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弥漫》0993

1、第 1 章 乖~（无头

　　“呜哇~呜哇~”高亢而撕裂的双音交替，像一把钝刀反复划过金属板，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黑夜的寂静，让原本漆黑的小区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小区群：
　　302：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警察怎么来了？
　　506：我刚从外面回来，好像说是有人死了。
　　410：什么！死人了？
　　这短短的几番对话，却让整个业主群躁动起来，消息接连不断。

　　泽毅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鞋套和手套，他一边整理手套一边往警戒线里走。
　　翻过警戒线后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方同，刚掏出手机，转头就看见了他。
　　方同把手机放回衣服口袋，顺手拿了两个口罩走向他：“你怎么才来？”
　　泽毅拿过他手里的口罩戴上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好不容易有空和你们秦哥吃个宵夜，结果就被叫过来了。”
　　方同无语了一瞬：“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吃不是吃？”他似乎想是起来了什么，往泽毅后面看了看：“我秦哥呢？”
　　泽毅指了指自己身后，然后越过方同。
　　方同伸长脖子，眯起眼睛努力地寻找着秦云深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见穿着一身黑，几乎隐藏在这黑夜中的人。
　　方同叹了口气把手里剩下的一个口罩递给他，然后带着他进去了。

　　泽毅正蹲在尸体旁边和法医交流。
　　方同看见尸体又跑去旁边墙根吐了。
　　泽毅看了看这句无头尸，叹了口气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法医：“死者为男性，尸体是在垃圾桶发现的，如你所见，这具尸体已经没有了头，根据切口形状来说应该是刀这类器具，很有可能是菜刀。”法医指了指尸体的手臂：“尸体现在还未出现大面积的尸斑，尸斑小面积、未融合、淡紫红，且出现在手臂和大腿，属尸体低下但非最低位，体位可能为仰卧或侧卧，这些部位局部受压不均，符合坠积期典型特征，死亡时间大概是2到4小时。”
　　泽毅皱了皱眉，这时秦云深也走到了他身边。
　　法医看了一眼尸体的肚子，伸出手，仔细的在肚子周围按了一圈：“里面有东西，而且是被缝制过的”
　　听见他的话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法医：“用手摸出来的形状更像是一个球体。”
　　“你们说……里面会不会是……头？”法医不确定的开口道。
　　秦云深淡淡的开口道：“不确定。”
　　秦云深：“行了”他站起来对其他人吼道：“把证据收好，保护好现场！”他拍了拍泽毅：“去叫方同驱散一下人群，以免引起恐慌。”
　　泽毅点了点头：“行。”

　　方同还站在墙根边吐，听见他的声音，泽毅走过去递给他了一瓶水道：“我感觉你快把你胃给吐出来了，有这么难受吗？”
　　方同接过他手里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然后对他摆手道：“你就别损我了。”
　　泽毅抬手撩了一把头发：“快别干站着了，和我一起去疏散一下人群。”
　　巷子里昏暗泛黄的灯光照得他本就因为眼角长而窄而显得清冷的眼睛更加犀利。
　　在方同的这个视角泽毅简直就像动漫里面那种帅炸了的反派在灭掉主角团后MVP结算画面，简直太逊了！
　　方同发出崇拜的声音：“毅哥你咋就这么帅呢？”
　　泽毅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啥呢？快过来。”
　　方同连忙小跑过去。

　　回到车上后，泽毅长舒了一口气。
　　秦云深侧头看了他一眼。从旁边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泽毅灌了几口水，才感觉好多了。
　　他用大拇指摩挲的瓶盖边缘轻声道：“你说……”他停顿了一下：“不会真的和我们想的一样吧？”
　　秦云深：“很难说。”

　　方同坐的是局里的车，比他们先回来，正在整理资料。
　　见他们回来了，拿着报告走到他们跟前：“报案人是一个老人家，他声称自己下楼去扔垃圾，可小区的垃圾站这段时间在重修，于是他就去了以前废弃的垃圾站，刚扔完垃圾就发现旁边垃圾桶里面有一个类似人手的东西，而且垃圾桶早就已经被翻倒，他好奇的上前查看，结果就发现了这具尸体，然后就报了警。”
　　泽毅点了点头：“法医那边呢？”
　　方同：“尸体刚带回来，正准备解剖。”

　　秦云深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解剖室走。
　　泽毅也紧随其后。

　　他们把口罩戴好后，推门而入。
　　进去时，法医刚把尸体肚子上的缝合线剪开。
　　发现他们进来了，法医看了他们一眼后什么话也没说。

　　解剖室里没人说话，只有扒开肚子时湿漉漉的声音。
　　这种声音总是会让人听的头皮发麻，可泽毅和秦云深像是听不见似的，毫无反应。
　　尸体肚子被扒开后，法医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绝望的闭了闭眼，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睁开眼。
　　他缓缓把手伸进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是一个糊满血的球状物体。
　　泽毅没怎么看清：“足球？”
　　秦云深：“你再仔细看看。”
　　泽毅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他看清后瞬间愣住，那哪是什么球啊？那分明就是一个头！

　　法医拿医用抹布将头颅上大部分血擦拭掉。
　　大部分血被擦掉后露出一张满身旧疤的脸，这张脸最显眼的还是他那条从额头直达下唇的疤痕。

　　资料整理好后已经是后半夜了，秦云深轻轻摇了摇旁边已经昏昏欲睡的泽毅：“乖，起来回家了。”
　　泽毅迷迷糊糊抬起头：“嗯？……”
　　秦云深顺手将泽毅掉落在地的外套捡起来。
　　泽毅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
　　秦云深：“我去开车。”
　　泽毅还没有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的：“嗯？你能行吗？可不能疲劳驾驶哦。”
　　秦云深看见他这样忍不住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可是你的状态看起来比我好不到哪去。”
　　“哦……”

　　车开到小区地下车库，泽毅下车后就一直黏在秦云深身上。
　　进电梯后泽毅整个人都快挂在秦云深身上了。
　　他无奈只能将泽毅抱起来，让他的双腿跨在自己腰上，然后一只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则扶在他腰上。
　　泽毅将脸埋在他颈窝里。
　　秦云深被他蹭得痒，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乖一点。”
　　泽毅抬起头：“那要是不乖呢？”
　　秦云深微微侧头看着他：“不乖的话一会有你好受的。”
　　泽毅挑眉看他：“你还有力气吗？”
　　“这点力气收拾你够了。”说完秦云深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泽毅腰上一缩，没忍住轻哼出声：“……别掐”
　　秦云深手没松，反倒又掐了一下：“叫得这么好听？”
　　泽毅扯他头发：“你有病吧！”
　　秦云深扶稳他：“好了，不闹了。”

　　这时电梯门开了，门外站着穿着睡衣的任义泽。
　　泽毅瞬间清醒连忙从秦云深身上下来。
　　任义泽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刚才电梯门开的时候在揉眼睛没有看见他们。
　　秦云深轻咳了两声。
　　任义泽刚准备进电梯就看见他们：“嗯？你们回来了？”

　　秦云深和泽毅在电梯关门之前快步走出去。
　　泽毅在后面推在任义泽往屋里走：“大半夜的你怎么出来了？”
　　任义泽还没有睡醒的时候乖得简直和平时那个猴子是两个人。
　　任义泽：“我看你们一直没有回来就想去找你们。”
　　秦云深开门后揉了一把任义泽头发：“好了快回房间睡觉吧，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和同学出去吗？”
　　泽毅看着任义泽回房间后才松了口气。
　　泽毅换好鞋后直接去了浴室准备先洗个澡，而秦云深转身拿围裙去了厨房。
　　泽毅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厨房。
　　围裙带子绕到身后，松松系成一个蝴蝶结，结扣有点歪，却让人觉得安心。他正低头切番茄，刀尖轻落，红汁沁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沾了点鲜亮的红，也没急着擦——只是顺手用拇指抹去，又继续切，动作很慢，很稳。
　　泽毅突然有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