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湿度》咯唔嗯

102、《自由契约执行者》 这是一场蓄

　　　　老师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
　　祝执有点没明白，其实目前为止大脑还是处于一种兴奋到缺氧的状态。
　　只是，似乎他们的神情在这沓文件的出现后，都变了。

　　老师把文件按在桌上转了个方向，接着把笔也一块压到了文件上，把文件推向了祝执：“翻开看看，然后签个名字。”
　　“这是什么？”祝执并不着急，他挣脱出严柯的怀抱问道。
　　严柯朝文件点了点下巴：“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这就是更大的惊喜吗？”祝执往桌边走了几步，捞起文件没翻动，指腹撵了撵侧边，随意看了一眼，问：“这是几张啊？”
　　“打开看看。”严柯说。
　　“到底是什么啊。”祝执转头看了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结果一个人都没出声，他只好转回过头来，翻开文件——
　　《He yMupaTb契约计划。》
　　A4纸上最上方，是个很大的黑色标题，这几个字是一本文件的命名。
　　“这是…”祝执再次愣了一下，这张纸有着明显的泛黄，纸页上用黑墨笔写下的那个狂傲的名字也开始模糊了起来，而这是祝执十八岁时的字迹。

　　仿佛间，思绪被拉到了祝执刚通过基地集训的试用期时，刚来到了基地的那天。
　　进入基地那一秒，他只感觉这整个人生已经开启了一段不一样的生活方式。
　　这儿和北京城与伦敦比起来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
　　在北京不能有半分越界的搏命，处处是规矩束缚。
　　在伦敦顶多算是刺激的极限运动，冒险也留有余地。
　　在基地接了任务，那就是把生死直接摊开到明面上。

　　那时的祝执尚且一身少年锐气与傲骨，站在基地大门前，心底既忐忑，又藏着一股不肯服输的韧劲，全然不曾预料往后。
　　以至于，契约书递到他眼前，他都狂傲到把名字签出了笔锋的凌厉。落下的字迹张扬利落，满是少年人无所畏惧的孤勇。
　　名字出现在了白纸上的时候，他便拥有了第二个身份，「One」。

　　“不要停顿，下面还有一个呢。”祝执脑海里还在不断地回忆，直到一只手臂环过了他的肩膀，严柯环整个人从后边把祝执包裹在了怀中，他一只大手抵到了祝执托着文件的手背，另一只手代替祝执翻了几页。
　　祝执偏了下脑袋，险些就亲到了严柯的下颚上，唇虽没有亲上，但他把个人气息呼在了严柯的皮肤上。
　　严柯感受到了这个细微的热度，垂了下眸，刚好与祝执对视上了：“正经事上，不要开小差。”
　　他挑了挑眉，示意祝执看向手里的文件。
　　祝执看过去的时候，严柯的指尖还夹着纸业的，下一秒祝执视线完全落在了纸上的时候，他翻动了——
　　映入眼帘的也是一个大标题——
　　《自由契约执行者》
　　祝执哑语了，几个字磕绊了几次：“什…什么…意…思…”

　　“Marek，你不再属于He yMupaTb，从你结束任务的那一秒，基地便不再有属于One这个代号成员了。”老师拍了拍掌，笑着说。
　　“恭喜你脱离了生死战区，你被赎了。”
　　“什……么！”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发懵了，祝执只觉得从回到基地后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在脑袋里完全是一根乱到有些分不清的线了。“不再…属于基地了？被赎了……？？……”

　　“嗯。”一个很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祝执转头看去，严柯正笑看着他，对他说：“我把你买下来了，之后不再是代号One了，而是真正的祝执或者Marek。”
　　“这是一个全新的、可以自由执行的契约。”
　　“你说什么！？”祝执一个激动，用力甩开了严柯。“把我买下来了？？！”
　　“我往后几年的个人时间和空间，你买下来了？”他连忙翻了几页，“我到底价值多少？啊啊啊啊。”他有一种忍不住的激动，以至于差点吼了出来。
　　在这一刻，祝执都绝对不会以为这是一场美梦的，毕竟严柯完全会这么干的。
　　这仅仅只是个时间问题，而严柯今天能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因为想祝执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浪漫计划。

　　老师耸了耸肩，语气漫不经心：“这笔钱对如今严富豪来说，应该是笔小钱的。”
　　嗯呐，现在谁不知道，严柯在接管了整个家族后的身价已经进了全球前十了呢。
　　“也就十亿和15辆军用卡车的枪支弹药而已。”老师有些遗憾：“本来还想再要一批人手的，毕竟他买走了一个如此天才的你，可惜了，严富豪的雇佣兵居然成国兵了。”
　　“哦，不，准确来说是国家认可的正规佣兵。”
　　“……”祝执只听到了前半句话：“十亿人民币吗？”
　　“是美金哦~”池谭也拖长声音说：“10亿美金呢。”
　　祝执的心跳似乎停了一瞬，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倒，结果下一秒还是重重地靠到了严柯结实的胸膛上，手里的文件完全托不稳了，'啪啦'散了一地，大脑缺氧，脸上浮上了一种呆滞的笑，心里在狂嚎：“原来我他妈那就剩几年就要退休的时间，价值这么贵吗，这和被包养了有什么区别啊……啊啊啊。”

　　他这一倒，整个办公室都在哄然大笑。
　　老师笑了两声又憋住了笑，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Marek你快把文件签了吧。”
　　“这边还有转接给大老板的呢。”
　　“对对对！”祝执迅速又弹了起来，蹲下身快速把地上的文件都捡起来了，一张一张签字，然后把纸业不完全拢合，在中间按了几个手印和盖了个章。
　　白纸上落下了第三个名字，这下是真正的完全自由了。

　　“我现在可想亲死你！”祝执低声对着严柯说。
　　严柯语气挑衅：“有种的话，那你来。”
　　“咦…”离他们最近的池谭也还是听到了这对话，他眉毛拧得一高一低，鄙夷地看着两个：“好恶心。”
　　祝执翻了个白眼，“切。”
　　“哦对了，你们怎么都在这的。”祝执又想起来这茬：“这也是安排好的。”
　　“对呀。play中的一环呀。”池谭也回道。
　　祝执看向严柯，严柯又只能笑着为池谭也说的这句玩笑话做出解释：“我是想着，你们都是出生入死多年的队友，经历了那么多恶劣、需要互相扶持一起扛过来的任务，也算是半个娘家人了。”
　　“我既然要提起把你带走，那必须得经过每个人的许可才行的吧。”
　　“谢谢你。”祝执说。
　　“当然。”池谭也又慢悠悠地说：“也是有给好处的，不然我可能还真不会来呢。”
　　“……”祝执嘴角抽了抽：“又是给了多大的好处？多少钱说吧。”
　　池谭也比了个手势，在空中晃了晃，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这一趟价值五十万，值飞了。”
　　“真不能和钱过不去的吧。”
　　祝执：“……”
　　就知道…
　　——
　　其实祝执在基地里根本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突然要走了，他瞬间有点舍不得了。
　　结果又在基地多呆了几天。
　　之后，他们便回了泰国。

　　一直到飞机平安落地了，祝执都还有点恍然。像是灵魂还遗留在了基地，思绪迟迟收不回来。
　　周遭人声起落，机舱外是曼谷潮热的晚风，他怔怔坐着，眼神放空，迟迟回不过神。
　　直到严柯凑身过了，把他吻到缺氧后，他才终于从那种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窒息感裹挟着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混沌纷乱的思绪才被狠狠扯回现实。
　　至此，他才真正地渡过了那个被称为戒断反应的心理关卡。

　　严柯与他拉开距离，才发现祝执他哭了。
　　这泪水来得并不突兀，不是悲戚，那是洋溢出的幸福：“为什么…？”
　　严柯看见他哭，他的眼底也漫上了一层薄红，却笑着对祝执说：“因为我爱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便对着上天发过誓了，我说我愿意这辈子都为你弯腰、俯首称臣。
　　我希望生命可以长一些，这样我的往后余生都会为了你加倍付出。
　　要是有假如就好了…
　　假如我们是从小相识的竹马，那么我想…我的人生会在懵懂伊始时因为依赖你的存在，从而延绵自死亡。