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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秋色赋 就这么静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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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在田间,在山野,在人迹罕至的山谷,在波光粼粼的水边。走着走着,便与秋撞了个满怀。
水,淙淙,匆匆,脉脉,默默,仿佛这里流逝的也不是水,而是浓浓的情,厚厚的意。抽刀断水水何曾断过?这连绵不尽的水是静静的眼波,是长长的相思。无论住长江之头,还是居长江之尾,无论年年岁岁不相见,还是岁岁年年语未通,只要同住长江边,只要共饮长江水就心满意足了。
风是软软的风。温软的柔软的轻软的风,像一方围巾缠绕在脖颈上,像一截腰带束缚在腰间。纤柔纤细不盈一掬。叮当当响,飘然然飞,人似乎也飘飘欲仙了。
还是相思,相思的风吹来些相思的云。天偌样大,云偌样多。云的相思在偌样大的天空中尽情地涂画。在这里,秋不是养在深闺的悲春伤秋的多愁怨妇,而是和男子有着同样远大抱负和胸怀,是有着非常手段和非凡气质的睿智英雄。使出补天的本领,拿出填海的毅力,怀着逐日的决心,描画着,涂抹着,将秋日的一片晴空,涂染得绚丽多姿,流光溢彩。
连花都不是徒有其表。秋天的花,不仅仅是美,不仅仅是艳,更更迷人的是飘在冷风中的沁人心脾的香,更更醉人的是开在冷雨中的媚人心魂的骨。铁骨,傲骨,仙风道骨。
菊,漫天遍野,铺天盖地。紫红,青绿,雪白,大朵,大盆,大片,一丛丛,一堆堆,一架架,满城尽带黄金甲。这一千年前,陶渊明钟爱的菊花,这一千年后,依然开在秋天的菊花。
同是秋天,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后并没有什么区别。一千年前,秋是那个季节的主人。一千年后,这个主人依然拿出一千年前的热情盛情款待我们。在城市在山间在写字楼里在自家小院在小小茅屋矮矮篱笆短短菊丛边,走着走着,踱着踱着,偶然抬起头来,看见那丛标志的菊花,菊花朝我们笑笑,我们也朝着菊花笑笑。眼前的山未必是南山,眼前或者什么山都没有,但是我们也有了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的自然而然的感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有一种恍惚隔世的迷糊,仿佛那丛花在一千年前就看见过。
还有桂花。桂香遍地,遍地风流。细细碎碎,点点滴滴,像揉碎的月光,像大把大把流逝的黄金。碎了的金子一丛丛、一簇簇堆在绿叶间,挤在圆叶内,落在草丛中,飘在微风里。这香遍唐诗宋词的桂香,这香得让人忘记了前世今生的桂香。何必在乎前生是谁?何必在意来世会怎样?只要实实在在活在今生今世、活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就足够了。
于是不得不想到月儿了。因为那点迷人的香气,因为那点醉人的金黄,失了意的李白徘徊在繁枝密叶间。李白说,散尽千金,散尽前生的浮华云烟,沉甸到今生就成了碧空中最明亮最温情最圆润的一轮圆月。举着一杯清清的酒,杯里泛着如水的月光、水样的年华。停杯一邀,举杯一问。月自行于天,人自醉于地,花自摇晃于人头。
这时的秋,就是圆圆明月边的一缕轻柔的风,是挥着薄薄罗衫的淡淡的云。月钻入了云层,月钻出了云层。月圆圆的一张脸,娇羞脉脉,欲说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