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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野种,那分明是我的心肝 没有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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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三十二岁,沈家第三代嫡长孙。
沈家是什么人家?往上数三代,是能在历史书里占三行的人物。父辈叔伯分布在政商两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让省长亲自作陪的级别。
到他这一代,大哥接管了家族核心产业,二哥去了部委历练,三姐在海外打理投资版图。
唯独他,从小对家里那些事兴致缺缺,二十岁那年跟老爷子说:我想去拍电影。
老爷子没说话,抽了半根烟,把烟蒂按灭在烟缸里:
“去吧。赔光了再回来。”
十年后,他名下的“渡音传媒”控制了全国18%的院线屏幕,投资过五部戛纳入围影片,手下影坛新秀数不胜数。
京城老辈人说起沈家,常用四个字:根深叶茂。
沈渡的太爷爷是第一批留洋的学生,回国后办过银行、开过矿,在最乱的年代保下一大家子人。
爷爷那一辈赶上了改开,从外贸做起,一路做到跨国集团。到他父亲这代,明面上的产业已经化整为零,只剩下些基金会在运作。
外人看不透沈家的底。
沈渡从小在这种环境里长大,见过的世面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六岁,他被爷爷带着去参加某位大人物的小范围家宴,席间大人谈事,他坐在旁边吃一碗蟹粉面。
十二岁,家里来客,父亲让他沏茶,他沏完茶坐在下首听着他们对当前形势的谈话。十八岁成人礼,他得了爷爷赠的一本古籍,据说是某位大人物传下来的。
“咱们这样的人家,”爷爷拍着他的肩膀,“什么都可以玩,但要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沈渡记住了。
他进娱乐圈那年,圈内没人当真。
“又一个富二代来玩的。”有人在酒会上嘀咕,“赔个几千万就回去了。”
第一年,他投了两部文艺片,全部血亏,加起来赔了八千万。有人等着看他笑话,他倒好,在“庆功宴”上给两个导演倒了杯酒:
“剧本没问题,是我发行渠道没铺开。下次我注意。”
第二年,他用三个月时间,把家里面关系梳理了一遍。
某天,一位退了十几年的老爷爷接到他电话,寒暄几句后他说:“您女儿不是在中戏教导演系吗?我这有个本子,想请她把把关。”
老部长愣了半天——这圈子的人巴结他都来不及,头回见有人拿着剧本找他女儿。
后来那部片子拿了金鸡奖最佳新人导演。
圈内人都知道,沈渡做事,不需要亲自下场。
那年他想要一个剧本,编剧是个闷葫芦,跟原先的公司签了二十年长约,违约金高得离谱。
沈渡的助理去找编剧聊了一次,回来汇报:“他不肯谈。”
沈渡正在书房看业务,头也没抬:“把他原来的合同复印一份给我。”
后开,他找了律师纠了那份合同的问题,寄给了对方公司法务部。
编剧恢复了自由身。
整件事他一个电话都没打。
沈渡不近女色,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有新人不信邪,托了七八层关系混进他组的饭局,坐在他旁边敬酒。
敬到第三杯,他站起来,对在座的几位导演制片说:“你们慢用,我还有个电话。”
走了。
那新人后来被经纪人骂得狗血淋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沈少那边,什么心思都别动?”
也有不信邪的男的。
某次电影节酒会,一个刚拿了奖的年轻演员凑过来,借着酒劲往他身上靠。沈渡侧身让开,顺手接过侍者托盘上的红酒,递给他:
“醒醒酒。”
语气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那演员后来在圈内消失了。
有人问沈渡的助理:“沈少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助理苦着脸:“我们也不知道。”
沈渡在京郊有处院子,不大,三进,是他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
院子里有一棵三百年的银杏,秋天落一地金黄。他没事就回去住几天,练练字,看看书,偶尔约三五好友喝茶。
好友也不多,就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分布在各个行业,都低调得要命。
几个人聚在一起从不谈生意,只聊旧事,或者什么都不聊,各看各的手机。
有一回发小问他:“你真打算就这么一个人过?”
他靠在躺椅上,看着头顶的银杏叶,慢悠悠地说:
“一个人有什么不好?”
“总得有人陪吧?”
“没必要。”
发小噎住。
他笑了笑,又说:“这世上能陪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圈内人私下议论沈渡,说他是“活成古董的人”。
有人问过他:“你家里那么大的产业,干嘛非在娱乐圈待着?”
他想了想,说:
“这行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人。”他说,“做什么的都有,什么样的都有,比其他的有意思多了。”
那人没听懂。
他也没解释。
他知道自己跟这圈子始终隔着一层——他是来“看”的,不是来“混”的。
别人挤破头争的东西,他生下来就有。别人拼了命够的位置,他抬脚就能到。
但这不代表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回事——
那些真正在泥地里打滚的人,那些拿命在演戏、拿血在写剧本的人,那些捧着一颗真心却被不屑一顾的人。
他见过太多。
他也带过很多。
有一回,他帮一个被资本踢出局的老导演要回了版权。老导演辗转找到他,想当面道谢。
他让人传话:“不用见了,您把下一部戏拍好就行。”
午夜,沈渡偶尔会一个人开车出去,漫无目的地转。
他喜欢深夜的三环,车流稀疏,霓虹闪烁,整座城市像一艘缓缓航行的巨轮。
他有时候想,如果自己不是沈家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会当一个导演,拍自己想拍的东西。可能会当一个编剧,躲在幕后编故事。
也可能真的开一家书店,在某个小城,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路。
姓沈,就意味着某种命定。
那棵三百年的银杏,既是庇护,也是根系。
圈内流传着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有人说,他是某个国家级文化基金的幕后操盘手,每年批出去的钱超过十位数……
这些传言,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他从不回应。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沈渡在书房看剧本,看着看着,忽然一阵恶心涌上来。他放下手里的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
没压住。
他起身去洗手间,扶着洗手台干呕了一阵,什么都没吐出来。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
他看了两秒,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回到书房继续看剧本。
——大概是晚上吃坏了。
后来,恶心感又来了。
这次是在公司开会,投资方的人正在讲PPT,讲他们那部戏的市场前景。沈渡坐在主位上,忽然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有点闷。
“开一下新风。”他说。
助理赶紧去调空调。
会开完,他最后一个走,又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
出来时,脸色比刚才更白。
“沈总?”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
他抬脚往办公室走,步子却有几分摇摆不定。
那天晚上回到家,他站在淋浴间里冲了很久的澡,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腹部还是平坦的,肌肉线条还在。
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
真正发现问题,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他在京郊的院子里,躺在银杏树下看书。
他看着看着,忽然困了。
醒来时,书掉在地上,太阳已经偏西。
他低头去捡书,手顿住了。
腹部有一种肿胀感,他摸了摸腹部,愣神了很久。
晚上,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说好着呢。
他沉默了一下,又问:“咱们家……有没有什么遗传病?”
老爷子愣了:“什么病?”
“没什么。”他说,“随便问问。”
挂了电话,他站在院子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个月前,他去国外参加一个电影节。主办方安排得很周到,吃住行都有人伺候。他记得有一天晚上喝了点酒,第二天醒来时头有点疼,但也没多想。
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他一点都记不清了。
他让人去查。
报告上说,那晚的酒里被人加了东西。至于加了什么,查不出来,因为对方做得很干净,没有任何监控,没有任何证人,只有一杯他喝了一半的酒。
他又去做了全面体检。
体检报告出来那天,他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开车去的医院。
取了报告,他没打开,直接开车回了京郊的院子。
在银杏树下坐了半个小时,他才拆开那个牛皮纸袋。
报告上写着:妊娠状态,约十四周。
他看完,把报告放回袋子里,靠在躺椅上,闭上了眼。
他谁也没说。
接下来的一周,他照常开会,照常见人,照常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
唯一不同的是,他开始穿宽松的衣服,开始注意坐姿,开始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按一按自己的小腹。
那里已经有了一点点弧度。
很轻,很浅,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个弧度,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他的手,在身侧微微发抖。
他活了三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肚子里有一个孩子。
是他的。
也是某个他不认识的人的。
他本该愤怒。
他本该发疯一样地去查,去报复,去把那个人碎尸万段。
但他没有。
他只是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偶尔对着镜子发一会儿呆。
助理觉得他最近有点奇怪,但不敢问。
发小们约他出去喝酒,他说最近忙,推了。
挂了电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手轻轻覆上去,隔着衬衫,感受着那一点点温热的隆起。
什么感觉都没有。
不,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
第十八周,他开始显怀了。
穿宽松的衬衫还能遮住,但一旦穿贴身的衣服,就能看出腰腹那里有一点不自然的弧度。他让助理把所有紧身的衣服都收起来,换了一批大一码的。
助理问:“沈总,最近怎么穿得这么宽松?”
他说:“舒服。”
助理不敢再问。
第二十周,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
那是在深夜,他躺在床上,准备入睡。忽然,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很久,他慢慢抬起手,覆在那个位置。
又动了一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包括家里人,包括朋友。
他只是一个人扛着这一切,只有到了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会允许自己放下所有防备,摸着那个一天天变大的肚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他不能不要他。
第二十六周,他已经很难遮掩了。
他开始减少外出的频率,把能推的应酬都推了,能线上的会议都线上。实在需要出席的场合,他会穿特别宽松的西装,让助理提前把会议室的空调温度调低,全程披着一件大衣。
有人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说是,肠胃有点问题,在调理。
没人怀疑。
谁能想到呢?
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是一场梦。
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有时候是踢一下,有时候是翻身,有时候是在里面滚来滚去。他常常在半夜被惊醒,然后摸着肚子,低声说一句:
“别闹。”
孩子当然不听他的。
踢得更欢了。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一下。
第三十二周,他开始休“假”了。
对外说的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他把工作都交给了信任的团队,自己搬到了京郊的院子里,每天在银杏树下看书、晒太阳、发呆。
那棵三百年的银杏叶子开始变黄了。
他靠在躺椅上,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小山。他的手搭在上面,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一刻不停地动弹。
有时候他会在脑子里想一些事。
比如,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怎么办。
比如,怎么跟家里交代。
比如,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另一个基因贡献者,以后会不会找上门来。
想不出答案。
但也不那么焦虑了。
他只是每天这样待着,等着那一天到来。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他躺在银杏树下,书盖在脸上,睡着了。
梦里,有一个小孩在叫他爸爸。
他醒过来,阳光刺眼,肚子里的小家伙在踢他。
他低头,隔着那层隆起的布料,隐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轮廓在动。
他抬起手,覆上去。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好像也没那么糟。
树上的叶子正在变黄。
风一吹,落下几片。
男生子,喜欢爆灯

无灯不写下去了,女主是害的男主怀孕的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