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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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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的价值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用价格来衡量的。”低调的小学生佐野千不会说这样的话，因此说这句话的是藏在佐野千的躯壳中一个成年女性的灵魂。
……
在我和羽宫一虎说出这句话后他露出了短暂的疑惑，他身边的场地圭介同样如此，我想，以这两人半斤八两的国文水平要理解这句话或许还是太困难了，于是我努力将它说得更浅显一些。
“我是说，送礼物并不是送对方贵的礼物对方就一定会开心，如果这个月是我过生日，你们为了送我礼物，去劫了金库，送了我一根金条，那我即使喜欢金子也是真的不会开心的。”
“收到金条你真的不会开心吗？”羽宫一虎鎏金色的眸子望着我，好似要将我看穿。
我一阵心虚，好像也没那么真。
我和场地圭介一起出门买东西，恰好羽宫一虎也在，因为他们正好提到了Mikey生日送什么礼物这件事，所以我才会在这时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我前些日子反思了一下自己之前的行为，总觉得我对于羽宫一虎夜袭摩托车店的处理方法是有些不妥的，虽然我确实规避了这件事情有可能带给真一郎和我的风险，但是我忽略了问题的根本，那就是这家伙即使不劫真一郎的摩托车店，也可能回去劫其他的摩托车店，只是换个受害者而已。
所以我才会在今天特意说起这件事，我再次向穿越之神忏悔，对不起了神明大人，你选的穿越女太废物了，确实没有那种让完犊子小孩洗心革面重塑人设的能力。
我关注着这两人的表情，场地可能还在消化，但羽宫一虎嘴角不知为何抽了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好在这两人只是成绩不好而已，还不算什么无可救药的蠢货，劝说了一下便答应了在送Mikey礼物这件事上只尽力不强求。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在场地圭介单独送我回家的路上对他再三嘱咐，一定不能让一虎做蠢事，法律的门槛就在脚边，一但迈过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即使回头也是有前科的。
场地圭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还是牢牢记住了自己的使命——管好羽宫一虎。
第二天，场地圭介来佐野道场，难得不是来见Mikey，也没和羽宫一虎一起，他直奔佐野家客厅。
最近天气热，我已经不在院子里和缘侧上呆着了，我将窝挪到了客厅，坐在那里喝冰镇果汁吹风扇。
他看见我就直接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夸张:“小千你也太厉害了吧？！果然被你料到了！”
料到什么？我现在盘腿坐着，手里还捧着本漫画。
“昨天一虎跟我说，他想去偷一辆巴布送给Mikey。”
我手一抖，心想我果然没看错这货，不撞南墙不回头。我连忙问场地圭介:“那你拦住他了吗？”
“当然了。”好在场地圭介立场还算坚定，“不过小千你是怎么猜到一虎想这么做的？”
“这就是一门学问了。”穿越学。我当然是不会告诉他的，我只能故作高深，假装是因为我聪明。
……
今天是2003年8月3日，Mikey过了一个开心的生日。
羽宫一虎到底还是没能送出一份他认为的够厉害的礼物，但Mikey还是很开心，他还是收到了一辆巴布，除此之外大家还给他办了生日派对，连蛋糕上都插了小旗子。
事实上，对于Mikey来说，任谁知道葬礼变派对都会高兴的吧？自己妹妹心声里面天天念叨的那些什么也没发生，这才是他这次生日最大的惊喜，除了这种程度的惊喜，惊吓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可能没有吓到Mikey，吓到了我。毕竟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艾玛竟然会邀请黑川伊佐那来参加Mikey的生日趴。
你怎么敢的啊？我在心中抓狂，艾玛原来是真不知道伊佐那讨厌Mikey啊？
看着艾玛有些失落的样子，我吐槽的话全部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本来想介绍他们认识的。”她看起来有些失落。
“伊佐那大概率不会答应要来。”
“嗯，他生气了。”艾玛看起来是真的很难过。
如我所料，伊佐那没有同意，他当然不会同意，虽然他现在没有之前逼我逼得那么紧了，和艾玛的关系也有所缓和，但是在黑川伊佐那的世界里，“你抢了我妹妹”导致的怨念不会因为“我妹妹还是我妹妹”而有所缓和，更何况这其中多半还掺杂了什么青春期敏感少年的嫉妒心。
我两眼一黑，艾玛，你的命好难救。
“你做好准备，伊佐那他说不定永远不会理你了哦。”
“诶？！为什么？”
……
本想着这件事已经这样了，等之后在想办法，但Mikey生日那天我出门去便利店买饮料，回家的路上就在佐野家附近遇见了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徘徊到这里，不知道是来找真一郎的，还是来这里想做什么事情。
他离佐野家的大门不过百米远，再往前一些就能听见院子里的少年欢闹得声音，那些事佐野万次郎的朋友，而厨房里有妹妹和妈妈在处理大家凑钱买来的食材。
而我作为主动出来跑腿买饮料的人，此刻在这里看到了他，
我觉得他真的有些像游魂，飘荡着，被束缚着却没有归宿，我突然没有那么怕他了，而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在身后呼唤了他的名字:“伊佐那。”
他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像往常一样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意，是那样空洞的笑，一如既往的让人不适，又让人毛骨悚然，我突然意识到这或许就是这家伙的伪装，那么露出这个笑容前他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忍不住思考起来。
黑川伊佐那听到了佐野千的心声，笑容有些绷不住了，他本来还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理由解释自己会出现在这里比较合适，他当然不可能是来参加聚会的，但他确实鬼使神差的想要看一看佐野万次郎的生日趴会是什么样，所以他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他本来想说他是来破坏这次的生日聚会的，但他遇到了佐野千。
佐野千很懂事，她什么也没说，可她什么都说了，黑川伊佐那什么都听到了。
他突然没来由的讨厌佐野千的懂事，讨厌佐野千明镜一般的内心，她什么都懂，让人厌烦……
我看着黑川伊佐那放弃了笑容皱着眉站在那里，他的表情开始变得真实了。
手中装着饮料和塑料杯的袋子很沉，勒得我的手有些疼，我换了一只手提，然后对他说:“你有住的地方吗？我可以去你那里吗？”
黑川伊佐那愣在了原地。
……
是的今天是我的二哥佐野万次郎的生日，但是我没有参加他的生日聚会，而是和黑川伊佐那待在一起。
我将手里的袋子递给他，拉着他离开了，他似乎还有些懵，不过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你今天有骑车过来吗？车停在了哪里？”
他一五一十的回答我:“骑了，但没在附近。”
“好，我也跟你骑车回去吧。”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稍微等我一下。”
我在路边找了一个电话亭，想想还是拨通了真一郎的电话，他接通的速度并不快，大概也是正忙着Mikey的生日的缘故。
低沉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请问哪位？”
“哥哥。”我出声唤他。
“是小千呀？”他听出了我的声音，语调都变得轻快了一些，简称夹着嗓子说话，“你不是出去买饮料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给哥哥打电话是因为拿不动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是的哥哥。”我赶紧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和伊佐那在一起。”
“诶？伊佐那？”佐野真一郎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
“嗯，现在要和他出去，晚饭你们就不用等我啦，我跟你说一声，你知道就好。”
“哦，这样啊。”佐野真一郎愣愣的说着，妹妹表现得实在是太过自然，自然得就好像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向家里面报备今晚不回家一样，可佐野真一郎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妹妹才小学！
“等等小千，哥哥觉得你不能……喂？！”
我挂掉了电话，没听见电话那头真一郎最后声音，我走出电话亭，伊佐那正在外面等我。
“我刚刚和哥哥说了一声，我们走吧。”
黑川伊佐那趁着刚才和真一郎打电话的功夫，消化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但他还是没能理解。
“不是很怕我吗？”
“还好吧。”我说得真心，人总是这样，当初的心情归当初，现在不怕了，再想起来只会觉得还好，果然，马后炮才是人类的本质。
我突然不怕他了，黑川伊佐那还有些无所适从，他提着饮料带我走向他停在角落里的摩托车，我们两没怎么说话，他拿出钥匙去开车，我自然的接过了他刚才提在手中袋子。
直到我跨坐上他的后座前他还在问我:“你真的要去？”
“嗯，走吧。”
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响起，大概黑川伊佐那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主动坐上他的车。
我怀里抱着饮料，夹在我与黑川伊佐那之间，冰凉的触感让人很不舒服，他车速不快，风吹过我的发丝，让它们乱七八糟的缠绕在了一起。
“伊佐那。”
我突然开口，他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伊佐那，我不喜欢叫人哥哥，所以我还是叫你伊佐那吧。”
我听到了他鼻腔传来的气音，因为骑着车的缘故不是很清晰，他可能是笑了吧，我也说不上来。
“随你。”
……
我们到了横滨，他带我去了一间有些旧光线也不太好的出租屋，他住在这里，和他的朋友一起。
“是下属。”黑川伊佐那纠正道。
我瞥了他一眼，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开始给自己找场子了，承认鹤蝶的与众不同很困难吗？
我的心里话没有说出口，但是黑川伊佐那却显得有些意外。
“你……认识鹤蝶吗？”
鹤蝶看着我俩，还有些震惊伊佐那会带女孩回来，听见伊佐那这么说连忙撇清关系:“我不认识她。”
我也跟着摇摇头:“不认识。”
黑川伊佐那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带着我进了房间，这间屋子的租金估计不会很贵，说它是屋子倒不如说它是仓库，不过没有正式工作也不能出去打工的不良少年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也很厉害了吧，至于这个钱从哪来的，我几乎不敢去细想。
角落里放着一个鱼缸，里面有几条艳丽的观赏鱼在游着，屋子里不算很乱，但也谈不上整洁，没有泡面盒和堆积的垃圾应该就已经算好的了。
我大概环视了一眼这间屋子，最终视线落在鹤蝶身上才开始介绍自己:“我是小千，伊佐那的妹妹。”
鹤蝶看了黑川伊佐那一眼，对方什么也没说，随后他朝我笑了笑，除去脸上狰狞的伤痕，总体来说还是一个憨厚的笑的:“我是鹤蝶。”
饮料是我带来的，我们打算出去买些吃的回来，我们去了一趟便利店，挑了一些零食，伊佐那拿出钱包打算付钱被我拦下。
“我来吧。”我出门的时候带了钱包，加上妈妈爷爷和真一郎都偏心最小的我的缘故，他们都会悄悄塞零花钱给我，所以我其实是有钱的，我平日里都存着没怎么舍得用，只是偶尔会买点零食解馋。
我结了账，黑川伊佐那似乎有些不高兴，走出便利店时还有些不快。
“我的钱是妈妈爷爷给的，但是我不知道你的钱是怎么来的，所以伊佐那，我不想花你的钱。”我说得直白，连黑川伊佐那也愣住了，他周围的人只会怕他惧他，没人会对他做的事评价什么，而我之前也是从未说过他不对，我体谅他的处境，因此无能站在我的角度去评价，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坚守底线。
作为手里有些钱的不良，最初能赚到钱的那种喜悦一扫而空，黑川伊佐那突然觉得这些钱让人厌烦，但是身边的人却突然说了下去。
“伊佐那比我大五岁，也到能工作的年龄了吧？等你真的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再请我吃好吃的吧。”
这是一种约定，按照黑川伊佐那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回应什么，但是却悄悄放在了心上。
我们三人一路朝着回去的路走着，我下血本又买了一些吃的，在出租屋里，鹤蝶将我们买的吃的摆在了桌上，找来了三个杯子倒了饮料。
我举起杯子想说点什么:“庆祝点什么呢？”
黑川伊佐那瞥了我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这会可不能说什么庆祝Mikey生日这种话，灵机一动下，我脱口而出:“庆祝我们三人在今天结成异性兄妹，我们今日出租屋三结义，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有大哥在大事必能成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大哥！二哥！小妹敬你们！”
黑川伊佐那:“……”
鹤蝶拿着杯子不知所措:“原来还有我的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