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冗余》芝小酱

2、素颜革命 直播卸妆

　　1
　　夏栀坐在化妆间的软椅上，指尖轻敲扶手，盯着镜子里自己刚补好的精致妆容。睫毛根根分明，唇釉是温柔的玫瑰豆沙色，完美到看不出任何瑕疵。

　　助理推门进来，小声提醒：“栀姐，庆功宴五分钟后开始，记者都等着呢。”

　　“知道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刚准备出门——

　　“哟，这么漂亮，是要去走红毯？”程柒倚在门框上，手里转着手机，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栀冷淡地扫她一眼：“有事？”

　　程柒没回答，只是突然举起手机，摄像头直对着夏栀的脸。

　　“来，跟粉丝打个招呼。”

　　夏栀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程柒已经点开了直播按钮。

　　2
　　#夏栀素颜直播# 的标题在屏幕上闪烁，观看人数以恐怖的速度飙升——五万、十万、二十万……

　　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是夏栀？！]
　　[这妆容太假了吧]
　　[过气女星又来蹭热度]

　　夏栀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维持着完美的微笑。她压低声音：“程柒，你干什么？”

　　程柒没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白板，上面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骂你的弹幕，念出来。」**

　　夏栀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程柒挑眉，无声地用口型说：**「怕了？」**

　　3

　　夏栀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过气女星强装少女’……”她念出第一条弹幕，声音平静。

　　程柒突然凑近，手里捏着一张湿巾，毫无预兆地按在夏栀的额头上。

　　“来，给黑子们看看什么是真素颜。”

　　夏栀猛地往后一仰，但程柒的动作更快，湿巾已经擦过她的脸颊、鼻尖、下巴——

　　直播画面突然卡顿了一秒。

　　等信号恢复时，镜头里的夏栀，妆容已经花了一半。更可怕的是，程柒不知何时切断了美颜滤镜。

　　4

　　夏栀的真容彻底暴露在镜头前。

　　——眼下有淡淡的斑点，眉心一道浅浅的旧伤疤，右脸颊甚至有一小块晒伤的痕迹。

　　弹幕瞬间疯了：
　　[？？？这是夏栀？]
　　[那道疤怎么回事？]
　　[居然有点好看……]

　　夏栀的手指微微发抖，但还没等她反应，头顶的射灯突然发出“咔”的一声异响——

　　程柒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她拉开。

　　“砰！”

　　沉重的射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程柒的手臂被划出一道血痕，血珠飞溅，落在夏栀的脸上。

　　镜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

　　血珠混着夏栀猝不及防滑落的眼泪，在她素净的脸上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弹幕彻底炸了：
　　[救命……这破碎感绝了]
　　[程柒刚才护住她的动作好帅！]
　　[夏栀居然哭了？？]

　　5

　　深夜，星光传媒副总办公室。

　　林琦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直播回放。

　　画面定格在夏栀流泪的瞬间。

　　她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把2014年《城南旧事》的替身母带找出来。”

　　挂断电话后，她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病历。

　　——**夏栀，抑郁状态，建议休息。**

　　日期正是《春逝》换角通知发出的前一天。
　　6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

　　程柒坐在长椅上，护士正在给她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手机震动，她瞥了一眼——王总。

　　“程柒！你疯了吗？！兰蔻那边要告我们违约！合约里明确写了夏栀的公众形象必须维持完美——”

　　程柒打断他：“直播涨粉180万，雅诗兰黛新合同报价翻了三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下不为例。”

　　程柒挂断电话，突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她转头，看到夏栀站在走廊阴影处，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药盒。

　　——帕罗西汀。抗抑郁药物。

　　程柒眯起眼睛。
　　7

　　暴雨夜，黑色保姆车抛锚在隧道里。

　　夏栀望着窗外如注的雨水，突然开口：“那道疤，是拍《城南旧事》时留下的。”

　　程柒转头看她。

　　“林琦坚持不用替身，说观众会看出来。”夏栀的声音很轻，“那场戏，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三次。”

　　程柒没说话，只是从后座拽过自己的外套，扔到夏栀腿上。

　　夏栀低头看着那件沾着血迹的外套，突然问：“为什么选我？”

　　程柒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壁纸是一张老照片——19岁的夏栀站在冰湖中央，眼泪在睫毛上结成了冰晶。

　　“我要把那个夏栀找回来。”程柒说。

　　隧道外，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两人沉默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