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男万岁》表弟无伤

3、第 3 章

　　如果苍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改变自己做过的一个决定，我一定会首选和疯子报了同一个大学．不错报武大是因为它很美，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喜欢参加选美．
　　胆战心惊地随时逃避疯子的追捕，感觉自己就像个随时要被枪毙的囚犯．想想还有四年的大学生活，我终于明白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不过幸好疯子这个星期在忙自己的形象培训和功课，所以自从上次陪她去培训中心上课之后，我倒过了一个星期的悠闲生活．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大意了，汹涌的大海表面往往是平静的波涛，越对你好的女人就越可能笑里藏刀．我还是要随时警戒，处处提防，说不定哪天我在路上就会看到疯子摇曳多姿的黯然消魂脸．
　　今天星期六，晚上做完家教出来都已经月亮西斜了．那个小孩子特别喜欢我，老是缠着我给他讲些教材外的东西，偏偏我又是个富有童心和爱心的人，这样一来二去．本来９点钟就应该结束的课程硬是拖到了１１点．
　　看了看表，最后一班汽车早就开过了．还好离学校只有三站路，加上璀璨的星光照耀，我走回去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浪漫吧．哼着小调舍弃了马路穿小巷，宿舍１２点就要关门，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浪漫而流落街头，坐在马路上看月亮．
　　走到一个漆黑的十字路口，抓耳饶腮地仔细思考到底应该走哪边，蓦得发现周围的情况极不对劲．眨眨眼，仔细一看，我的天哪，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屋漏偏遇连夜雨．我就是再笨也知道站在我周围的两帮人不是吃素的．而且都还拿着家伙，选这样一个隐蔽的地方群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我想抄近路早点回学校的主意也没有错呀．虽然紧张，不过我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毕竟男人是要有遇事不慌的勇气的．
　　上次疯子一定要我陪他看的电影叫什么来着．哦，＜＜狼的诱惑＞＞，虽然我一进去就在开始瞌睡了，不过好象还记得有这么一个类似的镜头，那个女的是怎么应付来着．想起来了，她是趴到墙角然后用手抱着头，就这样安然无恙地度过危险期了．
　　趁他们还在一触即发的宁静时刻，我赶紧摸索着到了墙头，然后双手护着头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到来．等了一个世纪，却还是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虚着眼看了一下，结果两边的人马都还在摆着刚才的ＰＯＳＥ．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能快点打吗？我还要赶着回学校的，你们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实在憋不住了，我冲着他们蚊子般地说出自己小小的请求．不过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了．
　　＂我刀疤什么时候打架关你鸟事，要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小子七嘴巴舌＂真是恶心，这个巨丑的男人原来还是色盲，我明明没有染头发嘛．
　　＂欺负他干什么，还想充老大啊＂对面最前面的一个高个低沉的语调里充满了轻蔑，刀疤还没有回过神，他就一木棍子砸了下来．再然后，真正的战役就开始了．没有鸡飞狗跳的热闹，不过喊打喊杀声这么近距离地充斥在耳畔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我眼睛闭得死死得，现在谁还敢看啊，连吸气都不敢大声．
　　快结束吧快结束吧．我在心里默默地企求．暗想你们也太没用了，男人最讲究速战速决了怎么你们火拼了这么半天还没有分出个状元和探花呢．不过能安全离开就好了，所以你们尽情地打吧，尽情地发挥吧，尽情地搏杀吧．只要忘记躲在小小的墙角的小小的我．
　　但是近一个月来上帝好象得了脑瘫痪，我所有的愿望不论巨细他就没有一个能帮我实现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我正在虔诚万分地祈祷的时候，就感觉一坐山压在了我的身上，惊慌中睁开眼一看，好象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瘦高个．＂对不起，妨碍你了，我马上找地方躲＂我抓起包就想转移，没想到那个刀疤就见缝插针地杀过来了．不至于对我这么痛下杀手吧．还有没有一点混的道德和规矩了．我打算他要是真想过来灭了我，我就放手一搏跟他拼了．奇迹可是人创造的，我现在就给他上演现代版的四两拨千斤．
　　等我磨刀霍霍心理身理皆准备好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目标原来不是我，是躺在我身上的那个人．＂老大，他是要来打你呢，快上啊，去灭了他＂我对着身上的人一阵挑衅，哪知道他刚挣扎着站起来刀疤的棍子也砸下来了．不过太过分了，这次的棍子是铁的．
　　铁棍敲在脑袋上应该不是好玩的吧，惊恐之下，我竟然伸出右胳膊准确地罩在身上人的头上．手落棍至．先是一声闷响，然后就是钻心的百蚁噬咬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骨折．我轻抬着胳膊滚到角落开始鬼哭狼嚎起来，谁好心帮我拨打１２０啊．眼前发生的一切突然都开始模糊清淡起来，惟有巨痛，占据了我整个的脑子．
　　是不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了，才有一只手缓缓抬起我的胳膊，好象一点力都没有用似的．我半死不活地一看，好啊，就那个躺我上的那个，绝对的间接元凶．可惜他近在咫尺，我想凶他几句的话却远在天涯．我不是简单的哺乳动物，所以我知道现在就算心里忿忿的还是不要惹他的好．男人的心胸是豁达的海，这是疯子每次欺负我时对我的教育．
　　＂喂，你＂终于开口了，不过还是刚才的低沉和冷漠＂没死的话就跟我去医院看看＂
　　别的话我是没听清楚，倒是医院两个字犹如平地惊雷．我感激地抬起头，天国的光辉照耀着他，他就像豆蔻年华的宙斯，又像是拈花而笑的释迦牟尼．发散着随遇而安的温暖，一种浑然天成的人性的温暖．我有救拉！！！！
　　一言不发，一口大气也不敢出，就跟他左拐右拐地到了医院．幸好只是外伤，夜里值班的医生估计被我们吵起来格外郁闷，给我上碘酒时就像搓麻绳一样，疼得我转过头想从他那里寻点安慰，不过看到他那张僵尸的脸，我还是明智对他笑笑，又转了回来．
　　为了增加医院的收入，那个医生强展笑脸问我＂还要做个Ｘ光检查吗？＂我想想也对，保险点毕竟还是不错的，点头时就听到背后催命的声音＂不用了，我刚才摸了摸，不像是骨折．＂小气成这样．．．．．．．好，我忍．
　　＂我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去＂装酷装得太过了，都快要起火了．我看到他这个黑影疾如旋风地走到门口，停了停，回过头来望着惊魂的我＂以后小心＂
　　＂你别装酷装得太过分了，好歹我还替你挡了一棍，要不然现在你早就躺急救室了．你最后一句换成对不起会死人啊＂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很小声很小声地呐喊．
　　＂又做了一次省油的灯，哎，早知道还不如一开始就躲在角落打１１０呢，说不定还会给我发一个优秀市民奖＂
　　＂你大肆喧哗什么，医院是安静的地方＂没赚到扫描的钱，那医生说话时自然是满嘴喷火，硬是半拉半拖地把我赶出了值班室．
　　已经两点了，要我去哪里啊．我气急败坏地望着天，心想你快点亮行不行啊．恶人果然是有恶报的，我才发泄完，就开始下雨了.

　　“苦苦，今天又是星期一了哦”该死的手机里又传来催命的声音。
　　“大妈你能行行好放我一天假吗？我整个人现在是严重虚脱阶段”我挣扎着爬起来。我也知道请求没用，有谁见过女魔头慈悲为怀的。“我是真的真的很想陪你去的。但是我前天晚上无家可归，餐风露宿，而且还淋雨感冒了，现在整个人烫得不行，你看你能不能先判我一个死缓，明天再来折磨我好吗？”

　　“啊，你病了”电话那头得声音明显激动并且不安起来，我总算又了点心里安慰，心想兄弟到底就是兄弟，虽然平时对我毒了点，不过患难的时候到底还是有真情流露的。
　　感动得想哭的时候，一盆冷水就直棱棱地泼下来了“那怎么办啊，我今天在培训中心打听到他们这个星期就开男士培训部了，第一天报名会有５０％的优惠的。你看能不能看在我替你花钱的份上放我一马，今天和我一起去”我几欲昏厥。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参加那个什么破烂培训了。不去，即使她出钱我也不去，我的形象已经够好了，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过犹不及。再说了，木秀风催，我要是太优秀了，那肯定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至少要一个一个地拒绝上门表白的女生就够我烦的了。
　　虽然脑子里是坚决的反抗，但是在吐血的同时还是快速地穿好了衣服，洗漱完毕了。打过来的手机号码我记得就是楼下的，我不想去也没有用，反正她都打算来一个翁中捉鳖了。还是自觉一些好，坦白从宽嘛。
　　迷迷糊糊被她拉上了车，拉下了车，拉进了培训中心，报了名，盖了章。总算一切都办妥了，我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下了。
　　“先生，这是这个星期的培训内容，你好好看看，今天晚上就有安排哦”招待我们的小姐一脸亲切，想叫我拒绝都难，疯子真应该向别人学习学习的。
　　我看了看她给我的小册子，今天是健身课“不好意思小姐，我想问一下这健身课具体有什么活动，要上多长时间”希望只是踢踢腿，伸伸腰什么的，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精力陪这耗。
　　“这个我也说不准，因为我们的咨询是根据每个人的具体情况度身定做的，所以到时候教练会根据你的实际给你确定一个合适的方案。不过看先生的身材高削匀称，肩宽臀窄，我想只要做些轻微的锻炼就能锦上添花”瞧瞧人家小姑娘，说的话多客观。
　　可是动听归动听，我可不能多呆了。昨天晚上本来还有一次家教的，不过因为人都烧糊涂了所以请了个假，决定今天去给小弟弟补课。这绝对是个正当的理由，所以尽管疯子万分不乐意，也只得看这我像羽毛一样那么轻飘飘地跑掉。
　　＂哥哥哥哥你来了哦，乐仔昨天一直在等你你都没来＂刚按门铃，里面的小鬼就迫不及待地开了门，看来确实是在等我．不由人都轻飘飘起来，到底还是有人真的喜欢我的，更重要的是他不仅喜欢我而且不会欺负我．
　　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算是表扬，迈出进屋的第一步就看见他挤眉弄眼地对我勾小指头示意我俯身，这小鬼，才多大啊，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敢跟我一个人说的．弯下腰，他柔软的小手紧贴着我的耳朵＂哥哥，哥哥和爸爸正在楼上吵架呢，两个人都好凶＂
　　奇怪了，小乐还有个哥哥吗？怎么我来了几次了从来就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看着他有点惊恐的样子，我牵着他的手＂那现在你妈妈在家吗？＂
　　＂妈妈和哥哥爸爸都在书房，不过妈妈在哭，声音很大，乐仔害怕所以没有进去＂会有这么严重吗？连老妈都在哭，看来是发生家变了．我初步的推测就是小乐的老爸在外面养了个小蜜，毕竟现在有钱的男人大多都靠不住，结果奸情一不小心被老妈给发现了，所以大儿子气愤之下就和这个不称职的老爸进行了一场莫斯科保卫战．
　　别人的家事我当然不会笨到去插一腿，不过乐仔却坚持把我往楼上拖，说是要让我去劝劝他们．最受不了小孩子的请求了，我百般不情愿地跟他上了楼．才走到门口，果然听见一个女人断续的抽泣声，然后两个声音像火雷一样刺进耳膜．惊恐之下，错手一下子推开了房门．上帝又在惩罚我了．
　　突然房子里冒出一个人来，不仅吓坏了我自己，更吓坏了他们．一时间，房子静得可怕，连小乐的妈都停止了哭泣疑惑地望着我．
　　＂那个．．．这个，恩＂完了，头皮又开始发麻＂我是来给小乐补课的，结果走错房间了，真对不起＂情急之下也只能想到这个荒谬的理由．
　　一阵风从眼前刮过，在无限靠近我的那一刹那，我惊讶地把嘴巴都张开了，就是前天送我去医院的小混混，我说怎么突然又有那种熟悉的寒冷感觉了，可是，太奇怪了吧，他竟然是小乐的哥哥，住在一个这么豪华宽敞带花园带游泳池的别墅．
　　真是人不可冒像，我还以为他是靠转卖Ｋ粉生活的.
　　可是想不通啊，有这么好的条件，就算和老爸合不来那也总不至于堕落到成为不良少年吧．在满腹疑惑的尴尬中，我被小乐的爸爸很有礼貌地请到了小乐的房间进行名副其实地补课，我一再提醒自己是个男人，不要那么三八地管别人家事，可是还是在关门的刹那立刻就把魔爪伸向了单纯无辜的小乐．

　　＂小乐这几天都表现很不错哦＂先给一颗甜枣，有利于等一下的诱导和逼供．不由皱眉骂自己无耻加恶心，怎么和疯子在一起把她的这些伎俩全部都学来了．＂今天应该学的其实哥哥上一次就已经给小乐上完了，今天我们来玩你问我答的游戏好不好＂更加卑鄙地深入．
　　＂好啊好啊＂听到要玩游戏，小孩子的天性早就被收买了．
　　＂恩，那好，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小乐今天看到妈妈哭伤心不伤心呀？＂小乐的眼皮明显地垂了下来＂乐仔很伤心，乐仔很怕妈妈哭＂看着他快垂泪的眼睛我几乎都快问不下去了，但是还是快速整理好心情，毕竟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说不定我还能贡献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法呢，而且首先要了解小乐的家才能把他教得更好．
　　＂那小乐知道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哭呢？＂
　　＂因为爸爸和哥哥吵架＂．大汗，这个原因我当然也知道看来对待没有什么思想的小孩子还是单刀直入地好＂那哥哥为什么会和爸爸吵架呢？＂
　　白白的小脸也满是疑惑＂我也不知道，哥哥和爸爸一直都是这样的＂看来矛盾已久．
　　＂那哥哥和爸爸为什么一直都这样呢？＂问完才知道自己是个笨蛋，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他又怎么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吵架呢．
　　＂还是我来说吧＂门咚地被推开了，小乐的妈妈走了进来，情绪比刚才有了很大的稳定，但是依稀能看到脸上的泪痕．只是和我的想象有点出入，她的眼神里完全没有怨恨疑惑不满，有的只是淡淡的悲伤．＂小乐乖乖看电视，妈妈和哥哥说说话．
　　我很奇怪我对他们家来说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陌生人，就算做为家教老师和小乐的关系不错，但是一般说来家丑也不应该让我这个外人知道吧．
　　给我倒了杯奶茶，小乐的妈妈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说实话我对她的感觉很不错，人特别温和，而且不像一般的有钱人那样防你跟防小偷似的，看我的眼神也是特别的温暖，让我觉得能做她的儿子真的是一种天生的福气．
　　仿佛在整理着自己长久来横乱的思绪，低头沉思了很久，她才缓缓抬起头＂小苦，其实皓怀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是乐乐的爸爸和他以前的妻子的儿子＂听到我小小嘘了下，她露出无助牵强的微笑＂其实我和他爸爸是在他妈妈死后才认识的，可是他却一直不相信，他总说是他爸爸用情不专，对不起他妈妈才把他妈妈活活给气死的．也因为这样，所以从我嫁给他爸爸后他就从来没有对我笑过，甚至连阿姨都不肯喊一声＂
　　这种痛苦确实是够折磨人的，顶着罪名和冷漠的日子的确不好过．我看阿姨说不下去吧，把她倒给我的奶茶递给了她．她轻啜了一口，平静了下接着说＂他不仅恨我，而且连他爸爸的关系都生疏清淡了不少．我心里也着急，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和他爸也经常试着找他谈谈，希望能够沟通一下，可惜每次都是以父子之间的大吵而结束，就像今天一样＂长长叹了口气，整个客厅里弥漫着冷清的悲哀．
　　我很同情这个坚强的善良的母亲．虽然还背负着害人的罪名，并且被丈夫和前妻所生的儿子一直敌视，可是她却始终没有放弃，也始终抱着那一点微小但是却渺茫的希望．对一个非己出的儿子能像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爱和关怀，这恐怕就是母亲最大的魅力了．
　　＂阿姨您别着急，我看谢皓怀和我一样，正是脾气冲冲横着走路的年龄，等他再大些懂得思考和分析了我想他是会明白您对他的苦心和他的好的＂
　　＂谢皓怀＂阿姨很重的念出他的名字，有是凄苦一笑＂他自己把姓改了，他说他不屑跟他爸爸一个姓，因为他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亲．
　　寒毛都立起来了，看来梁子不小，怨恨不浅啊．
　　我说打击人的话倒能口若悬河，可是真要安慰人那还真是不自量力．像这样因为家庭环境而造就的问题少年最难对付了，我暗暗替阿姨担心，希望那个死小子不要做得太过分了．
　　＂好了，跟你说一说，我的心情好多了．真是奇怪，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给乐乐做辅导时我就特别地喜欢你，觉得你这孩子有聪明又乖巧，更重要的是有爱心也有耐心，懂得怎么照顾和稳住人．其实我以前已经给乐乐找过很多家教，可是都做的不长久．这次难得你才上了几次课乐乐就像糖一样粘着你．其实我把这些告诉你主要还是为了乐乐着想．作为一个母亲，被儿子怎样的误解怎样的埋怨都无所谓，但是我不希望他们兄弟两因为我们上一代的原由而疏远，更不希望看到他们形同陌路．我的意思你明白的是吗？＂见我点了点头，她又接着说＂我觉得作为我们家庭的任何一个当局者，好象都因为自己的立场不能很好地解开这个结，所以我想到了你＂见我露出惊讶的神色，她赶紧补充＂当然，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奇怪，也会觉得为难．但是你和乐乐很投缘不是吗？而且很奇妙的，我对你充满了没有缘由的信心．你能帮一帮阿姨吗？＂
　　我整个人热血沸腾，差点就要自焚．拍拍胸脯，当即立下军令状＂阿姨，你放心，我不敢保证一定能让你们完全消除隔阂，但我绝对会尽全力来消除皓怀对你们的误解＂看着阿姨逐渐有了神采的眼睛，我觉得自己帮她这个忙是义不容辞，为了稚气未脱清醇可爱的乐仔，更为了眼前独忍痛苦宽宏无私的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