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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限次的站点-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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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边,微风轻拂。白柏撑着脑袋,望向被乌云逐渐吞噬的蓝天。刹那间,她深黑色的眼中似有一丝鎏金划过,与天际隐隐的雷声呼应。
“喂,柏树!下节课下课去打羽毛球啊?”衣领歪斜的同学凑了过来。
白柏无精打采地回以一记肘击:“老班的课必拖堂,想都别想。”她此刻心心念念的,是赶在上课前,取回落在三楼阶梯教室的那本笔记——那里面,藏着她绝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
【这糟糕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白柏生无可念地想着。
没再理会同学,白柏起身离开了喧闹的教室。
白柏穿过楼道,她望向窗外,乌云遮天蔽日,只有丝丝缕缕的白光从缝隙透出,隐约还有打雷声。诡异的是,当她离开教室,刹那间,同学们吵闹的声音好像变成了录音机里的一样,朦朦胧胧好像隔着一层纱。楼道中静的可怕,只剩下阵阵雷声。
“踏,踏,踏——”鞋底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学楼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出。不知为何,白柏突然有点害怕,她想:【今天这么安静吗?感觉有些诡异啊,是不是响预备铃了。我得加快脚步了,不要一会儿上课了还没拿到笔记本,那我笔记记哪啊】
这么想着,白柏加快了脚步。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更加清晰了。辛辛苦苦爬上了三楼,白柏终于在阶梯教室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但是不知道为何,白柏总感觉不对劲。她疑惑地翻了翻本子,暗红色的本子静静地躺着,上面烫印的金色月亮反射着红光,没发现什么异常。
“终于拿到笔记本了,赶紧下楼吧,一会儿上课了。”这么喃喃自语地,白柏转过了头,余光擦过墙壁瓷砖,上面正倒影着一片红色。白柏心中疑惑,下意识地向后看,却骤然看见了窗外。白柏的瞳孔骤缩,心跳在那一刻好似停跳。
“那是…什么”白柏喃喃地说。
只见那平日里一直悬挂在高空中的月亮,此刻却镀着一层红色的光晕。最主要的是,为什么白天会有这么大的月亮啊!!!
月亮在此时镀着一层神秘的光泽,犹如人体结构的经脉遍布整个球体,红色在细看之下仿佛臆想出来的一样,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看起来圣洁的白色,好似可以带给人庇佑。
但此刻白柏却不是这么想的,她瞳孔一缩,膝盖好像淬了冰似的,神经系统全面瘫痪,只剩下生物本能的恐惧了。此刻,她腿软了。她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勉强用着手臂做支撑。因为颠簸感,她咬破了舌尖。
没错,在这种危机时刻,她的身体丧失了自救能力。白柏瘫软在地,心中不可置信,眼球上红色的月亮好似烙印在了视网膜上一样,使她无法转动眼珠。她的□□不由自主地想逃离,以至于忘了身后是楼梯。
“扑通”,是后脑勺磕到楼梯的声音,白柏软软地倒下了,血迹占领了校服。如果忽略她无神的眼瞳,被血液洇湿的楼梯,她看起来就和睡着了似的。她闻到属于自己血液的铁锈味,那记录了白柏的挣扎。在意识消失的最后,她只能想到:“如果能活下来,我再也不要自己去三楼了…”
朦胧的梦中,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又转眼间遗忘。在记忆的瞬间,白柏只想感叹:那是怎样的寂静啊,那片土地又是多么残败。
静谧,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无垠的废土之上,只有爆炸过后留下的焦土,与上个世纪留下的断壁残垣可以证明时间的流逝。
天空失去了往日的湛蓝,变得灰暗无光。太阳惨白却炽热地燃烧着整片大地。毫无疑问的是,这是一颗被造物主放弃的星球。水源在这颗星球上已经毫无踪迹,生命所需的营养和食物也都毫不存在。
可是一个渺小的身影却站在了这片不可能诞生生命的星球中,“奇迹”出现了。
祂用独特的,泛着无机质的克莱因蓝色眼睛分析着这个世界。祂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她却浑然不知地用着一种堪称新生儿的姿态观察着世界。
【我需要一个能给予我力量的时空】脑内充斥着呐喊,那些尖刺的声音与本能促使祂抬起了手:指尖流光倒退,那一瞬间的波动,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触及了世界的时间轴。时间仿佛漏斗中的流沙一般,但却是反向地向来处靠近了。
穿越时空的长河,祂与千年前的流星对视。目光交汇,跨越世纪的守望。时间仿佛凝固在那一刻,它们交融,缠叠,好似被分开的拼图终于合上了那般。
再次睁开眼时,世界已经归于一片白昼。
星辰溘然展露内里的坚硬,象征着神明的金缕融入其中,构造出了那独特的景色,灰色的陨石之中暗闪着耀眼的星光,一个灿然夺目的又了无生机的“人”诞生了。
【好像有人的声音朦朦胧胧地响起“这是我的第一百六十三次尝试,希望成功”】
“呼!”她猛的掀起被子,大口呼吸着。头上已经出满了冷汗,眼瞳中的月亮好像还近在眼前,后脑勺似乎依旧隐隐作痛,震颤的瞳孔暴露了内心的恐惧。看着窗外的太阳与蓝天,她喃喃:“是梦吗?”
白柏只记得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于是就不深究了,转而观察起自身。直到此刻,她才回过神,注意到她还好端端地活着。
现在的她身着睡衣,白柏环顾四周,没有校服的痕迹。她舔了舔舌尖,并没有被咬破。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并没有血迹濡湿衣袖,可当时的恐惧她却永远都无法摆脱。白柏好像猛然想起什么,猛的掀开裤腿查看,在前天因为摔到留下的疤痕还在,她松了口气。
“我在意识消失前看到的红月到底是什么。”白柏习惯性地开始思考,可是却被恐惧感所打断。好似被刻上烙印了一般,现在的她只要一想到红月就会浑身颤抖,「难道是PTSD了?我想起来了,在受到严重惊吓时是不能入睡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白柏也只能苦笑着接受。她想:所以为什么我在那种情况下还活着?而且还一醒来就在家里了。显然,这充满疑点,是人为吗?
但很快,她又推翻了自己的思考:不,人为不可能能让自然景象产生,而且那种令我生理性恐惧的东西肯定不是人能造出来的。
白柏思考着,攥紧了被子边角。她不知道,在此时,她那双黑色眼珠中透着金灿的星星在此刻悄悄地闪烁。
最后,她得出来了结论:“肯定是超自然现象吧,这就解释的通了。”可这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她一睡醒,天就亮了。她皱眉思考了一会,发现了突破点。
“明明当时是上午的第二节课,理论上来说,我不可能一觉睡到第二天天亮。”想到这,白柏连忙穿上鞋,不顾身体的瘫软冲到电脑前。
时间明明白白地显示着:2043年3月24日9时。这是今天的日期!但这个时间却不可能在此刻存在,因为上完上午第二节课都到十点了,怎么可能是这个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时间回溯了?那这是不是说明我已经死了一次?或者我真的只是晕倒了,时间回溯没有改变我的身体状态。”白柏若有所思地想着,“所以为什么在家里?这个点我不应该在上学吗?”
想到这里白柏打开自己的房门。她环顾了一圈四周,不知为何,平时看着普通的家具在此刻却带着一股寂寥。四周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气息,但她其实和他的哥哥住在一起,父母在外地工作,时常会照顾不到他们。
她的哥哥大自己10岁,叫做白石,整个人从一段时间以来都带着一股莫名的老成感,也许是因为父母的原因吧。他整天都在家里,职业是打电竞,父母曾苦口婆心劝过他好久,但他还是执意做了这个行业。
她想要找哥哥去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但当她推开哥哥的房门,白石的卧室干净极了,简直像是旅店一样,白石并不在里面。[奇怪,他去哪了]白柏疑惑地想,[这家伙还会主动下楼,不会是为了躲我吧…肯定是我想多了。]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没理由,但淡淡的怀疑却还是掩在了心里。
“叮”指纹锁解锁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哥哥带着菜回来了。白柏回头一看,发现他穿着百年不变的灰卫衣正在换鞋,菜袋中有着一些蔬菜和水果。
白石看见白柏在他的门前徘徊,好像知道她想要说什么,神态自若地回答:“今天早上我看你有点发烧,就给你请了天假。小柏树,还不快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