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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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热火朝天的训练室，屋外寒风刮过，地上的落叶被吹得凌乱打旋。
段熙戴上外套帽子，拉高衣领，走到基地后门，确认四下无人，再给陆秉衡发消息。
【段熙：我出来了。】
【段熙：马上打车去你家。】
他点开打车软件，填入地址。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从拐角暗处沉稳驶来，亮起双闪灯，缓缓在他旁边停下。
段熙没在意，挪了两步让开位置。
库里南又小心翼翼地跟着往前蹭，竟然显出几分拘谨。
段熙：“？”
他没发送订单，更没选豪华专车。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陆秉衡在驾驶座侧身探了探，冲段熙说：“对不起，没听你的话。还是先来找你了。”
段熙欲言又止，咬牙克制，先上了车。
陆秉衡接到了段熙，没有往家开，调转车头又停回了远离大马路的僻静角落。
“不怕我拐走你么？”陆秉衡问。
“到底什么事？”段熙望着陆秉衡，仿佛完全没脾气了。
即使陆秉衡把他叫出来只是为了插科打诨、浪费时间，他也不会动怒。
哒。
陆秉衡解开安全带，迅速凑近，掰过段熙的下巴，就堵住了段熙的嘴。
“？！”段熙脸腾得一下发热，顿时觉得脊背都要慌张冒汗。
他伸出手想推，但最后只是搭在陆秉衡的肩膀，下意识要改为张嘴拒绝，又被陆秉衡趁虚而入，亲得唔唔两声，让陆秉衡快停下。
陆秉衡放过段熙，退坐回驾驶位，虽得了便宜，但满面忧愁。
段熙轻喘着气，观察车窗外，还愿意商量：“别在车上，我还要回去训练。改天……行吗？”
陆秉衡委屈：“我哪里做错，让你真的不高兴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段熙转回脸看陆秉衡，也不懂了。
“你已经五天没骂我了！”陆秉衡又伸手轻轻掐了一把段熙的侧腰，“这样也不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段熙痒得往后一缩，靠紧椅背，又缓缓放松下来，像自问自答，“你也觉得我之前都在骂你吗？确实不好。我以后不会骂了。”
陆秉衡紧张地握住段熙的手。
段熙垂眸看去。
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明显是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背。青筋略显，宽而有力。
总归和年少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是五天。是五年。”段熙忽然说。
十六七岁相识，过完十八岁生日就迫不及待在一起，然后到二十岁断崖式分手了。
他们之间切实空白了五年。
但重逢后，又莫名其妙顺着惯性，用以前的模式相处。情商缩水，幼稚斗嘴，一点儿都不成熟。这不合适。
而且，段熙回忆着，以前怎么更像“炮友”。
年轻气盛，不能大摇大摆出去约会，就偷偷摸摸每次在酒店见面滚床单。
陆秉衡总会迁就他的时间。曾经他还临时有事走不开了，让陆秉衡在酒店白等一晚上。
思来想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恋爱瞬间。
这最后的一年也该创造点美好回忆。
至少别等以后陆秉衡偶尔记起他，都是他在骂，在不停疏远。
如果陆秉衡在疑惑他为什么忽然想通，变得体面客气，这可以大方告诉陆秉衡。
段熙慢慢从陆秉衡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说：“我刷微博被推送了江绍发合照，又看见了你学弟……小沈？”
他偶遇注意过两次的男生，是比陆秉衡小一届的学弟。沈铭彦原本学现代舞，后来似乎不甘于只跳舞，希望能在舞台上又跳又唱，读研就想办法考去了陆秉衡的专业。
段熙也去搜索了沈铭彦另外的社媒账号。
此人在网上就是透明柜，而且一看就对“陆学长”、“陆师兄”、“陆哥”有不太一样的小心思。
——只要与陆秉衡同框，就算是大集体照，沈铭彦也会翻着花样提及称呼。
别人几乎在拼尽全力离陆秉衡更近一些。
而他总是在用力推开陆秉衡。
段熙故作轻松地抬起嘴角，主动拍了拍陆秉衡的手背，道：“他好像很喜欢你。你说和他不是炮友，所以其实是你正经的前男友？你们确实吵架了，然后找我是为了气他吗？”
“嗯？”陆秉衡不好好回答，端详着段熙的脸色，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傻乐地说，“怎么酸酸的？熙哥，你吃醋了。”
段熙没躲，看着陆秉衡闪烁的眼睛，坦白说：“没吃醋。我只是想，别人都对你挺好的……我们就相处这一年，已经算不上好聚了，但我尽量做到好散。”
陆秉衡不敢乐了。
他领悟到段熙真的只想和他好一年。
简直就像是“回光返照”和“临终关怀”，而不是要“再续前缘”。
呸呸呸。
“首先，我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关系啊！”陆秉衡赶紧澄清，都要竖起手指发誓。
段熙皱眉说：“你小点声，我听得见。”
陆秉衡想继续交代：“其次……”
段熙打断道：“没关系。我说过，我不介意。我真的没生气，你不要瞎想了。”
都是成年人了。分手以后，爱过谁，又换过几张床，很正常。没必要一条条列出来讲。
他也从未觉得陆秉衡会只属于他。
陆秉衡考虑片刻，先闭上了嘴。
“你没别的事要讲了吧？那我就回去了。”段熙侧过身就要推开车门，又说，“陆秉衡，你现在工作太忙就不要来等我。我会去找你。”
“等等。”陆秉衡把段熙拽回来坐好，问，“你的微博是你自己在用？不是运营在管了？还是你有小号？”
他发现Bright上线关注了新中单Ask。但万万没料到是段熙亲自弄的，还无意间看到了沈铭彦的微博。
段熙说：“我偶尔也会自己登陆。没微博小号。”
陆秉衡又问：“别的社交软件呢？能不能都告诉我。”
段熙婉拒道：“我不发东西，就用来随便看看。你有我微信就够了。”
“行，给你留点网上冲浪的空间。但在别的事情上，我这一年是不是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秉衡扣住段熙的手腕不放。
段熙咽了咽喉咙，越说脸越红：“今晚真的不行。改天你想在车上做多久都可以。”
陆秉衡冷冷地道：“所以，这不还是要我听你的安排？”
段熙无法反驳。
陆秉衡松开了段熙的手腕，说：“今天不做。但我给你提个要求。”
段熙点头，认真等着听。
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配合。
陆秉衡：“你多骂骂我，我打工更有劲。”
“？”段熙有点懵。
陆秉衡笑起来：“如果你遇到任何不爽的事，非常欢迎你对我发火。”
段熙想骂又忍住：“你……”
发疯了吗？这是多了什么癖好。
陆秉衡有读心术似的，接话道：“你管我什么癖好。下次把你捆起来，你就懂了。我又不会白挨骂。”
段熙扭头就要跑。
陆秉衡又将人按回去，用指尖拨了拨段熙额前的碎发，在他眉心轻轻一点，又用掌心遮在他的眼前。
“你确定可以任由我做吗？”
段熙下意识闭起眼，听到陆秉衡俯身凑在他耳边慢悠悠地讲话。低沉蛊惑，游刃有余。
“想把你眼睛蒙起来。”
“把你手腕锁在床头。”
“你都可以接受的话……”
陆秉衡的另一只手拉开段熙的外套拉链，从腰间摸到胯骨，还要接着往下探。
“想不想试试别的道具？”
段熙推开陆秉衡的双手，怒而瞪视：“滚！你找别人玩那种东西，我不奉陪。”
“嘿嘿。”
陆秉衡一秒破功，冒出傻气。终于舒服了。
段熙憋了一会儿，命令道：“……你坐好！”
再被陆秉衡瞎摸，没事也要摸出事了。
陆秉衡老实坐回驾驶座，但左手也闲不住，随意扶着方向盘，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
段熙重新弄好拉链，双手抱臂，裹紧外套。他瞥见那方向盘中间的车标，问：“你现在很有钱？”
陆秉衡警觉：“你给我的两千万，我不会还给你！”
段熙无语道：“……我没想要回来。”
陆秉衡的食指更快地敲了两下，似乎掩饰心虚紧张，补充道：“你应该记得，我爸妈也都是做生意的。”
段熙：“嗯。”
高一的时候，他的家庭条件和陆秉衡差不多，甚至应该更好一些，吃穿不愁，住独栋小别墅，球鞋、手表、电子产品可以按新款发售就换。
如果他爸不去赌，现在……
陆秉衡不想过多提及段熙的伤心事，打哈哈说：“现在我家就更发达了，跟暴发户似的。但你说过，每月给我十万。不能赖账！”
段熙淡淡斜去一眼，说：“不给了。”
原来早就比他富裕了，之前还装模作样要捞他的钱。
陆秉衡瞬间眉眼耷拉，沮丧道：“我都告诉江绍，我男朋友每月给我十万零花钱。你不能让我变成说假话、乱吹牛啊。”
“谁是你男朋友！”段熙抓到重点就要否认。
陆秉衡嘟囔：“谁被我亲，谁就是我男朋友呗。”
不行。不能又被带着回嘴。
段熙闭眼深呼吸，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他就出来了二十分钟。如果现在回俱乐部，方经理肯定会追着八卦，他不想应付。
“开车。去这里。”
段熙给陆秉衡的微信发了一家炸串砂锅店的定位。
陆秉衡快乐地听从差遣，又说：“可是我最近在控制饮食耶。”
“不和你一起吃。我直接打包带回队里。”
段熙很无情地说。
陆秉衡默不作声，开始专注驾驶。
车内没开音乐，只有机械的导航音时不时响起提示，气氛渐渐变得沉闷。
段熙望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又偷偷移动目光去看陆秉衡的表情。
陆秉衡正要转向变道，往右边看了一眼，对上段熙的视线，立刻小声哼唧：“……呜呜。”
段熙忍无可忍：“狗啊你！”
陆秉衡重新看路，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嗯。我会是谁的乖狗狗呢？好可惜，你只考虑养一年就要给我找新主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学弟挺好的，放心把我交给他了。”
这离谱话却精准戳到了段熙最深的心思。
他真的觉得沈铭彦比他自己更适合陆秉衡。
“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开车。”
段熙干脆别过头，将后脑勺留给陆秉衡。
库里南停在了炸串砂锅店附近，短暂的“冷战”也到此为止。
段熙主动开口：“你去拿。我不下车了。谢谢。”
他已经线上买好单，把取餐码截图发给了陆秉衡。
陆秉衡还在耿耿于怀似的，很不情愿道：“不是你的狗，也不是你的男朋友。我为什么要听你使唤。”
“你有完没完？”段熙眉梢一扬。
陆秉衡“嘤”一声，迅速打开车门溜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