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三 抉择之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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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著:今宜睡
安钽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抱着骨灰盒的柯尼。
柯尼眼眶红红的，见到他，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我没事。”
柯尼说得平淡，可安钽却心疼得快死了。
据说柯尼的爷爷林老爷子最后的遗愿是骨灰入海，为此E专门找人将他的骚气粉直升机重新涂染成黑色。
不能是近海，最后选择了公海。
上了直升机，没过一会儿两天没合眼的柯尼就睡着了。
安钽这才有了和E、浅夏深聊的机会。
“怎么回事？”安钽问。
E闷闷的道：“不知道，我们回来就直奔医院，见面还都好好的，结果将人推进去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说病人出现排斥期急性恶化反应，人也开始疯癫；随后就呼吸衰竭，等我们陪着小尼进去的时候，老人家就已经到弥留之际了。”
安钽深深地皱起眉，没说话。
一种最坏的猜测早在E告诉他柯尼爷爷去世这个消息的一瞬就萦绕在他脑海，他担心是有人故意为之——对试剂做了手脚。
目的很简单，离间自己和柯尼，以及让柯尼憎恨WOH。
如果真是这样，目前看来，这个人是成功的。
因为从和柯尼见面，他还没喊自己一声“哥哥”。
安钽“得了”暂时性的被迫害妄想症。
E觑了安钽变化莫测的神色一眼，还是面带难色的继续说道：“老大，柯尼的爷爷没用上‘PD-L1’抑制剂，他又还给我了，说爷爷去世了，他留着也没用。”
“什么？！”
安钽猛然抬头。
E吓了一跳。
他不知道，此时他在自家老大眼里和天使是一个级别的。
“老E，你说老爷子没用‘PD-L1’抑制剂？！”
安钽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E忐忑不安地点头。
“还没用，老爷子就没了。”
“不早说！”被迫害妄想症瞬间痊愈的安钽没好气道。
E觉得自己冤枉得厉害，他一共也只开口两次而已啊！
“你先拿着，我记得小尼说他一个朋友家里也有人出现排斥症状了。”
瞬间轻松的安钽心思自然也灵动起来，考虑得也多了。
他接着又问：“意思是突然就出现‘排斥期急性恶化反应’了？！”
E点头：“没错，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咪，是吧？！”
浅夏没点头也没摇头，反而是插着手面容认真地在思考什么。很明显，她也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并且有了发现，只不过她需要先自己整理一下。
安钽也不急，静静等待。
E却有些抓耳挠腮，但碍于安钽不出声，他也只能自己难受。
“老人家见到我们很吃惊！”
好一会儿后，浅夏开口道，说出的话十分地意味深长。
“吃惊？！”
安钽又问。
浅夏沉重点头。
“吃惊不是正常反应吗？！”
E不明所以，因为当时拿到抑制剂的柯尼十分高兴，他决定不提前联系，而是直接回去，给老爷子一个惊喜！
“是惊，但不是惊喜的惊，是惊慌的惊！”浅夏接着详细说道。
“苔原市是咱们的地盘，我们直接将直升机停到了医院顶层，等冲进病房的时候，老爷子见到我和老E惊慌地摔了水杯。尽管后来他立刻就笑容满面，但总觉得笑意有点牵强。”
“你这一说还真是。”E也回过点味来，“老爷子一个劲念叨小尼不提前联系，还赶人，让小尼先回家休息”
“没错，因为小尼拒绝，老爷子还生气。对了，还有医生，我们并没人叫他们，他们却自己出现了。”浅夏继续补充。
“老爷子肯定知道什么，说不定都打算好了......”
E自言自语，可说到这里他自己先顿住了。
安钽和浅夏一同看向了他。
“第一回，难得。”
浅夏伸着大拇指，低声表扬。
“说正事”，E拍下浅夏的手，紧张地看向安钽。
“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小尼？！”
安钽看了眼后半个机身被帘子挡住的身影。
“都放心里，别乱说。”
公海因为远离陆地，深度又大，看起来海水都带着严肃，整个都黑乎乎的。
柯尼已经做好了准备，直升机也投下了绳梯。
和他一起下去撒骨灰的自然是安钽。
安钽先背着骨灰盒下到绳梯的合适位置，然后是柯尼自己。
无论是平常大大咧咧的E，还是从见面开始就一直热情如火的浅夏，现在都异常严肃安静。绳梯不能承载太多人，所以他们都站在直升机舱门口，静静地默哀。
柯尼没说任何话，只是在安钽的帮助下将骨灰一抔一抔地撒进海里。
当最后一抔骨灰从柯尼手中滑下，随风飘去落进海里的时候，柯尼早已泪流满面。
“别哭。”
安钽拙劣地安慰。
每个少年的成长都暗藏着残忍，但只有经过这样的洗礼，少年才能长大——尽管并不知道残忍的成长会带来什么结局。
胡乱地抹抹眼泪，柯尼对着安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爷爷和我说过，人生有遗憾，但不要制造遗憾，所以我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哥，我必须弄清楚。”
不带任何掩饰的话语，眼前的坚定又倔强的少年就如同公海上突然出现的一片白沙，耀目却理所应当。
安钽觉得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
......
距离十一月一日还有快一个星期的时间，安钽就让E来接柯尼去峡湾市过生日。
峡湾市守着入海口，无论是陆路，还是海路，都属于贸易中心，再加上WOH的总部所在的震慑效果，没人敢在峡湾市捣乱。
但不敢捣乱的人不包含WOH的太子爷——安钽。
柯尼这辈子第一次体会什么叫“招摇过市”，皆拜安钽所赐——摩托车风驰电掣地在步行街花样而过，什么罚单，只要不伤人，那都不是事儿。
黑着脸，柯尼说什么也不坐了。
“怎么了？”
安钽面带疑惑地问道，但柯尼就觉得他是明知故问。
“我不想当过街老鼠。”柯尼实话实说。
安钽先是微怔，然后就明白过来。
他扁扁嘴：“这是因为你来了，我才重操旧业，之前我可都改邪归正了。”
柯尼这下倒是好奇了：“为什么？”
“老E说，不管年纪多大，男人都一样。”安钽委屈道。
一样？！
柯尼一脸问号，什么意思啊？！
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了，想必年少时候的安钽就喜欢这样骑着机车风光过街，闹得满城瞩目，所以觉得自己也会喜欢。
想通的柯尼先是微愣，然后失笑。
——无论是安钽，还是E，都想尽办法让他开心。
不过制裁也来得很快，安夜给安钽打了连环通讯。
“大哥，我有分寸......”
“分寸，分寸就是被一帮警察在屁股后面跟着玩猫捉老鼠吗？！”
安钽在声音到达之前将智脑远离耳朵，看他动作熟稔的模样，想必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速度不快......”
“步行街一百二十迈，我看你不是速度不快，是忘记带翅膀了，有个报警的老太太都说她看到玛利亚了！”
......
斥责的话语总是比安钽的解释道高一尺，看来某人的魔高一丈在正统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最后是在安钽连连保证不再作妖下才彻底结束通话，不过听起来就算到最后对方似乎还是很不放心。
果然派了自己人来监督安钽。
人到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鄂钢。
包含柯尼在内的所有人瞬间明了，这是父兄联合双打了啊！
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中规中矩，直到生日那天三个人的到来。
“柯尼！”
林桥如同大鸟归巢一般朝着柯尼扑了过来，不过还好，扑到一半被好心人截获，避免了柯尼被熊抱的惨剧。
“老大，我也想死你了。”
林桥嗷嗷喊着，反手就抱住安钽不放。
熊抱不止，随时换人。
安钽瞬间脸黑了，好在还有二号好心人选手，一把将林桥从安钽身上拽了下来，正是去接秦泽和林桥的鲨鱼。
秦泽就文雅含蓄很多，满脸笑容又不失礼貌地和安钽、E打招呼，至于柯尼，倒是轻轻一抱表示亲昵。
都不是陌生人，自然就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
甚至包括鄂钢。
十八岁，成年礼。
默默许下心愿，柯尼吹灭了蜡烛。
接着就是众人送礼环节。
“这是在鲨鱼哥帮忙下给你办的驾照，成年了，可以光明正大的代驾了！”
最搞乐子的林桥自然先上场。
“代驾？！”
浅夏好奇的问道。
“喵姐，小尼之前未成年违规代驾，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林桥对着浅夏千叮咛万嘱咐。
柯尼：“......”
只要你不说出去就好了。
鲨鱼很直接，丢下一张卡后帅气地说道：“拿去，老大的卡，不要怕、随便刷。”
柯尼、安钽：“......”
刷你妹啊！
秦泽家族不愧是做生意的，货真价实又实惠。
“这是我家门下所有快餐店的打折卡，不过还是不要老在外面吃，对身体不好。”
柯尼觉得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正常的了，赶忙致谢接过。
接过细看之下更加感动——这是一张一折的打折卡。
“不会让你们太亏吧？！”
柯尼面带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秦泽笑眯眯地摇摇头：“不会，扫脸认证，只你一人。”
饭量根本不大的柯尼：“......”
不愧是商人的抠门本质！
接下来是E。
E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大大的盒子。
“看看，一模一样哦！”
他挤眉弄眼地示意柯尼。
柯尼自然不明白，但毕竟是生日礼物，也不可能会是什么太意外的东西，所以很干脆地打开了。
然后他便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火红色的头盔，而且确实和他戴过的一模一样。
E则得意地看向某个人。
“做的不错！”
某个人居然公开夸奖了。
柯尼也看向了某个人，然后在这个人的两声拍手下，包间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出现的鄂钢单手推着一辆火红色的机车。
“小可爱，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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