概十分钟的路程了。”

　　说是十分钟的路程，也许是因为队伍长走的慢了些，十分钟过去后秦缚龙也只是能远远地看到他们更贴近山壁。仗着身高优势，秦缚龙看到密林中有一片很鲜明的红色隐藏着。
　　“红色的是你们村的壁画？”秦缚龙远远地指了指，沈逸笙跟着他身边垫着脚顺着手指的方向探看。
　　“不是，不是壁画，我们村的民俗在我们的鹿村志里记着的，这些东西如果记在这么大片山里，我们哪保护的过来。”虎子咧开嘴笑的很爽朗。“那是鹿洞，我们供奉山神的山神庙，至于为什么叫鹿洞，等完了迎鹿女时候你们看一眼就知道了，我们村以前鹿女们的鹿角都挂在里面。”虎子粗略的说了说，随后就拍了拍沈逸笙的肩膀，指了指前方。
　　“快到了，我要先去跑腿摆供桌这些了，你们两位可千万别乱跑，过了山神庙就是未开发区，很危险的。”虎子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跑走了，秦缚龙低头看着沈逸笙，沈逸笙还在垫着脚张望那片渐渐显露出来的红色。
　　怀揣着期待走的越来越近，鹿洞的真实面貌才展露出来，与沈逸笙洗手间当时所看到的十分相近。
　　鹿洞的洞口内被挂着一大块红布，多少有些透光，但是也许因为洞内没有光源，洞外植被覆盖率又很高，导致这么一片红布就完全遮挡着洞口，一点内部的样子都看不到。
　　沈逸笙一看供桌祭品都已经摆妥帖，急忙跑去问了问村长，仪式过程以及鹿洞的内部是否可以拍照，得到了认可之后的沈逸笙，完全摒弃了刚刚还想和秦缚龙临时跑路的想法，坚定的不能再坚定。
　　“来都来了，我一定要把这次的采风收集整理好，编成一节课来讲。”沈逸笙说的信誓旦旦，秦缚龙站在旁边默默点头。
　　“我这次也一定拿出我的职业水准，好好加班。”
　　满怀期待的沈逸笙还没等到仪式顺利开始，就又出了一些小插曲。
　　一路上被四平八稳端着的供桌，依旧覆着红布摆在洞前，村长扯下红布后却发现，他记得原本透露着死白的家猪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颗漆黑的野猪头摆在桌上，当时在鹿女家的院子里那只家猪虽然只有一个头，他却很清晰的记着那头家猪的表情，是闭着眼睛带着笑的，而现在他看到的这个野猪头，却是怒瞪着双眼，面露狰狞。
　　“你们谁换成了野猪头？之前那头家猪呢？换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怪吓人的。”村长小声的埋怨了两句，原本嘈杂的人群却忽然静了下来，村里负责这次祭品的大叔一脸不高兴走出来指着猪头看向村长。
　　“村长，俺平日里那可是很尊重你的，这么大的事情又这么紧急，俺哪有时间再去其他的村里给你找家猪，要不是正好前一天哪有一头野猪被俺撞见了，俺都打算去鹿口村去买现成猪头了，你可不能乱猜俺拿了祭品啊，这可不是随口可以乱说的。”村长被说的云里雾里，负责猪肉的大叔也是气的脸色发青。
　　“我刚刚在鹿女家里看到的不是家猪吗？这么大一个，白白的。”村长说着还伸出手来比划这自己印象中猪头的大小，秦缚龙和沈逸笙当时是看过的，所以此时两个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周围的村民们却忽然之间乱了起来。
　　“你记错了吧村长，是这头野猪啊。”
　　“哪儿来的家猪头，村长看岔了吧，一直都是野猪。”
　　“村长你是想吃猪头肉了吧？”
　　一时之间，村长脸色都有些发白了，他颤颤巍巍的向前走了一步，手还在比划着，结结巴巴的向大家描述着他所看到的那头猪的表情和细节，一旁虎子也是白着一张脸不敢说话，秦缚龙和沈逸笙也同样是震惊到一时无法思考。
　　一直以来，都是这头野猪？
　　那他们看到的家猪是什么？
　　就算是负责猪头的大叔记错了，其实一开始是家猪，可这么多的村民，这么多双眼睛，总不能是他们都记错了吧。
　　那如果真的一直都是野猪呢？
　　秦缚龙和沈逸笙看了眼已经在村民们的质疑声中有些怀疑自己的村长，又看了看彼此，开始陷入自我怀疑。
　　就算他们一个人记错，那算是情有可原，可他们两个和村长，甚至从一旁虎子的表现来看，他们看到的应该都是家猪，错觉，怎么可能一下子错在四个人身上。

　　“不要耽误时间，不要耽误时间。”负责引路的老者走起路来有些跛，他一摇一晃的走在了供桌前，将刚刚从祭品上拿下的红布折起来铺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膝盖一下子跪了上去。
　　“神明灵德。”第一句刚吟诵出声，沈逸笙就发现在场他们能看到的村民们，都顿了顿。
　　“鹿角载载。”有些沙哑的声音持续从老者口中缓缓流出，弥散在山间。
　　“祖老！错了！错了！虎子快去把祖老搀起来！”村长嘴上叫嚷着动作却更快，两步并一步地冲去供桌前将唱“引路声”的老人就拉了起来。“新鹿女已经有了，是鹿口村的巫余，咱们现在没有告罪了，直接送归鹿女就行了，您可别添乱了。”村长和虎子两个人几乎是架着祖老向旁边带。
　　“昨天镇厄饭都摆了，那怎么能唔...”后面的话听不清了，祖老已经坐在一旁大树下的一个废石墩上，村长捂着他的嘴帮他顺背，弯腰趴在祖老的耳边，不知道在小声的嘀咕着些什么。
　　“哦——镇厄饭。”秦缚龙挑了挑眉表情有些玩味，却能让人明确感受到他有些不爽。“看来大神说的没错，那顿饭真不是什么好饭，”秦缚龙侧歪着头，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边的沈逸笙，丝毫没有避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