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男万岁》表弟无伤

11、第 11 章

　　＂苦苦，我买泡面了，你要吃点吗？＂疯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从容．
　　＂不吃．＂
　　＂哦，那我买了矿泉水，你喝点润润喉吧．＂
　　＂不渴．＂
　　＂那么，咖啡你来点怎么样，可以提提神．＂
　　＂不提．＂
　　＂那，那我鼓起勇气告诉你，我爱上谢皓怀了，你还要活吗？你还会爱他吗？＂
　　＂不活了，也不爱了．＂我麻木地回答，看见疯子在那里笑得肝肠寸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刚才问我的是什么问题．＂你怎么这么无聊啊，皓怀现在还在手术中，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怎么比男人还不如．＂
　　她一只手又伸进了我的脖子，不过知道我现在心情太低落，所以也没有特别认真地掐，匆匆地走了一个过场，然后才安慰我，＂放心吧，皓怀绝对不会有事．＂
　　＂真的？＂我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在近乎绝望的时候，她的一句话，尽管没有根据，但是只要她笃定地说出来，我都会虔诚地朝拜．
　　＂当然拉，没听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你们两个的命，嘿嘿还长着呢，放心吧小乖乖．再说了，所有刻骨铭心的爱情不都要经过一番生死的考验吗？不过结局都是两个人的美满与团圆．＂
　　＂哦，谢谢你的鼓励，早知道我就不会追问你＇真的＇了＂这个时候她还要打击我．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我突地一声站起来，皓怀，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吧．
　　几个护士推着还在架床上打点滴的皓怀轻步走了出来，可能是麻药的效用还未退尽，皓怀现在就像个无忧的婴儿一样睡得甜美安详．
　　＂大夫他没什么事吧？＂我抓着最后走出来的白大褂，紧张地问．
　　＂放心拉．＂疯子抢在他的前面说，＂真是关心则乱．第一，他刚出来时，我看到输液瓶的药水滴得很正常，而死人的体内压力会骤减．第二，我看到了谢皓怀的脸，一般说来，如果一个人抢救无效，医生会很好心地替他蒙上白布的，是吧，医生哥哥？＂
　　说得这么详细，喊得这么暧昧，理由无非也就是那一条，我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为了不冤枉她，我还是仔细看了一下，没错，那个医生果然长得比较帅．
　　＂你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饶口令地说了一大段话，那医生又问道，＂请问苦苦是哪一位．＂
　　疯子的一口咖啡不负众望地喷到了雪白的白大褂上，＂用不着这么恶心吧．＂
　　帅哥凶巴巴地看了她一眼，估计等下又要洗衣服了吧．＂病人手术前要我转告你．＂疯子适时地把他的头转到对着我，＂这位才是你的苦苦．＂
　　＂噗．．．＂一口唾液从帅哥的口里像刚射出来的□□一样，以接近声音的速度准确地喷到了疯子的小吊带上．
　　是真的惊吓成这样，还是借机报复，我也搞不清楚．
　　我关心的是皓怀对我说的话，他是想说他爱我吗？他是想说如果他不幸没被救活的话就让我再找一个男人吗？他是想说下辈子如果我们还记得彼此，再来谈一场波澜壮阔的永恒爱恋吗？
　　＂你倒是说啊，看苦苦急的，那人到底说了什么遗言？＂疯子小心地把沾在她身上的唾液用纸巾擦掉，然后趁他不注意又抹到了他的衣服上．
　　＂他说，你一定要和苏途参加今天的什么什么初赛，如果你要真是＇啊以地马死＇他的话，就千万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等你带着顺利进入下一轮的好消息来医院时，他会醒着和你分享快乐的．对了，那个＇啊以地马死＇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是记了好半天呢．＂
　　疯子一听，紧张地拉着我就跑．昨天碰到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又焦虑地陪皓怀做了一夜手术，那个形象大使的选拔我们早就忘到天国去了．
　　＂废话，既然是日语，当然就是日你的意思．＂在帅哥还没有反应过来喷动脉血之前，疯子已经把我拖下了楼，射向门口的的士．
　　＂我不想去，＂我挣脱他的手，＂我只想安静地陪皓怀．＂
　　＂他不是没事吗？＂魔爪伶俐地伸了过来，＂再说他现在还在昏迷中．＂
　　＂那也比去参加比赛好，他刚脱离危险，我要照顾他．＂
　　＂怎么看你也不像是温柔的小受啊，怎么这么快就成绕指柔了？＂
　　＂可是他现在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他醒来看不到我会觉得孤独的．＂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他老爸老妈是坐着吃干饭的吗，把他们喊来照顾．＂

　　＂糟拉，就这形象怎么能过初赛啊，我这次被你给害死了．＂疯子坐在车子里一个劲地向我埋怨．也难怪，彻夜未眠再加上昨天一整天的奔波．我们不仅衣服又脏又皱，而且眼神空洞，脸色憔悴．
　　＂对不起，这次真的是连累你了．＂我倒是无所谓，可是疯子为了这次比赛所花的心血，我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如果她这次过不了，我叹了口气悲哀地想，那我明年又要陪她重新温习一下培训的无趣与折磨了．
　　＂算了，兄弟一场，还说这么假的话，俗不俗啊你．＂疯子横了我一眼，算是对我的另类安慰，＂形象如手足，兄弟如衣服，如果要我脱掉衣服，那我宁愿断掉手足．＂
　　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司机赶紧转动方向盘，这才制止了一时失神而差点酿成的车祸．
　　＂你想死啊，这么假冒伪劣的技术也敢做司机．＂我知道疯子是为了安慰我才显出自己的豁达和宽容的，她心里其实还是非常在意这次比赛的．都怪司机的运气不好，在不合适的时间载着不合适的人，听着不合适的话却又做出了不合适的动作，疯子的一腔怨气正好找到了发泄的地方，翻江倒海地向他侵袭过来．
　　＂幸亏今天是初赛．＂那个司机恨恨地说．＂要不然就会有观众投票的．＂
　　连我都听出来了，这是间接的威胁．＂
　　＂妈的，姑奶奶我今天本不想发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苦苦相逼．你看我现在人模狗样的，像是进得了决赛的人吗？你现在给我侧过头来，听到没有，侧过头来．好好记着我的相貌，等明年的决赛你再给我打负分吧，我倒想看看，你一个人的涓涓细流怎么能抵挡住支持我的汪洋大海．＂
　　在她吐出这一大段话的时候，我拼命地阻止了她不下十次，不过也许是太激动了，她现在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时车上的广播电台传来一个女生亲切温和的声音．＂好了，广大的司机朋友们，刚才大家听到的对话就是我们在的哥里做的随机现时采访．我们预祝那位特别的参选者能够顺利地杀入半决赛，同时也希望正在驾驶的司机朋友们随时注意行车安全，有一个轻松的好心情．＂
　　拉了她这么多遍她都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疯子的脸都白了．＂你个披着人皮的狼，装成美女的蛇，跑不过乌龟的兔子，吃不到葡萄的狐狸，你敢阴我，好啊，很好，咱们走着瞧．停车，苦苦我们换车去．＂
　　我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她真的是气得不轻．＂不用换了，我们已经到了．＂
　　疯子取出一张二十的，用力朝司机的脸上扔去．＂不用找了，剩下的钱你还是留着买一点冥钞吧，反正你马上也要用的．＂
　　＂当然不用找了，一共要二十二块五毛钱．＂司机也不耐烦地发怒了，＂我看你是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对你一忍再忍，不过你现在说出这么没有水准和修养的话实在是让我忍无可忍，送你一首自律诗，身如彩蝶貌似花，满口粗话风景煞．毒蝎心肠真垃圾［注：垃圾两个字应读＂le se＂,这样才比较有节奏感和韵律美哦：）］，进了决赛也白搭．最后再送你一句话，人贵自重，那两块五我就不要了，你留着买纸巾准备好好地哭吧．＂
　　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能说会道啊，我有点自卑地感慨．
　　为了维护疯子的形象，在他扬长而去之前，我还是掏出五块钱扔到了他的车子里．他走的太急，我实在是没有时间数出两个一块的和一个五毛的给他．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疯子使劲地一跺脚．＂老子不选了．＂
　　＂别别别．＂我慌忙地摆手，＂都已经到比赛地点了，还说什么丧气话．没听说过好事多磨吗？这次比赛，就凭我们两个的优秀条件，要是自称是第二和第三的话，谁敢称第一啊？走吧走吧，别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再说了，那个黄脸婆和万年僵尸还等着我们去教训和羞辱呢，要是他们知道我们主动弃权了，一定会觉得很惋惜很遗憾的．求求你了，别为了我的一点私人小事而耽误了你的前途大计好不好，别让我对你的愧疚感更深嘛？＂
　　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的自卑是多余的，原来我也可以巧舌如弹簧，妙口生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