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美梦中有怎样气候,皓怀终于回过头看我,抱着他清晰的轮廓,连叹息都变得清澈。
      蓦的一阵巨痛,把我从醉生梦死里拉了回来,睁开眼一看,是疯子血盆大口的特写。
      百思不得其解的坐起来,四周望了望,终于搞清楚了状况,揉揉惺忪的睡眼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在床上?”
      疯子的脸舒展得暧昧至极,“我就说你小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淫狼,果然被我猜对了。谢仔还躺在医院,你竟然就又和石头搭上了。”
      我停止呼吸地迅速查看寝室兄弟的反应,确定他们脸上没有任何不妥,这才松下一口气,“瞎说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在床上,我记得本来是石燃要送我回宿舍的,然后...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疯子做了个“你少来”的表情,以极度不信任的语气质问,“是这样的吗?喂现在他不在,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装睡的啊?你好聪明啊,竟然想到装睡让他把你抱上来。”
      刚拿起杯子的手一颤,杯子里所有的液体都倾泻而出,洒在床上,滴水不漏。顾不得其他人在场,横眉怒目地抓住疯子,“你说什么?他把睡着的我抱上来的???”这事情可大可小的,要是被我寝室的兄弟看到,那我就算是裸体淋雨都洗不清了。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寝室的老大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似乎要在我的脸上找到答案。
      “呃...那个,替我谢谢他。”我急于想摆脱眼前的困境,仓皇搪塞,“疯子你先出去一下,我想起来穿衣服。”我摸了摸身体,全身只有一条内裤,这样站起来实在是不雅。
      疯子吃惊地望着我,嘴角含笑,“又想当牛郎,又想立牌坊啊,装什么啊,你的裸体我都看过了,还有什么不敢让我看的?”
      这句话果然有着爆炸性的效果,所有人都停止手上的事,细细打量着我,想看看平时自我标榜清纯的我有什么解释。”
      “那是...那是十五年前,当时我还在上幼稚园呢。”我结巴支吾着,好歹躲过了明枪暗箭,正想舒口气,疯子马上推波助澜地来了一句,“那又怎么样,你可别忘了,昨天石少爷把你扔到床上,可是我给你宽衣解带的,要是我有一点轻薄之心,你的处男之身可就不保了。”
      不光是我,所有人的表情都奇奇怪怪,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我也分辨不出来,手足无措地僵持着的时候,老大的一句话救了我的命,“何苦,今天中午你不是还要去开党员会议吗?再不去可就迟了。”
      真是醍醐灌顶的提醒,我已经把党员会议忘记得一干二净,要是老大不说的话,我绝对会被学院那个张牙舞爪的年级辅导员开除国籍。
      趁疯子对我稍有松懈,我三下两下套好了衣服,穿上鞋子就往门口冲,第一是不能迟到。第二,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想立刻摆脱疯子的纠缠。疯子果然没料到我会跑得这样迅雷不及掩耳,在她恐吓的注视下,我已经跑开了她的搜索范围。

      ******************************************************************************

      “哈哈何苦,我就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你看又被我抓到了吧。”坐下不到十分钟,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疯子阴魂不散的脸又映入我的脑际。
      三十出头的女辅导员一脸霜降地瞅着疯子,弹指挥手间颇有杨门女将的风范,“小姐,这里是学校不是吧台,我们现在在开党代会而不是扫黄大会,所以无关人等请出去。”
      棋逢对手的比试往往是最精彩的,疯子只被她的话吓倒了三秒,马上又聚精会神地绝地反击,“让我这个三陪女看看你们开的是什么高级别大会,”作势朝黑板看去,“果然不是我这样低档次的人能够参加的,性教育大会,咦,听起来好象蛮高深的,而且还是先进的性教育大会,这都还不算,还规定要是党员才能参加的先进性教育大会。”
      再说下去绝对会上演疯子胡蝶扭打的翻版,我站起来想制止这场女人的争端,女强人忽然一脸凄厉地望着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刚才好象是说要来找你的吧,何苦。”
      我察觉不妙,马上自保地站在了女强人这边,“她是找我的,不过只是别人请她给我拿个东西,我实际上并不认识她。”撒这样的谎是需要莫大的勇气的,我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最后都不敢对上疯子的目光了,“还有刚才,我想是她开的一个小小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这小丫头一般见识。”努力抬头摆出一副教训官的样子,在疯子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还是收敛了下气势,小声抗议,“你也是,知道我们在开保持党的先进性会议,还一定要曲解成那个意思,这不是故意捣乱吗?”
      听到我这样的厚此薄彼,女强人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何苦,不枉费我培养你成为学院的党支部副主席,”又用胜利者的姿态斜望着疯子,“请你出去,我们要接着开会。”
      疯子对我的临阵变节显然不满,把门叩得咚咚作响,“我也不想在这停尸房多呆一秒钟,我只说一句话马上就走。”把目光转向我,盯得我想哭,“何苦,皓怀醒了。”
      难得她这么通情达理地就此罢手,我快刀斩乱麻地摆手,“好啊好啊,他醒了啊,真是恭喜你,你快走吧,我现在要开会了。”不间断地说了一大通,猛然想明白疯子刚才说的那句话,不信地颤声问,“你说什么?皓怀醒了?你没骗我?”
      疯子果然守信用,不再说一句话,先是点了点头,表示皓怀醒了,马上又摇摇头,告诉我没有骗我。
      我兴奋地原地起跳,大步飞到疯子旁边,“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辅导员被我的一惊一诧吓蒙了,威胁我说:“何苦你敢走出去,我马上把你的劣迹汇报给院里,剥夺你的职务。”
      “随便你,你开除我党籍都好。”我难得地逞了一次强,水来土淹,兵来将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只想飞到医院去看皓怀。

      拉着疯子一股脑地跑到医院门口,我才想起来忘记问她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疯子,你不是耍我的吧?”
      疯子摩拳擦掌地像是又要把我扭掐一番,“我才没那闲工夫,是你的石大少爷打电话告诉我说皓怀醒了,我才牺牲吃午饭和做面膜的时间跑来告诉你,哪知道碰上你们学院的李莫愁了,我靠...”
      看她这架势好象要来个加精的长评,我赶紧接过她的话头继续问,“不对呀,为什么他要告诉你而不直接告诉我呢?他怎么知道皓怀醒了呀?”
      “你问我我问谁。”疯子耸耸肩,聪明地揣摩,“可能他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嘛。”
      这句话不无道理,不过提醒了我另外一件事,“那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号码。”
      “哎呀!”疯子又开始发嗲地跺跺脚,“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比赛那天他把两张名片都送给了我,我当然也要礼尚往来地告诉他我的手机号码啊。”
      什么恶心和不要脸的话都被她说尽了,我实在是找不到比这更过分的句子来打击她,拉着她慢慢走到皓怀的病房前,门是虚掩着的,我挠挠头,有些奇怪,“怎么没人?”
      “石大少爷说皓怀的老爸现在在公司,他老妈趁午饭时间回家去了。”疯子轻描淡写地解释着,一把推开房门,把我拽了进去。
      我试着按捺住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却发现这和劝说疯子表现正常一样无效,那个我一直想见到的人现在就躺在我眼皮的斜下方,可我一刹那又涌现处各种各样的害怕。
      疯子见我畏缩不前的样子,义无返顾地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快过来吧,他没有破相。”
      明知道我担心受怕的不是这个,她还故意整我,我赌气不理她的话,猫步走到皓怀的床前,轻摸了下那张苍弱无血色的脸,“他还在昏迷,怎么办,会不会很严重?”
      疯子斜眼瞟睨我,显是对我的无礼万分不满,“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就算没有亲情没有感情没有爱情,至少还是有一点同情的,是个帅哥你就说是玻璃,见人熟睡你就说是昏迷,这么希望他不醒是吧,那我就成全你,把他打成植物人。”
      我知道她是故意吓我,却还是紧张地赶紧拉住她的手怕她的手意外地落在皓怀身上,“别别,算我说错了,我看我们还是坐着等他醒过来吧,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睡着了啊?”
      疯子抿嘴鬼笑,附在我耳边极其神秘地小声说:“这个秘密我告诉你了你可别跟其他人说哦。”见我慎重地点点头,她才继续开口,“其实做人要乐观嘛,所以我猜他是睡着而非昏迷。”
      “疯子我把胡蝶喊来虐死你。”又被她涮了一次,心里实在有火,摩挲着皓怀的大手,替他压好床毯,一声叹息,“我要守侯到几时才能见你睁开眼啊?”
      “没用的东西,再这样磨磨蹭蹭的,他老爸老妈的集团军就要到了。”疯子气急地一把推开我,“让我来。”话还没说完,芊芊玉手就开始左右开工,对皓怀的俊脸又掐有捏。
      虐在他脸上,疼在我心里,我玩命地锁缚住疯子的双手,大喊,“你疯了,他本来就虚弱,你还折磨他,有没有一点人性啊。”
      疯子呈现给我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我要是不这样,你就不能向你的谢仔吐出情话绵绵了。”十分流氓地打了个响指,吹了声口哨,“看,他冬眠结束了。”
      我侧头细看,皓怀果然微皱着眉头,手指轻动,似有苏醒的迹象,连忙放开疯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他的脸。
      这样挣扎徘徊了一分钟,皓怀终于睁开了睡美人的眼。望着傻里傻气的我,先是一怔,马上又反应过来,给了我一个久违的无邪笑容,让我的心都快要融化了,“真好,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